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接著說:“雖說宋朝在咱們華夏史上延續了三百多年,但宋朝的疆域是史上最小的,到宋末的時候僅剩淮河以南一小塊國土了。最後被蒙元鐵騎消滅後我華夏徹底淪喪。而您,周世宗柴榮是史書記載的少有的明君之一,這也是我們出手救您的原因。燕雲十六州乃中原的北方門戶,沒有長城的庇護北方遊牧民族隨時都會騷擾華夏居民,所以我們想在您攻打幽州的時候出一份力。”
“幽州城從五月初被圍至今已經倆月,打退了兩批前來增援的援軍,雖說又上去了三、四萬援軍,但幽州牆高城固久攻不下,而且雨季來臨恐對我軍不利,李重進、劉重進、韓通所部拿下玉河、宛平、大興等鎮後在桑乾河沿線部署防禦餘部撤至固安縣城。幽州東二十多里外的潞縣也在我周軍手中,瓦橋關已改名雄州由韓令坤留守;益津關為霸州由陳思讓留守,孫行友部協助刺史王洪留守寧州並派出部分兵馬幫守將終廷輝守益津關,散騎指揮孫行友所部騎卒五千留守易州,張永德、趙匡胤已經回京,而且我聽說也見到了那塊牌子並撤了抱一的點檢之職由匡胤擔任。”
“你已經把張永德撤職了?你上當了!”
“事後我也覺得不妥,但覆水難收。”
“張永德現在人呢?”
張朋插上說:“可能在家喝悶酒吧?能傳他過來嗎?順便把能參與商議軍務的大臣一塊招來。”
柴榮跟王著點了點頭,王著到門外命人傳張永德進宮。
柴榮接著說:“北伐大軍現在大部分都在原地駐守,我們正在等王著回來後商議是繼續進攻還是撤軍回來。今有您等高人過來幫忙攻城,幽州豈有不破之理?”
李軍拿出趙光義兩次攻打幽州的詳細資料供大家討論分析,雖說年代不同人物不同,但幽州及各路援軍雷同,還有一有利條件就是睡王耶律璟當政。
“你是說耶律璟真的不在乎我收回燕雲十六州?”
“不是。他只是不在乎你收回寧、鄚、瀛等州縣。幽州雲州朔州等地他絕對不會輕易給你的,那些地方對他們同樣重要。”
“幽州城防堅固,這次能拿下嗎?”
“難說。我們只能幫你打破城門,儘量壓制城牆上的弓箭兵而已。攻城拼殺還是要依靠你自己的軍隊。”
“只要能打破城門就好。戰報說抱一匡胤他們幾次都冒著矢石衝到了城牆下,無奈城門堅固他們只能望門興嘆,扔下大批陣亡將士退下陣來。護城河幾次填平又被他們挖開,雲梯攻城車被打壞燒燬無數。如果這次能打破城門士兵能進到城裡定能拿下幽州。”
午夜張永德接到進宮口諭不禁心中七上八下:當日自己發現“點檢作天子”木牌時曾猶豫過是交給皇上還是不交,想到皇上生性多疑,不如匿下只當不知,不料卻有人把此事告知了皇上,皇上大怒撤了自己的點檢之職,現深夜來宣恐怕凶多吉少……皇命不可違,張永德別了家人連親兵也沒帶就隻身一人跟傳旨的公公祕密來到宮中。
“抱一受委屈了,這幾位是西域過來的法師,就是上次給咱們傳信的那些人。”
鍾銳等人起身雙手抱拳:“張將軍好!”
張永德進入書房發現只有皇上和王著大人在不禁一愣趕緊抱拳迴應:“諸位法師大人好!”
李軍說:“張將軍,聽王大人說我們傳來的鴿信你都知道?”
“是的。”
“你不覺得這裡邊有什麼陰謀嗎?特別是那塊木牌,‘點檢作天子’。張將軍,請不要誤會皇上,皇上這只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而已。”
柴榮正在為撤張永德職務找藉口,沒想到這些人竟輕描淡寫一語化解開所有難題心中大喜。
張永德也正擔心皇上會拿木牌說事問罪,沒想到這只是一計頓時拋卻了所有的鬱悶及不快:“哪裡哪裡,皇上慧眼如炬,有什麼事能瞞得了皇上?”
事情說開之後所有的疑點都指向趙匡胤但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他們只能按照原來的計劃不動聲色先打完仗再說。
奉旨趕來的兵部尚書張昭和新上任的殿前都點檢趙匡胤及範質魏仁浦等到齊以後大家開始商議北方軍務。
本來世宗計劃安排他們休息十天後啟程由運河乘船北上,李軍複述了王著的理由,說雨季已來臨,萬一雨天河道漲水影響行動,既然在運河乘船大家在船上一樣可以休息的,何不明日就啟程?
世宗大喜:“天助我大周也!”
於是吩咐下去明日出徵——御駕親征。
命令下達以後各軍營及水寨燈火通明一片忙碌。
是夜周世宗柴榮久不能眠:“點檢作天子”誰會那麼腦殘來陷害抱一?可自己更腦殘竟然信了而且撤了他的職。那些法師說趙匡胤奪了我大周江山,可那個替死鬼又怎麼得病了呢?他們說他們雖然認為是趙氏兄弟使人下毒但苦於沒有證據,現在大戰在即絕不可濫殺無辜,只能依照他們的意見先用宮裡的人負責飲食,前負責飲食的人員暫不處理,等戰後調查清楚再做打算。可是這些人呢?他們知道那麼多天機難道就不會覬覦我大周?可王著回來後信誓旦旦的說這些人絕對可靠。他們在回京的途中密談了一個多月,許多理念是他聞所未聞的,雖然有很多他也不能理解但他知道這些人說對皇位沒有興趣未必是假的。如果他們真要取我大周何必要救我?正如他們所說的等到趙匡胤逼宮的時候不更名正言順嗎?……
次日晨,八百里加急調滑州節度使宋延渥領軍兩萬,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統軍三萬先行北上;右龍武統軍李洪信領兵五千陸路推進,左武衛上將軍薛懷讓率軍五千隨船水路北上。急調襄州節度使向訓、永興軍節度使李洪義各率軍兩萬北上助戰。急報前方各軍做好準備等後軍到後立即攻打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