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穿著一身紫青色的束身錦衣,沒有裝飾,也沒有口袋,看起來像是緊身套服。
也許是這個女人不習慣將自己的身段隨便展露,所以,紫青色的錦衣之外,她還穿著一條從腰間至膝上三英寸的黑色褲裙……
不過以林峰銳利的目光,面紗、褲裙這些東西,根本無法阻礙他看清這個女人的全貌,可以說,這是個熟透、又充滿**的女人,她的身體豐滿,卻又沒有一絲贅肉。
不像那些身嬌肉貴的小姐,用柔弱無骨來形容她絕對不恰當,她那健康、完美、勻稱的肌肉弧線顯示出,這身體平日最不缺乏的就是鍛鍊。
但用野性如雌豹,來描述她也不合適,在她身上感受最深切的絕不是野性,而是一種似乎與生俱來的威嚴。
然而,僅用威嚴這個詞,仍不足以形容這個女人,事實上,她給人的感覺非常奇妙,彷彿很多男性身上比較容易見到的優點和女性獨具的特色,都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但當你試圖細細品味時卻又發現,她留在你腦海裡的印象竟是那樣模糊,模糊的甚至難以形容描繪……
林峰的瞳孔縮了縮,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女人,會給他留下如此奇怪的第一印象,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看透這個女人,所有自以為看透的東西,其實都是對方故意要他知道的假象。
林峰明白,上天目山以來,他遇到了第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不好意思,我對這裡的路不太熟悉,誤闖貴地,實所無意之舉!”彷彿久未見面的朋友,林峰的回答,也像家常話般聽起來很輕鬆。
“我是艾依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呢?”這個女人又一次發問,這一次,她的聲音愈發動聽,讓人由不住的想要親近……
“來這裡的人,想要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林峰的功力,已經開始在體內加速迴圈,以增加對艾依兒這種特殊幻聲、幻象的抵抗力。
“來這裡的許多冒險者,大都想要金錢、寶物、某個人物的人頭,或想見見漂亮的小公主,不知閣下所為何來?”自稱叫艾依兒的女人,繼續向前走……
那清脆的“咯噔、咯噔”的腳步聲,緩慢但又充滿節奏,似乎蘊藏著某種魔力,使人有種想繼續聽下去的意願。
林峰無聲地笑了一下,淡然道:“我不是想要那些東西!在談論這些之前,如果你再不停止前進的腳步,我們的談話,恐怕就要提前終止了。”
“咦?”隨著一聲輕聲地驚詫,清脆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艾依兒清楚的意識到,她之前使用的精神幻境,竟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是她一生之中,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仔細看了林峰一眼,隨即,她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開口道:“該怎麼稱呼你?”
“姓名只是個稱號,並沒有什麼實在的意義,現在我們還是換一種方式交談吧。”林峰緩緩的解開斗篷,隨意的仍到一邊,露出一身軟皮套裝和不知何時戴上的、指尖如龍爪般尖銳的護臂手套。
只聽“嗆”的一聲,艾依兒也緩緩拔出腰間的襲刺劍,一道耀眼的綠色光芒,出現在林峰的視線中,這種綠色很純粹、也很鮮豔。
林峰想,如果剛出芽的嫩筍,可以通電發亮的話,恐怕就是這個樣子。
“你到底想怎麼樣?”艾依兒的話變的冰冷而僵硬……
林峰也借這機會,第一次看到了她真實的模樣:氣質高貴、而又美豔無雙的女人,艾依兒的樣子,讓林峰一眼就看出這是個習慣發號施令的女人,尤其是那不經意流露的高傲眼神,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很難擁有。
艾依兒的衣著方面,到是跟她施展幻象時的樣子,沒有太大出入,有意思的是,艾依兒白皙的脖頸之上,居然繫著一條白色的飄帶……
而她腳蹬的那雙小鹿皮的長靴,邊角和底面的前後部分,居然是鋥亮的金屬,靴頭的形狀為翹起的尖角,看著頗耐人尋味,那走路時惑人心神的清脆聲音,顯然就是它們發出的。
