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宗柴榮讓鍾銳等三人也乘坐在他的龍船上。剛開始他們只是討論幽州戰事,後來就海闊天空的無所不談。眾人各懷心事,李軍張朋他們想給柴榮灌輸現代理念,柴榮想了解這些的底細。李軍張朋到後來不得不佩服柴榮的智慧:聊了幾天不僅沒從柴榮口裡得到一點想要的東西反讓柴榮把他們摸了個底兒透,不愧為一代君王。不過他們也無所謂,柴榮絕對不會洩露他們來歷的,但會不會被滅口他們倒是沒準。
鍾銳張朋建議先打薊州、順州,消除後顧之憂,等拿下幽州後一鼓作氣分兵攻佔北邊的澶州(今密雲)和西北的媯州(今河北懷來)、儒州(今延慶),並分兵向東拿下平洲(今秦皇島)。休整之後向西收復武州(今河北宣化)、新州(今河北涿鹿)、蔚州(今河北蔚縣),最後是應州(今山西應縣)、雲州(今山西大同)、寰州(今山西朔州東)、朔州(今山西朔州)。命扼守定州西山路的義武節度使孫行友和定難軍李彝殷配合圍困太遠招降北漢劉繼元,招攬收留楊業楊重貴。然後以長城為防線抵禦北方遼國,全力治理中原發展生產。
“你們也知道楊業?麟州刺史楊崇勳的哥哥?”
“是的,他對遼軍作戰特有辦法,有他替皇上守遼國邊境你就可以放心了。”
世宗說幽州城圍困已久,自通州、涿州被攻克後薊州、順州出來的援兵已被消滅大半,周邊那幾個州沒有多少兵力了,不足為患。南京留守蕭思溫在五月初曾率軍三萬沿桑乾河(今永定河)涼水河佈防被我周軍突破時以急報為由已逃離幽州,現在的幽州守將是兵馬都副總管耶律光信和涿州刺史耶律琮。幽州以南各州縣已經全部收復,我周軍打退來增援幽州的幾批援軍後因幽州城防堅固現退至燕南各州駐守。等咱們計劃制定以後八百里加急命各部前往高粱河、桑乾河和北運河沿線佈防。
李軍:“如果先攻薊州、順州,那麼潰散之敵逃入幽州…”
“他們逃不到幽州的,幽州已被圍困的水桶一般。如果一仗能順利拿下幽州,那麼對周邊各州也是一震懾,被甚至能使他們不戰而降。幽薊十六州本是我中國之地,城內軍民嚮往我中原已久只是迫於契丹**威而無奈,今有天助我大周必能一舉收復失地狂我國威,高人所說的大華夏定能在我大周實現。”柴榮話鋒一轉問:“如高人所言,如果不是你們碰巧遇到那個那個曹掌櫃我大周就剩半年時間了?”
“不一定,我們有兩個準備。”李軍說:“趙匡胤是在明年正月初五正式廢掉宗訓自立為帝建立宋朝的,我們也可能會在他初三闖宮黃袍加身的時候阻止他。再個就是兩年後趙匡胤準備把宗訓孃兒倆送梁州時出手。”
“哦?怎麼阻止?”
“我們會想辦法提前通知淮南節度使李重進、天雄軍節度使慕容彥超並聯絡張永德做好預防兵變的準備,我們自己來汴京在趙匡胤逼宮的時候擊傷拿下他,然後由張永德恢復原職重掌軍權保持軍隊穩定。”
“宗訓繼續做皇帝你們垂簾聽政?”
“我們沒那個功夫也沒那興趣。我們會推薦王著、趙普等跟範質、王溥、魏仁浦共同輔佐宗訓,等形勢穩定後收服李煜、孟昶等南方諸國。”
“為什麼是收服不是滅掉?”
“他們並沒有稱帝不算是分裂國家,他們只能算是國家內亂時期割據自治而已,只要他們交出兵權擁護我們大華夏周朝就沒有必要兵戎相見。不打仗百姓就能安居樂業,國家就能興盛。後方穩定了國力強大了就可以考慮收復燕雲十六州實現真正的大華夏。”
“那……西邊呢?”
“沙洲曹元忠、于闐李聖天都是大華夏的忠實支持者,他們一貫奉行的就是大華夏一統,我們會說服回鶻可汗景瓊也歸附我大華夏,配合于闐李聖天所部收復或滅掉南部土番部落,把邊境推至喜馬拉雅山;至於遼國要麼他投降做臣國要麼滅掉他,把北疆邊境推到鴨綠江一線,這樣以來我們基本上恢復了漢武時期的疆域。”
“宗訓會長大的,他要親政時怎麼辦?”
“宗訓還得十幾年才能成人吧?這十幾年我們還有範質、王著、魏仁浦等肯定會教育宗訓掌握治國治民的知識吧?我們相信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能把宗訓培養成為一個出色的君王的,我們有什麼理由不讓他親政?”
“你們就沒想著自己做皇帝?”
“從秦二世胡亥、漢末帝劉玄到朱友貞、李從珂、石重貴、劉承祐他們的下場你都知道吧?”
“你幹嘛只說末代皇帝啊?”
“每個皇帝都想千古萬代傳下去,只是一不留神就成了末代皇帝,而且下場還很悽慘。做皇帝有什麼好?連個說真心話的朋友都沒有,睡覺都得睜隻眼,天天惦記著會有誰算計他。就說張永德,他也算是你姐夫吧?對你大周可算是忠心耿耿你卻還要提防他,這還不算。哪兒有敵犯邊了,哪兒遭災需要賑濟了你都得管你累不累?我們多逍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敢招惹我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我們幹嘛要做皇帝受那份罪啊?這次要不是念著幽州太重要,怕你打不下來我們才懶得過來呢。”
“做皇帝有什麼好?”一句話讓柴榮陷入了深思:南漢主劉晟自篡位以後,猜忌骨肉,把弘昌以下十三兄弟殺得一個不留不就是為了皇位嗎?……
後來幾天的征途中李軍張朋講了總統大選、君主立憲等讓柴榮和王著倍感新鮮,告訴他做皇帝不必那麼辛苦,沒必要事事親躬,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還不如放手讓屬下去做。你要大臣做什麼?要將軍做什麼?很多事情可以完全交給他們做的;重大事情大臣們一起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