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英年早逝（上）
少年英雄志未酬，
奔赴黃泉怎風流；
勸君飲酒莫過量，
仁義道德不能丟。
近日，氣溫下降，西伯利亞別的冷空氣入侵東北三省。使2月23日的氣溫降到零下28度，這是春節後的第一個冷天氣。
在這樣一個勝似寒冬的天氣裡，文進和麗霞在新站老地方見面了。他和她今天的見面，那還是2月17日，正月初三那天，他去給她拜年，在他要走的時候，她塞給他一張紙條。只見紙條上寫著：
哥哥，正月初九上午9點30分，市內老地方見面，不見不散。
小妹1991年2月17日
文進和麗霞見面後，信步走上了10裡堤壩，向著長白山劇場方向走去。
江堤上，由於前幾天冰雪融化後，到處是雪水。現在，在氣溫驟然下降時，又形成了一層堅硬的冰，很不好走；因此，來往過路的行人也比往常少的多；怒吼的北風裹著雪花，撕扯著人們的衣服和頭髮，撕打著人們的臉，搖曳著江堤上的樹木，使樹木發出刺耳的怪叫聲。
因為道路很滑，文進和麗霞在江堤上互相攙扶著，向長白山劇場方向走去。他們來到長白山劇場，正在上映‘面目全非’的電影。於是，他買了電影票，和她手挽著手走進了劇場。
劇場內的溫度和劇場外的溫度有天壤之別。劇場內，暖氣片散發著熱量，加之看電影的人多，因此，顯的格外暖和。
文進和麗霞在後排找到了座位坐下，他緊緊的握著她那雙近似凍僵的手。他想用自己的體溫，再加上劇場內的溫度，給她的手暖和過來。她的身體緊緊的依靠在他的身體上。不一會的工夫，就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傳導到他的身上，她也同時感覺到了這一點。這更加讓他和她感到無限的溫暖和幸福。
電影散場後，文進和麗霞走進了一家餛燉部，每人吃了一碗熱餛燉，使身上感到很暖和。於是，他和她又走上了10裡堤壩。他和她邊走邊說著永遠也說不完的知心話。他說：
“妹，你今天約我出來，我真高興。可就是天氣太冷，讓你受苦了。”
麗霞聽到文進如此的關心她，心裡感到甜滋滋的。她用那雙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凍紅的臉，深情的說：
“看哥說的，雖然天冷，但我和你在一起，就感到心裡暖洋洋的，特好受。”
文進緊握著麗霞的手，眼睛看著她的俏臉，情真意切地說：
“妹，我在12號接到你的來信，看完了後，激動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這不，你約我今天出來，昨天晚上我才給你寫的回信。”
文進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封信遞給麗霞，她接過他的來信，感到內心有一種興奮和衝動。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了他，不由自主地親吻了他。他頓時感到好激動，好幸福。於是，他說：
“妹，關於你問我今年又降了一級的原因，我在信裡沒說。因為，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我想，在和你漫步江堤的時候，慢慢的告訴你。”
文進提到的這個話題，是麗霞最關心的話題，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今年降級的問題是怎麼回事。於是她問：
“哥，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文進看著麗霞焦急的樣子，很是可愛。他不緊不慢地說：
“妹，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又降了一級。”
麗霞看見文進一副鎮靜自若的樣子，更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搖曳著他的手臂，關切的問：
“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呀？”
文進見麗霞對這個問題如此的重視和關心，他這才語重心長地說：
“妹，我已經當了4年書記了，我感到很累，我是主動向黨委提出來換換肩的。”
麗霞聽文進這麼一說，她這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來。她恍然大悟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哥，後來怎麼樣？
文進看到麗霞緊張的情緒放鬆下來，他這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妹,這件事我向丁書記提了好幾次，他都不答應。後來，過了元旦，我又到黨委去找他。我說，‘丁書記，我雖然當了副書記，我照樣把黨務工作幹好。同時，我還要協助兩委會把其它工作幹好’。”
