揭去面紗,艾依兒點點頭,燦然一笑,道:“現在你還有什麼殺我的理由嗎?五行界之主,當代的獸帝都向你低頭了。”
手一揚,林峰撤掉了結界,直視著艾依兒足有一分鐘,才淡淡道:“我很佩服你,為了世襲的帝位,竟然能放棄了尊貴的身份和女人的名聲。
其實以你的實力,我根本沒把握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輕鬆的殺掉你,如果你鐵了心一戰的話,驚動了主殿中的其他高手,未必沒有取勝的希望。”
“那些虛名,又怎及一個實力強大的盟友?如果是你,你會在乎那些頭銜嗎?或者因為我是女人,所以你就看輕了幾分?”艾依兒收起襲刺劍道。
“呵呵,說的好,看來你能坐上帝位,也不是單靠運氣。”林峰也收起了龍爪。
“看來,你對本帝評價不是很高啊!這裡人雜,請進內一述。”艾依兒微笑著禮讓,走進了一間比較幽靜的房間之中……
這是一間距主殿最近的懸空小屋,東西窄,南北寬,屋內,鋪著數張白色的熊皮地毯,一列棕楠木的書架緊靠在白巖築成的西牆邊,架上擺放的書頗為駁雜,從史詩奇聞到史典文卷,大大小小、薄厚各異、不下數千本。
屋子的中間,是張並不彰顯的楠木長桌,木紋清晰的桌面反射著薄薄的白光,看上去倒也順眼,桌旁,放著兩把編制精細的藤椅,椅上鋪著兩層毛色細潤的獸皮,使其坐起來更加舒適。
桌子正對的東面牆體中,有一個內嵌式的壁爐,幾截勻稱的上好松木燒的正旺,不但驅散了石室裡的潮寒,更在溫熱的空氣中增添了些松木的香味。
除了松木的香味,屋子裡還飄著淡淡的花香,那些花香源自壁爐兩側牆下的數盆鳶尾花,此時,藍色、紫色、粉色的花開的正豔。
東牆上掛著兩幅半身的人物畫,是用一種類似油彩的顏料繪製的,看上去色澤豔麗、人物描繪的也很傳神,是風華正茂的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英氣十足,相貌跟艾依兒有幾分神似,林峰猜測,她可能就是艾依兒的母親。
屋子裡最讓林峰留意的,是靠門的這面牆前一道噴射著水幕的噴泉,噴泉的根部是一根約四英尺長、刻滿了符文的水晶石板,數十英尺高的水幕,從石壁的縫隙中噴射而出的。
水晶板的大半,浸在冰藍色閃著亮光的**裡,在其四周,還刻滿了符文,林峰猜測,這面水晶杯,很可能具有呈像的功能,如此以來,自己剛到這裡,就被發現,就比較好解釋了。
“五行界之主,不住在五行界之中,反而居住在煉獄,這恐怕是你給那些謀亂者佈置最大陷阱!”
艾依兒走到桌旁,衝林峰淡然一笑,道:“請坐吧,這個沒有美食,也沒有美酒,現在顯然也不適合召喚僕人,請原諒。”
“你和我印象當中的獸帝有很大的不同。”
“僕人、侍從,前呼後擁,住在豪奢的宮殿裡,每走一步都要故作姿態,無時無刻檢查他人對自己是否恭敬?”
林峰輕輕的笑了笑,道:“我所知道的獸帝,說話沒有你這麼肆無忌憚,同時,他也絕不能容忍有人冒犯自己的威嚴,比如像我這樣,直接稱呼你,而不叫獸帝陛下。”
“那是因為她的威嚴都是別人給的,五行界對她來說,是種有風險的職業,一旦失去那份‘工作’,她大都會變的悽慘無比……”
“以一個女人的手段統治五行界,我越來越欽佩你的氣魄了。”
“在我成為獸帝之前,整個五行界,有四大家族覬覦此位……”
“而你們家族,則是這四大家族最強大的,所以不容別人臨駕你們家族之上。”林峰點點頭,道:“難怪!難道在你們家族沒有男氏嫡系繼承帝位時,竟然將你這麼一個女人扶上了帝位!”
“那麼,你現在明白了?”
“明白了,你愛自己的家族,多過愛你自己,所以,在你成為獸帝這些年來,你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而且,據我猜測,為了某種特殊的能力,你現在還是個處女吧,感謝你能拿出這些**來博取我的信任。”
“難道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表現,很無禮麼!”艾依兒挑了挑黛眉,有些不悅……
林峰聳肩道:“套用你之前的話,那種虛妄的東西,換作是你,會在乎嗎?”
“即使如此,也因該注意方式方法吧!你是在同一位女士說話。”艾依兒提醒林峰,就算不在乎她獸帝的身份,說話也因該注意起碼的禁忌。
“這就是我的方式與方法,事實上,我更習慣征服和消滅一切敢於擋在我眼前的敵人,而不是談判,但是現在,我覺得你的實力有資格使我坐下來商討問題……
所以在我眼裡,現階段,你是個同我平等的存在,這跟性別沒關係,況且,我不原意把太多的時間浪費在語言結構和措辭修飾上,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很狂妄!有生以來,你是第一個敢如此對我說話的人。”
“非常榮幸能成為你的第一次!”林峰的話模稜兩可,聽著讓人誤會……
艾依兒臉色微紅,有些慍怒道:“你來此是為了侮辱我的嗎?”話一出口,才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同樣有些語病,臉色變的更紅了。
“我是希望你的左手因為生氣,能收斂一下,雖然我猜測你脖子上的那根飄帶和那雙獨特的小鹿蠻鞋在戰鬥時,有惑人心神的作用,而且那把襲刺劍也確實很鋒利,但我真正忌憚的,還是你左手衣袖中的那件物品。
沒有它,我就可以站著談,而不是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
“成為你的敵人,真是件不幸的事,我還指望你能忘乎所以!”艾依兒微微的笑了,顯然她剛才的那番表現,也有作假的成分,從始至終,兩個人都沒有真正放棄瞬間除掉對方的機會。
“彼此彼此,你要是可以因為幾句話而氣暈過去,我寧肯不停的說到明天早晨!從街頭巷尾,我聽說當今獸帝是位非常溫和仁慈的善主,如果不是自幼多病,一定是君臨天下的經典範例,誰又能想到她居然是個單手御天的超級強者呢?”