“你的裝扮似乎也像是個潛入者!”林峰的這句話,成為了戰鬥的序言,話音未落,艾依兒的快劍就到了,快的如同一道綠色的閃光,這致命的閃光,跨越幾十米所用的時間,竟不夠眨半次眼睛。
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倒退也不是良策,用龍化手套格擋,更不是什麼好辦法,艾依兒使用的襲刺劍中,蘊藏著數量驚人的能量,這顯然是柄真正的寶劍。
用一雙用能量形成,只能算得上堅硬的普通金屬手套,去正面硬抗寶劍,是種愚蠢的做法,於是林峰選擇了迎劍而上……
只見他的雙腿彎曲,下半身前傾,而上半身,則在關鍵時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後仰,艾依兒的劍,幾乎是貼著林峰臉上的軟皮面具鼻尖擦過去的。
剎那閃過的光亮,甚至耀的林峰的眼睛一陣生疼。
只聽“嗤嗤”數聲響起,劍上的擁有少許意識的器靈,顯然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林峰,它們在林面的面具上撕開數條口子,並斬斷了林峰額前拂起的數根髮絲。
林峰的這一冒險動作,可絕不僅僅是為了躲避,事實上,就在他仰身的同時,雙臂猛的斜著一摟、再一分,直襲艾依兒的腰腹,如果被抓實,那就真的腸穿肚爛、肝膽俱裂了。
林峰的以攻代守的打法,讓艾依兒無法收勢下斬,輕叱一聲,艾依兒居然一個直身前翻,不但躲過了林峰的攻擊,本在最前端的襲刺劍,更是借勢由下而上、從後撩起。
林峰後仰的身體和頭部再次轉為被攻擊的目標……
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林峰半跪的前衝之勢不停,只憑左腳踏地的力量,懸在空中的身體,整個向右邊一個橫滾,使得撩劍再度落空……
一招脫險,林峰的橫滾之勢不停,借張開的臂膀,加快了速度,而且以腳為軸,改變了滾動的方向,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車輪,猛的彈起,龍爪借旋轉的慣性,再合全身勁力,夾著銳嘯之聲,從艾依兒的側面掄砸了下來……
卻見艾依兒臉上驚色一閃,隨既雙手握劍,在身前撩起一個半圓,襲刺劍由下高高挑起、迎上林峰的龍爪……
冷哼一聲,林峰對艾依兒這種藉著鋒利寶劍,以逸待勞的打法相當不滿。
“真以為我不敢碰觸你的那柄寶劍嗎?”他心下傲氣一升,凜冽的氣勁應心而出,龍爪外層瞬間鍍了層亮藍的罡氣,別看只有薄薄的一層,硬度便是比起鑽石來,也強了數百倍。
“嗆”的一聲,一捧實質罡氣之屑,四散飛舞,艾依兒襲刺劍的鋒利,讓林峰暗捏一把冷汗,幸好他留了分心思,要不然,就這一劍,就夠他喝上一壺了。
艾依兒更不好過,林峰的旋身臨空的掄砸之力,絕不是憑一個簡單的上揮斬,就可以化解的,當然,如果能斬斷林峰的手臂那又另當別論。
現在,狂暴的勁力瀉在劍上,直是將劍狠狠砸進了地面,艾依兒又借勢持劍旋了個身,這才完全將餘力瀉盡……
“你就是那個敢於向化外之帝發出挑戰的人?!”艾依兒看著渾身氣勢猛增的林峰,帶著三分疑惑、七分驚詫問道。
“只是有這個想法,至於能不能做到,則另當別論!”林峰很是懊惱,本來,他在上天目山之前,還自信滿滿,尤其是在擊退那幾名讓化外之帝請來的隱世高手之後,自信心,更是爆增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本以將自己這個有著‘歷史性’舉動,傳遍整個煉獄,以壯大自己的聲勢,卻未曾想,這主殿之中,隨便出來一個女人,竟然就是一個跟他實力相近的強悍人物。
剛動手不久,就不得不拿出真實的能力,來抵抗那把威力強大的劍,這是林峰怎麼也沒想到的事情,他不曾想過,在這煉獄之中,竟隱藏著這麼一個變態的女人。
“你來這裡,除了要解救你的幾個朋友之外,是不是還想了解一下你的身世之迷?”艾依兒又說出一句讓林峰更震驚的話兒……
“嘿!沒想到你知道的,到是挺多的,不但知曉我的身份,更是知曉我的目地,看來你也不是個簡單的女人!”一時間林峰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出了破綻,他只能用模稜兩可的輕笑,掩飾心中的那絲慌亂。
“上山前的幾次戰鬥,你殘留在空氣中氣勁,被鑑定出含有強大而純正的原力,所以,那些被你所傷的人,若沒有你的治療,他們的的傷口,就永遠也無法癒合。
這樣的攻擊方式,是傳說中天獄空間裡面的強者,才能有強悍的格鬥之法,而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來自天獄空間,我雖然不知道,但最近出來的一個,我卻還是知曉的!”