麗霞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文進剛毅、英俊、正直、平易近人的臉龐，問道：
“哥，丁書記後來答應了嗎？”
文進端詳著麗霞因天冷凍的通紅而又端坐秀麗的面容，實事求是地說：
“在我再三的要求下，丁書記才答應的。”
麗霞聽了文進的述說，她的緊張心情才平靜下來。她原以為是因為和她相愛的關係才降級的，總覺得是她連累了他。可今天聽他這麼一說，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錯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哥，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知道是你自己要求當副手的。我還以為村裡的人和你不對付呢？”
因為道路奇滑，文進攙扶著麗霞，一邊走路，一邊說著事情的經過：
“妹，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村裡也不同意我下去。我在兩次支委會上提出來，要當副書記，他們都不同意，。實在沒辦法，我才去找丁書記的。”
麗霞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文進，輕鬆愉快地說：
“我的好哥哥，我可鬆了一口氣。”
文進望著麗霞臉上的表情，好奇的問：
“妹，我不當書記，你松什麼氣呀？”
此時，麗霞感到心裡沒有了負擔，心情特別好，她笑容可掬地回答著他的提問：
“哥，你可不知道，當我聽說這個訊息後，我的心裡很不好受。我就以為是小妹拖累了你，影響了你的工作。現在我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能不鬆一口氣嗎？”
文進聽麗霞這麼說，他才知道她為什麼會對這件事這樣關心。他微笑著迎著她的笑臉說道：
“妹，那怎麼會呢？因為哥有了你，我的工作才會有成績；因為哥有了你，我的工作才會得到村幹部的認可；因為哥有了你，我的工作才會得到鄉黨委的肯定。要是沒有你的支援和鼓勵，哥也不會工作的這麼順心；也不會幹出這麼多成績來；也不會得到他們的重視。所有這些，都是小妹的功勞。”
這時，一陣狂風驟起，文進和麗霞同時打了一個冷顫。她的長髮被風吹的上下翻飛。風力過後，麗霞一邊用手梳理著亂蓬蓬的秀髮，一邊真誠的和文進說：
“哥，既然是這樣，小妹是錯怪你了。小妹這就向哥道歉，請求哥的諒解。”
文進看著麗霞一臉真誠的樣子，非常的可愛。他撫摸著她的肩膀，柔情的說：
“妹，你別這樣，咱倆誰跟誰？只求小妹把誤會解開了，哥也就高興了。”
麗霞此刻的臉上，更加紅潤，就好像兩朵剛剛綻開的玫瑰花，使本來漂亮清麗的臉上，又增添了幾分嫵媚。她挽著他的胳膊，呢喃著說：
“哥，我現在心裡沒有誤會了，要說有，只剩下愛你和想你。”
文進看著麗霞楚楚動人的臉龐，心裡油然升起一股衝動，情不自禁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吻痕。他動情的說：
“妹，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急切的問：
“哥，還有什麼話，你快說？我想聽一聽。”
文進摟著麗霞的肩膀，實事求是地回答著她的提問：
“妹，我要求當副書記的事定下來以後，丁書記和王鄉長，親自到桃源村開黨員大會宣佈。丁書記強調說，‘文進是專職的黨務副書記，他的年終報酬和村長、書記是一樣的’。小妹，你說，我當了副手，還掙正手的工資，我何樂而不為呢？”
麗霞聽了文進的回答，心悅誠服地說：
“哥，你真行，你還是有能力、有水平。上級才能這樣信任你，這件事我聽了都高興。”
文進聽了麗霞的讚揚，心裡感到比吃了蜜糖還要甜。他撫摸著她的秀**真意切地說：
“妹，今天和你在一起，我感到特別的幸福。我們消除了誤會，加深了愛戀，這比什麼都重要。”……
文進和麗霞在江堤上來回走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下午3點，他和她才坐車回去……
麗霞回到家裡，吃完了晚飯，她想找個機會看文進的來信。她正為沒有機會而犯愁。巧了，機會來了。這時，梁守全來找貴洪打麻將，說是三缺一。貴洪跟著守全走了，她可以放心大膽的閱讀他的來信。他急切的打開了他的來信：
獻給我日夜想念的小妹：
山高隔不斷我的心，路遠關不住我的心；
只有你心換我心，才能彼此心連心。
緊緊握手暖在心，擁抱親吻甜在心；
美好時刻記在心，歡度春節喜在心。
親愛的小妹，首先讓我祝你春節快樂，萬事如意！你的來信，我反覆的看過好幾遍，讓我非常的感動，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激動的眼淚。小妹，你知道我是怎樣的想你嗎？我想你的時候，覺得冬天太殘酷、太無情、太寒冷。於是，我就期盼著春天早日來到：