“我得到的情報顯示,此次前來挑戰化外之帝的人,只不過是個仗著女人,說狠話的小白臉,誰能想到這位聽說頗有做小白臉資格的小白臉,會是一個來自天獄空間的強者?”艾依兒神色從容的回道。
“好吧,我承認沒有太多的時間跟你打嘴仗,說重點,我來這裡,就是想找到我那幾個被化外之帝抓來的朋友,若是可能,順帶尋找一下自己的身份之迷。
我的一切行動,都是基於此展開的,所以在這之前,我先是想借你的情報網,蒐集的資料一用,我們需要找一些有用的盟友,以便左右局勢,繼續向對我有利的方向發展。”
“雖然你有神奇的本事,強大的潛力,或許還有別的不為人知的強大背景,但我身為五行界之主,是絕對不會妥協的,你越表現的有潛力,我越不能讓你如願以償。
以你現在實力,再加上你現有的手段,五行界之中,會出現另一個比現在逆仙盟更強大的勢力,這對於我來說,是無法忍受的,我寧肯選擇你現在與我一戰,我也不能相助你任何事情。”
“我發現你有些讓人討厭了,你是在逼迫我不計後果的殺人滅口。”林峰冷道。
艾依兒不以為意的笑笑,道:“既然你跟化外之帝沒有特殊的仇恨,自然也就不會太在乎化外之帝的女兒,會跟誰步入婚禮的殿堂,那麼,你為何不妨成為他的女婿了。”
“讓化外之帝的女兒嫁給我?”
“對!透露些訊息,化外之帝的實力,不可低估,而且我們萬獸宮會全力會為他撐腰,你若繼續死咬著化外之帝不放,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會使得萬獸宮與整個煉獄聯合起來,共同消滅你。”
林峰冷哼道:“如果我能在這裡宰了你,那時的萬獸宮,也許只剩一個空殼子了,化外之帝的死活,萬獸宮中人,有誰還會去管他,你不要將事情想像中的太美好了!”
“不,你殺了我,只能更加挑起你與萬獸宮之中的矛盾,更會讓煉獄中的人追殺一生,因為我除了是五行界之主外,還另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化外之帝的——女兒!”
林峰失聲道:“什麼?你是化外之帝的女兒?”
“不錯,現在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了!”
“若你真能下嫁於我,或許還真是個不錯的辦法!”林峰感嘆道:“反正對你這樣的人來說,為了自己的家族,是可以放棄一切的。
而對於化外之帝來說,我與你結合,更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如果進展順利,他的開疆拓土計劃,就可以提前啟動了,等那時候煉獄與五行界一統的時候,你們就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霸主了。”
“……我想你是真的生氣了!”艾依兒感覺的出來,林峰在說反話。
“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我若想讓你成為我的女人,最多十年,我自信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辦到,如果聯合一下天獄空間的其他人,時間可能縮短一半。”林峰站了起來,眼眸裡跳動著一絲火花。
“你說過,你來這裡,只是為了解救幾個朋友而已,但現在看看你的態度!還算是真心誠意做事的人麼?莫非你在潛意識裡已經把挑戰化外之帝,當作了你的一項任務?”
“你以為這個世界是以你這樣自以為是的人而轉動?況且,按你所說,我成了化外之帝的女婿,就會成為他手下一個名付其實的打手,這算是救人嗎?我他媽有病,你真以為我要殺出這裡,會比碾只臭蟲難?”林峰眼眸裡的火花已經連成了火焰。
“所以,我還有個折中的辦法!”望著林峰那眼眸,艾依兒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這是她成為獸帝以來第一次從‘心靜無波’的狀態中跌出來。
如果不是顧忌自己那幾個朋友的安危,依林峰以前的以前的混混作風,早就殺個人仰馬翻了,這高高在上的掌權者,能是什麼好東西?
獸帝又怎樣?化外之帝又如何?他們的祖輩,還不是些會打能搶的土匪惡霸,既然玩特權、耍流氓、不按規矩出牌、拳頭大就是真理,那大家就都橫著來好了,誰怕誰啊!
“尊敬的獸帝,奉勸一句,不要測試我的忍耐力,我怕你會哭!信不信我讓你所在的家族,提前懺悔?”
“你這個,真是……哎,你應該看到了我的誠意,自報家醜,我是以客觀公正的角度,幫你分析了整個事件,所以,只憑這,你也應當坐下來聽我把話說完。凡事都能靠拳頭就完美解決,整個五行界還用的著如此爭鬥不休嗎?”
林峰被氣笑了,摸著鼻子道:“艾依兒,艾依兒!你還真是特別,在我生氣時還反過來教訓我……”
“怎麼?我不小心也成了你的第一次?”艾依兒把林峰之前的羞辱打這兒還上了。
“哈哈!”林峰自來到天目山後,第一次開懷大笑,道:“能成為五行界之主的女人,果然有性格,好,說說你的折中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