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互相拜年（下）
文進手捧報紙，心情異常的激動。他任支部書記4年來，像這樣的稿件也沒少投，可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路，沒有迴路’。他也曾向‘通化人民廣播電臺’投過稿，也曾向‘吉林農民報’投過稿，都是杳無音信、石沉大海。可他這篇‘豆腐塊’稿件，投去還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被採用了。而且還是大年三十這天。你說，他能不高興嗎？
他想：自己奮鬥了4年，總算沒有白費勁；總算是發表了一篇稿件；總算是讓他這顆懸著的心落了地。自己今年不是書記了，而是一名副書記。一名專抓黨務工作的副書記。這樣，就更有時間去探討這類問題；就更有時間去發現新聞線索；就更有時間去謳歌正義。
我能在通化日報上發表一篇雖然短小，而且有著深遠意義的‘豆腐塊’文章，這和去年參加區裡舉辦的新聞培訓班有著直接的關係。培訓班上，通化人民廣播電臺新聞部主任吳玉君老師的輔導，使我產生了動力；使我掌握了採寫新聞的技巧；使我善於發現和思考新聞線索……
2月14日，是1991年春節除夕日。文進把家裡的活忙完後，下午一點去為養父上墳。他首先來到了日夜想念的小妹麗霞的家。她們家今天吃兩頓飯。所謂兩頓飯，就是上午9點鐘吃一頓，下午3點多鐘再吃一頓。吃兩頓飯是農村冬天的習慣，但她家裡有學生，每天都是三頓飯。
麗霞知道文進今天一定能來氣，因為她想他。他今天去給養父上墳，沒有不來的理由。故此，她家今天也吃兩頓飯，等著她的心上人和她共進晚餐。
她今天炒了10個菜；有清燉雞塊、紅燒鯉魚、香酥排骨、清炒牛肉；還有豬蹄、鳳爪等。總之，都是些平常吃不到的好菜。
今天貴洪也在家，文進來到他家時，正好兩點。於是，貴洪把文進讓到桌子前坐下。麗霞為文進滿上一杯紅梅葡萄酒，她自己也滿上一杯。貴洪自己滿上一杯白酒。麗霞舉起酒杯說道：
“二哥，今天又過年了。你能到我家吃頓便飯，我們全家都很高興。這幾年來，你為了我們家，出了不少力，操了不少心。我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來，二哥，我敬你一杯，祝你春節愉快，萬事如意！”
說完，她一口氣喝下一杯葡萄酒。這時，文進舉起酒杯說道：
“我今天來，只想過來看一看，坐一會就走。沒想到，你們炒了這麼多的好菜招待我，我也感到過意不去。既然做了，我也就不客氣了。我借你們的酒，祝你們全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來，貴洪，咱們一起喝。”
文進說完也喝了一杯葡萄酒。貴洪喝了半杯白酒，他放下酒杯說：
“這幾年沒少給二哥添麻煩，今後也不能少麻煩你。來，二哥吃菜，隨便吃。”
文進酒足飯飽之後，告辭麗霞和貴洪，去給他養父上墳去了。當他上完了兩處墳後，已經是紅燈高掛、滿天星斗的時候了。
今天晚上，家裡的晚餐也很豐盛：有雞、有魚、有豬肉、有牛肉、有青菜，還有油炸食品……
母親坐在上首，文進挨著母親，其他人依次而坐。今天晚上，文進也打開了一瓶通化產的紅梅葡萄酒。他先給母親滿上一杯，然後自己滿上一杯，剩下的給丁小鳳及兩個女兒每人滿上一杯。文進舉起酒杯說：
“娘，今天晚上，是1991年的大年三十。你兒子在桃源村當了4年書記，這都是您老人家供我念書的結果。您要是不供我念6年書，別說當書記，就是普通老百姓都當不好。這都是您老人家的功勞，我敬您一杯。”
文進說完，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母親喝了一口葡萄酒，放下酒杯。此刻，她老人家不由得想起了過去的往事。她回憶著和文進說
“文進，你小時候，供你念的幾年書可真不容易。你爹眼睛不好使，家裡也沒有錢，我和你爹硬是勒緊了褲腰帶，省出錢來供你念書。還好，你學習的還不錯，我也從中得到了一些安慰。你說當孃的能不知道唸書有用嗎？”
文進聽了母親的一席話，頗有感慨。但今天的這個日子不比往常，是春節喜慶的日子。於是，他換了一個話題說：
“娘，以前的事咱們不提了，今天咱們應該高興。你看，咱家裡什麼也不缺，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有住的，這日子我都知足了。”
這時，兩個女兒也附和著文進的話說：
“奶奶，我爸說的對，咱們家的生活真的挺好。”……
吃過了晚飯，依然是包餃子、看電視……