下了兩天兩夜的大雪，像棉絮蓋滿了大地山坡；
在這潔白如玉的世界裡，惦念小妹的心在每時每刻。
你那微笑的俏臉，顯的那麼溫柔、那麼活潑；
你那明亮而又深情的眼睛，久久的對我含情脈脈。
你那細膩而又柔軟的雙手，我愛不釋手的把她緊握；
你那開朗而又樂觀的性格，讓我感到無比的歡樂。
我怎能把它忘記，那些甜蜜醉人的時刻；
但願這寒冬早日過去，迎來春暖花開的愛河……
親愛的小妹，此時此刻，又激起了我回憶的思潮。在送走90年的時候，在迎來91年新年的時候，我思緒萬千：
我帶著美好的愛戀，又迎來了新的一年；
送走了難忘的九零年，歡度著九一年的元旦。
過去的一年，是我們留戀的一年；
過去的一年，是值得慶賀的一年；
過去的一年，我們相聚十五次離合悲歡
過去的一年，我們的情意起伏連綿。
那些美好的時刻，又讓你我心心相連；
那些激動人心的約會，讓你我捲起愛的巨瀾。
那些銷魂奪魄的場面，又讓你我陶醉心間；
我怎能忘記，你給我深情的愛戀。
我怎能忘記，你給我關懷和溫暖；
我怎能忘記，你為我受苦受累去龍山。
我怎能忘記，您的熱情暖我心田；
在新的一年裡，我會對你更加敬重和思念。
在新的一年裡，我會對你恩愛勝過夫妻間。
在新的一年裡，我會增進友誼不間斷。
在新的一年裡，我要和你風雨同舟共嬋娟；
真誠的朋友，請你珍惜寶貴的時間。
真誠的朋友，我對你會更加思念；
讓你我伴著美好純潔的愛，走向更加光輝燦爛的明天。
我最想念的小妹，美好的回憶伴隨著思念，同時向我襲來：
熊熊愛火燃燒，悠悠深情如膠；
漫漫長夜睡意少，縷縷情絲纏繞。
刻刻把你想念，妹妹你可知道？
苦苦相思折磨我，哥哥還在微笑。
天天盼能見面，時時內心發焦；
幕幕往事眼前現，朝朝思念如濤。
陣陣微風吹過，輕輕拂上發稍，
久久沉浸幸福中，緊緊把你擁抱。
想念的小妹，哥這些日子的心情，也和你一樣。多麼盼望能聚上一次，去市內走一走，說一說心裡話。然而，有時候，偏偏趕上陰差陽錯，你下來找我，我不在；我想見你，又見不到。實在是讓人心中好生思念：
大寒五九天，白雪鋪滿山；心中想小妹，天冷心裡暖。
上次分別後，已有十多天；夜間夢見你，白天不思飯。
悠悠的深情，深深的愛戀；美好的回憶，呈獻在眼前。
十里江堤上，情意多纏綿；緊緊擁抱你，臉貼你胸前。
寬闊柏油路，你我肩並肩；永遠不分離，永遠奔想前。
高高的山上，坐在樹林間；熱烈的接吻，比糖蜜還甜。
時刻想念的小妹，自從我們1月8日相會以來，我的心情一直平靜不下來。我們沿著堤壩漫步的情景，時刻在我眼前展現；1月29日，臘月十四，你來到我家，為我母親過生日。我是多麼的高興啊！從那以後，我經常去市場、去二道江、去百貨商店。為的是，想在這些地方能見到你。可是，事與願違，怎麼也見不到。你在信中說，‘臘月十九那天，到村裡找我。’那天是星期天，我沒去上班。我上午和下午都去二道江。一是買點年貨，二是想在路上見到你。
2月5日那天，你到村裡找我。那天，我們村幹部下到各隊去慰問軍烈屬、走訪困難戶。我多麼想去六隊，見上你一面啊！可是，六、七隊的任務有張維新負責。因此，我被分到四隊。此時此刻，我思念你的心情難以言表。只有給你寫詩，才能得到心靈上的慰藉：
寒冬將盡臘月天，初春來臨風送暖；
鞭炮響處慶佳節，紅燈高掛迎新年。
此時此刻心煩亂，想念小妹在心間；
你那深情的眼睛，你那微笑的俏臉。
你那深深的愛戀，你那真摯的情感；
你那甜蜜的親吻，你那溫馨的語言。
都能讓我的心情，激起那狂濤巨瀾；
我要把小妹陪伴，愛你到永遠永遠……
親愛的小妹，2月11日那天，我上午已經去了一趟二道江。我在人海中尋找你，就是沒有找到你。見不到你，我有些不甘心。於是，下午又去二道江。當我走到電源小學門口時，和你相遇。看到你時，我的心情高興異常，我多麼想再和你去一趟二道江啊！可是，你已經回來了，你勞累了一天，我怎能把我的想法強加於你呢？那樣做，就太自私了。
小妹在信中提到職務又降一級的問題，這對你無關，在這封信裡就不談這個問題。因為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事情，等我們見面時，再詳細的和你說。
日夜想念的小妹，我為了彌補11日的過失，我又在12日上午專程去看望你。那天是臘月二十八日，
我在家裡，感到百無聊賴，什麼活也不想幹，一心只想見到你。那天，我在你家打撲克，一直到下午5點半才往回走。你送我出門時，又給了我一封信，我真的好感動、好開心。我迎著滿天星斗，走在漆黑的大道上。儘管這樣，我的心裡還是甜滋滋的。
最親愛的小妹，你通知我正月初九在新站見面，我高興極了。我正好想和你在一起走一走，說一說心裡的知心話，解除那些不必要的誤會。小妹，哥結識了你，我感到心滿意足；你給我的愛戀；你給我的歡樂；你給我的幸福，我終生不忘。
祝小妹永遠年輕，笑口常開！
此致
敬禮
你的二哥
1991年2月22日晚9點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