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他如果敢來鬧,我就報110。”
卓爾皺了皺眉頭:“你還嫌不夠亂!我早就跟你說,感情的事要慎重,不能寂寞了就找人填空,現在好了,想分手粘在手上分不了。”
卓群一跺腳:“你就別說了!人家現在心情也不好。”
卓爾瞅了她一眼,不作聲了。
卓群走到窗邊,探頭往下看看,見張大偉還站在那兒,又折回來,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怎麼辦啊?”卓群求助地看看卓爾。
卓爾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我打電話找老宮?”
卓群一撇嘴:“找他?他能幹什麼?瘦得象排骨似的,還不夠他一手拎的!”
“那找誰呀?要不找賀新?”
“得。現在報社為了發行量滿世界找新聞,別讓他把我當花邊新聞給捅出去!”
“不會,他不是那樣的人。”
“那也不行,對付他這種人,你們這幫筆桿子都不行。”
“那用什麼?”
“得用槍桿子。”卓群一昂下巴,斷然道。
卓爾瞪了一眼卓群:“打仗?那怎麼行?怎麼說你也和他好過!再說,我們認識的人中,哪有這樣的人?”
“有,有一個。”卓群胸有成竹地說道。
“誰?”卓爾問。
“方曉!”
方曉站在游泳池邊,看著甦醒手忙腳亂地在水中游,樣子十分笨拙,不覺有些好笑。
“不錯,不錯,遊得挺好。才來兩次,就能遊走了。”
“不行,太累了。我得上來歇會兒。”
甦醒一躬身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喘著粗氣,走到游泳池邊,兩手一撐爬上去。
方曉走過來,兩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一副嘲弄的神情。
“我讓你學了好幾年你不學。現在可好,3天就會了。看來,戀愛使人進步。”
“別忘了,有戀愛就有失戀。失戀使人落後。”
“那就再接著戀。有失戀才有戀愛。”
甦醒抬起頭看看方曉,目光中含著一絲疑慮。“我說,你訊息準確嗎?卓爾真喜歡游泳?”
“絕對準確。卓群親口說的。”
甦醒搖搖頭,苦笑道:“你這個人,有時喜歡捉弄人。我不太敢信。”
“你不信我也不能強讓你信。得,以後別想讓我再給你探聽情報。你在這兒歇著吧,我再去遊會兒。”
方曉來到外面深水區,踏上跳臺,雙手往上一舉,身體向下一躬,跳進游泳池。等他再浮上來,已游出幾米遠。
甦醒歇了會兒,又繼續練習,到最後實在遊不動了,才爬上來。
甦醒好久沒有參加運動了。在學校時還和同學踢踢足球、打打排球,等到一畢業參加工作基本上就告別了。大學體育課本來有游泳課,因為上屆一名學生游泳時溺水死了,所以到他們這屆就取消了。不過班上的男同學大都會遊,方曉幾次拉他一起去,可是他一到水邊就發暈,也就沒學。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現在竟會遊了。
從游泳館出來,天已經黑了。
一上車,方曉拿出手機,有5個未接電話。都是從卓爾家打來的。他趕緊回話。
“哎,方曉,你去哪兒了?怎麼不接電話?你現在在哪?”
方曉剛“喂”了一聲,卓群就急箭似地問道。
“我剛才在游泳,電話在車上。怎麼了?”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來我家行嗎?”
“行。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方曉急忙收了電話,發動汽車。
10分鐘後,方曉和甦醒到了卓爾家樓下。在樓門口,正好和張大偉打了個照面,方曉打量了他一眼,轉身進去。
卓群等在電梯口,一見方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帶他們到一扇銀灰色門前。
方曉抬頭看看門牌號。
“你說巧不巧,甦醒也住在一棟22層公寓,也是19樓,除了門牌號不一樣。”
一進門,方曉開口道。
“真的,這麼巧!”
卓爾微微一笑,給兩人倒茶,又去給他們洗水果,卓群在一旁端著果盤。
這當兒,方曉打量著房間。這是一套單身公寓,一進去是個小門廳,往裡走就是客廳,很寬敞,能有20平方米,鋪著原木色地板。一組淡綠、浮黃雙色格布沙發,佔據了廳的大部分面積。牆上,掛著一幅不知誰臨摹的法國畫家莫奈的油畫《日出·印象》。另一側連著陽臺,長長的落地玻璃窗外,一株挺拔的國王椰子直達屋頂,鮮潔光亮,鬱鬱蔥蔥,猶如走進了南方園林。
對面是臥室,門半開著,看樣沒有客廳大,從半開的門縫可以看到一面牆幾乎全部讓書架擋住了,地上鋪著一塊天空藍地毯。
“坐吧。別客氣。”卓群端著果盤過來。
“想吃什麼?蘋果,還是桔子?”
方曉伸手拿了一個桔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身體一下陷了進去,鬆鬆軟軟的,感覺好象被人從後面抱了一下。他往後一靠,蹺起二郎腿,一邊剝著桔子皮,一邊說:“說吧,什麼事?”