2月15日，正月初一。天氣晴朗，太陽溫和。在這春節的第一天，麗霞一家3口來為文進拜年。去年的正月初一，文進去為她拜年；今年的正月初一，她又來為他拜年。由此可見，他和她的關係非同一般。
麗霞和貴洪先為母親拜年，又問二哥、二嫂過年好。然後，麗霞和母親聊天。以前也不止一次的提過，麗霞和母親很投緣。她們之間有一種微妙的親切感，說話很合得來。麗霞也覺得母親和她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也許是她從小失去母親的原因；也許是她們之間投緣的原因；也許是因為和文進關係密切的原因。總之，母親對她就像對自己親生的女兒一樣。麗霞對母親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那還是在1月29日那天，農曆臘月十四。這天，文進的母親過生日。麗霞也來為母親祝壽，兩人見面後，比親母女還要親。母親拉著麗霞的手，問長問短。讓她初次品嚐到母愛的滋味。相隔16天后，麗霞又來拜年，你說。母親能不高興嗎？母親一生中，就一個女兒，再多一個又有何妨？當然，這是母親內心的想法。
母親也風言風語的聽說文進和麗霞的事情。但母親不歧視她，不冷眼看她，不把她當做壞女人。反而更加疼愛她。這天，她一直和母親在一起。
貴洪今天和文進在一起打麻將，直到吃完了中午飯，她們一家3口才告辭回去。文進全家把她們送到大門外……
2月16日，正月初二，這天是文進值班。他今天送走了兩夥秧歌隊，都的本鄉的……
2月17日，正月初三。文進吃完早飯，要去六隊為麗霞拜年。因為初一那天，麗霞全家來為他拜年，要不是昨天值班，他昨天就去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初春的天氣，稍有點寒意，但也不算太冷，也就是零下12度左右。
文進走在山路上，一邊觀看山上的景色，一邊心裡想著麗霞。當他來到她家院子時，她笑容滿面的迎出來。貴洪聽見說話，也從屋裡迎了出來。於是，她倆把文進接到屋裡。
麗霞先給文進倒了一杯熱茶，又端過瓜子、花生、糖塊；還不時的用那雙既明亮、深情，又含情脈脈的大眼睛送來秋波。讓文進很受感動，也感到很幸福。這時，麗霞給文進點上一支菸，說道：
“貴洪，你先陪二哥下兩盤象棋，我去做飯。等吃完了飯，咱們打麻將。”
於是，貴洪把象棋擺在桌子上，和文進下象棋。他兩人連下了5局，文進勝3局，貴洪勝2局。接下來是吃中午飯。
文進往桌子上一看，荷，全是一些好菜，紅燒雞塊、脆皮烤鴨、澆汁鯉魚、回勺牛肉、紅燒肉、溜排骨，還有新鮮蔬菜和涼拌菜，擺了滿滿一桌子。麗霞又打開了一瓶紅梅葡萄酒，這是她專為他準備的，她知道文進不能喝白酒。年三十下午，他在這裡吃飯，也是喝的這種葡萄酒。
麗霞給文進滿上一杯葡萄酒，自己也滿上一杯，貴洪依然是白酒不倒。她舉起酒杯說：
“謝謝二哥今天來給我們拜年，我們感到特別高興。二哥，都是些家常便菜，不要客氣，吃好喝好。來，我敬二哥一杯，祝二哥新年好運，四季平安！”
麗霞說完，和進文碰了一下酒杯，喝下一杯葡萄酒。滿上第二杯酒，文進舉起酒杯說：
“謝謝你們的盛情款待！初一那天，你們上我家，也不知道你們吃沒吃好。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你們多原諒。”
文進說完，和麗霞。貴洪碰杯，喝下了第2第3杯酒。滿上第3杯酒，貴洪舉起酒杯，他接過文進的話茬說：
“二哥說那裡話，我們上你家去，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能吃不好嗎？來，喝酒。”
貴洪說完後，喝了半杯白酒。麗霞看了文進一眼說道：
“二哥，你家我大娘，她這個人真好，我和她挺投緣的。每次去，她都拿我不當外人，就像親生母親一樣對待我。我從小就沒有母親，我從大娘身上體驗到母愛的可貴。”
文進聽了麗霞的一番話，也深受到感動，他不無感慨的說：
“我母親心眼好使，她喜歡女孩子。她這一生，就一個女兒，也許她把你當成自己的女兒看。你要是不嫌棄，認她個乾孃也行。”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心裡高興的樂開了花。她用含情脈脈地眼睛望著他，誠心誠意地說：
“二哥，我是有這個想法，就怕老人家不願意。你回去和大娘透透風，等下次去我就拜她老人家當娘。有孃的感覺多好啊！二哥，看你，有大娘疼你，我真羨慕。”
貴洪此時也滿面春風地看著文進，他用筷子夾了一條雞大腿放在他的碗裡，說道：
“二哥，吃菜，咱們做了就是吃的，別光看著。”……
下午，又找來梁守全，4個人築起了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