林峰感到鬱悶非常,自己的攻擊能量中,之所以有天獄空間原力的痕跡,是因為如凡上人那萬年的功力的緣故。
然而,外人卻把這種力量的來源,歸功於自己敢於向化外之帝挑戰的憑藉,更可氣的是,誤打誤撞,這個叫艾依兒的女人,竟憑此蒙中了自己的身份。
“真是失敗,看來上天真的很眷顧你!”林峰輕笑著拿下了面具,露出了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淡然道:“你應該把你知道得祕密深藏在心中,現在……”
“現在你卻不得不將我殺掉,以保住這個祕密,是嗎?”艾依兒接過林峰的話,毫不在意道。
“不錯,你真的很善解人意,嘿嘿!”林峰身上的氣場,忽然消失無蹤,但是,開始從他身上彌散的、濃重的讓人窒息的殺機,卻比那股氣壓,更加沁人心脾。
艾依兒突然發現,在這種殺氣的影響下,整個空間都似乎在扭曲、蒸騰,連風,彷彿也停止了呼嘯,當她站立之處出現了薄紗般的白色光幕時,艾依兒才知道,風,真的無法吹進這裡了,因為一面結界,已經在談話時,被林峰撐了起來。
“你不能殺我!”艾依兒表現的比林峰想象中的鎮定。
“為什麼?因為你是女人?”最讓林峰自傲的本命之焰已經做好了隨時破體而出、攻擊目標的準備。
“因為我是五行界之主——金鳳天帝!”艾依兒再度說出了令林峰震驚的話,彷彿被一語點醒,林峰絲毫不懷疑艾依兒說的是假話,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判斷失誤。
“五行界之主,嗯,很有份量的身份,那又怎樣?你認為我是習慣被人要挾的人嗎?”話雖這麼說,林峰心中卻真個犯難了,幹掉了獸帝,那整個五行界可就熱鬧了。
就像打破了五行界現在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樣,林峰絕不希望五行界在這個時候大亂起來,若是整個五行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話,那有關他的身世之迷,就會被無限期的晾到一邊,天知道拖下去,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如果被迫最後真得要自己出手,一統五行界亂局,那就真是要了他林峰的命了,這種爭霸世界之事,是林峰最不想幹的事情……
“我以五行界之主的名義起誓,絕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和你的真實身份,瀉露給第二個人知道,包括我的合夥人——化外之帝,否則,就讓我成為亡界之奴。”艾依兒高舉襲刺劍、指天發誓。
雖然誓詞很莊嚴,但聽起來,像是紅杏出牆的婦人,在給她的情人下保證一般,讓人感覺怪怪的。
“五行界之主,竟然是個女人,只怕任誰也難以消化這個事實!”林峰用這廢話般的問題岔開了話題,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突然湧起一絲怪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