卓群在方曉旁邊坐下。
“你們來時在樓門口碰沒碰到一個人,男的,高個。”
“碰到了。他是誰?你男朋友?”方曉大咧咧地問。
卓群點下頭:“嗯,不過是過去時。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他還來幹什麼?”
卓群一呶嘴:“我怎麼知道。”
“他是幹什麼的?看樣象運動員。”
“足球運動員,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回去的時候順路,他送我,就這麼開始交往了。我沒想跟他往深發展,一開始我就告訴他我想出去。後來公司關閉,我告訴他我要離開北京,就此分手。他也同意了。”
“他怎麼找到這的?”
卓群瞅了方曉一眼,搖搖頭:“可能是幫我郵東西時記住的,我怎麼知道?現在還說這個幹嗎?關鍵是怎麼能讓他走?”
方曉點了支菸,吸了一口,濃密的煙霧從鼻孔裡冒出來。
卓群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喂,我可是把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了。我在這兒誰也不認識,我姐的那些朋友一個個跟大熊貓似的,老實著呢,指望不上。”
方曉向前傾了下身子,要彈菸灰,沒找到菸灰缸。卓群把桔子皮往他跟前一推。
“彈這兒上吧。”
方曉彈了下灰煙,不緊不慢地說道:“等會咱倆一起出去,你什麼也不用說。聽我的,我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
“嗯。”卓群聽話地點點頭。
方曉吸完煙,把煙在桔子皮上捻滅,起身道:“走,卓群。穿上外衣。”
“我和你一塊去。”甦醒站起身。
“不用。你呆在這兒,放心吧,我沒事。”
方曉和卓群走出樓門,伸手摟住卓群的腰,走到張大偉面前,停下來。
方曉斜睨著眼睛,用放肆的目光把張大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慌不忙地說道:“我,方曉,卓群是我女朋友,你找她什麼事?”
張大偉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敵意。“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方曉站直身子,直視張大偉,語氣堅定地說道:“不,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
張大偉也不示弱,同樣直視著他。兩個人對視著。周圍非常靜,只有馬路上汽車行駛的聲音。
對視了足有半分鐘,張大偉把臉轉向卓群:“我要和你談談。”
“談什麼?”
“你說過要是我也能出去,咱們還繼續好。”
“我是說過,可是-”
方曉打斷她,道:“她是在哪兒說的?是在**說的吧。**說的話你也信?”
方曉說話聲音雖然不高,但可以聽出某種堅定果斷、放肆挑釁的味道。
“你-”張大偉本來心裡窩著一股火氣,給方曉一激,騰地冒上來。他向前一步,把插在褲兜裡的手拿出來。
卓群看他的架式要動手,衝上前來,厲聲喝道:“張大偉,你別亂來!”
方曉推開卓群:“你回家去!這兒沒你的事。”
“我不!”
“回去!”方曉拽著卓群到樓門口,一推她進去。
“聽話,趕緊回去。”
卓群走了兩步,不放心地回頭望了望,方曉朝他一擺手,做了個武斷的手勢。
等卓群走進樓,方曉又返回來,盯著張大偉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我們找個地方?”
“幹什麼?”
“打架!”方曉十分乾脆地說。“只有一個卓群,我們倆誰都不想退出,只能用戰爭的方式決定。”
方曉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見張大偉還站在那兒。
“走哇。”方曉催促道。
張大偉早已怒不可遏,劍撥怒張,剛才若不是卓群在,他早把方曉撩倒了。但現在見方曉這麼直接了當,他又有些遲疑了。
“去-哪?”張大偉問。
“這要看你。”方曉不緊不慢,一板一眼地說,“你說吧,來文的還是武的?”
張大偉看看方曉,冷笑了一聲。
“文的吧。武的好象我欺負你。”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車。方曉把車開到人民路,停在國際酒店前。側過身來看著張大偉。
“我們倆個,算是情敵吧。不過,我還是挺佩服你。現在這年月,難得你還有這份**。其實,天涯百步皆芳草,女人還不有的是,何必為-”
“廢話少說。你快說,怎麼辦?”張大偉陰沉著臉,打斷他道。
“好。”方曉緊儼正色道:“我們來打一個賭,看誰對女人更瞭解。你信不信,我現在
出去站在大街上,不超過10分鐘,就會找一個女孩兒,讓她跟我走。”
張大偉沒想到方曉來這招,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有些不知所措。
方曉把手伸進兜裡,掏出錢夾,從裡面抽出一迭錢來。
“如果我輸了,我給你買兩張機票,讓卓群跟你走。如果你輸了,對不起,你只能一個人回北京。怎麼樣,敢不敢和我賭?”
張大偉遲疑了一下,來不及細想,低聲道:“賭就賭,有什麼不敢的!”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為了公平起見,人由你來選。”
這回張大偉沒有遲疑。他痛快地答應道:“好。”
方曉一笑,掏出煙來,遞給張大偉,張大偉一擺手謝絕了。方曉自己點了一支,用夾煙的手指指窗外。“你隨便選,只要是女的,單身一人,我保準拿下。”
張大偉悶悶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