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來城有一處,被譽為“聖地”:三千樓,寓意大道三千盡收眼底,靜坐高樓則可觀大千世界。
有這名號,自然是紫來城最為標誌性的建築了,猶如鶴立雞群一般聳立於紫來城的正中央,風塵僕僕,一看便知有些年頭了。
“這三千樓傳言內含乾坤,腹藏三千,不進去看看就真的罪過了!”三千樓的門口,唐輝一臉笑意,勾著陳虎陽的肩膀。
“只是一座高樓而已,未免有些名不副實。”陳虎陽對此嗤之以鼻,撇了撇嘴,但腳下卻還是邁開了步伐,跟著唐輝一起跨進了那所謂“名不副實”的三千樓。
不過,兩人並沒有如願以償的進入三千樓,剛入大門就被人攔了下來,這也只能怪兩人進入城之前沒有做足功課。
這三千樓作為紫來城的標杆建築,自然不是什麼都能進去的,最起碼的,你得付門票不是?
唐輝作為唐門少主,從來不缺錢,但可惜這結界之中,不收錢,只收晶石。
而且想要進入這聲名赫赫的三千樓,收取的晶石自然不會少。
“看在你們初來乍到,這次我們就不為難你們了,速速離開吧。”門口的兩個接待人員體格魁梧,一看便不是善茬,等著陳虎陽和唐輝,“若你兩小娃娃還無理取鬧,休怪爺爺我刀下不留情了。”
“切,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座破樓麼,就算是請小爺上去,小爺都懶得移駕呢!”唐輝不爽的說道,身為唐門少主的他,哪裡受過這樣的鳥氣?
陳虎陽倒是無所謂,悻悻然的聳了聳肩膀,從小就在冷豔嘲笑世態炎涼中長大的他,自然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走吧,還是先回去吧,沒有晶石就等於身無分文,只怕煜瑤那邊也找不到適合的歇腳處了,趁著天還沒黑,想辦法弄點晶石才是實在。”唐輝還想跟這兩個莽漢糾纏不清,被陳虎陽笑著拉了回來。
可就在兩人剛一轉身,耳畔便傳來了一道恥笑嘲諷之聲:“呵呵,這就是唐門走出來的人?相進三千樓麼?我出晶石,請你們啊。”
陳虎陽側臉打量著那少年,錦衣玉帛,張了一張秀氣堪比女人的瓜子臉,畫著淡淡的眼線,翩翩浪子,乍一看去,倒是頗具風流才子之氣。
“笑無花?”唐輝微微皺眉,顯然是認識來人,“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八極門少主,不知道該說是萬幸呢還是不幸?”
八極門?
陳虎陽心意一動,似乎敗於自己手下的騰海蛟也是八極門出身。
笑無花微微一笑,手中漠然出現了一葉鐵扇,淡然的凡武真氣冉冉而生,對著唐輝笑道:“只是一個二流貨色而已,如果是唐採擷,本公子倒是可以跟你們鬥上一鬥,不過,你嘛……”
“虎陽,幫我削他!”唐輝被激怒,知道自己現在身體抱恙,對上笑無花是真的勝算不大,但是身旁還有一個陳虎陽,唐輝倒也是底氣十足,絲毫不慫。
說實話,陳虎陽對笑無花那高人一等的態度也很不爽,若是在平時,遇到這麼欠揍的家
夥,陳虎陽早就拔起鞋拔子照臉乎上去了,但是現在,顯然陳虎陽考慮的要比唐輝多。
而被唐輝的話這麼一帶,笑無花的目光也看向了一旁的陳虎陽,微微皺眉,笑無花心裡一驚,居然能夠感覺到陳虎陽隱隱破體的將帥之氣。
笑無花自然是不知道他感受到的恐怖氣息是將帥之氣中的“大武力”,是陳虎陽將帥之氣歸一的產物,心裡的駭然仿似驚濤駭浪一般席捲心頭。
笑無花臉上的驚愕雖然僅僅只出現了一秒不到的時間,但是唐輝卻是清晰的捕捉到了,大笑一聲:“笑無花,虎陽的實力,就連採擷都看不透,你確定在這跟我們叫板不會吃虧?”
當然,這會唐輝開始吹了,什麼唐採擷,陳虎陽壓根就不認識。
聽到唐輝這麼說,笑無花的臉色終於陰沉下來,唐採擷作為唐門百年來第一妖孽,是公認的年輕一輩前三甲,連她都看不透陳虎陽的話,那笑無花自問更不夠看了。
倒是陳虎陽,只是在一旁無奈搖頭,雖然說,扮豬吃虎自己是最擅長的,但還是覺得這麼跟八極門結下樑子不合適,至於唐輝,身後有唐門撐腰,自然是不需要顧忌什麼。
“我說你們三個熊孩子在大門口說個什麼勁啊,信不信爺爺我一巴掌直接把你們拍出紫來城?”這時候,三千樓的一個守門大漢不滿的大喝道,“擋著我們做生意了,要不是看你們小,早就剁了餵狗了。”
大漢的不滿吆喝,倒是讓笑無花找到了臺階下,冷哼一聲,留下一句狠話便踱步走進了三千樓。
看著笑無花的背影,陳虎陽眯著眼睛不說話。
“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等到笑無花離開,唐輝才訕訕一笑,“要不是我前兩天跟人動手受了點傷,早上去劈他了,還聲稱採擷不出無懼我唐門,就是一坨狗屎,老子要是沒受傷,分分鐘教他做人!”
聽著唐輝抱怨的話語,陳虎陽只是淡淡一笑:“這八極門是什麼玩意兒?”
唐輝轉臉看向陳虎陽:“人分三種,常人、凡武者、真武者,那自然華夏的勢力也就分了三種,最低的就是些普通的大家族,往上就是凡武勢力,然後是真武勢力。”
“那八極門充其量只是凡武勢力吧?”陳虎陽猜測道,估摸著像崑崙、蓬萊、天山這樣處於華夏頂端的勢力才配得上“真武”二字。
唐門、八極門這些,光聽名字就要弱一籌。
唐點了點頭,口中呢喃:“為什麼八極門的少主會在這裡?難道也是衝著蒼龍捲軸來的?”
說著,唐輝微微抬頭,向著身前聳立的三千樓頂看去。
難道……執掌蒼龍捲軸的人就在三千樓中?
按照原路返回,陳虎陽找到了姜煜瑤和歐陽韶櫻,索性的是兩女居然還找到了落腳休息的地方,是一家小客棧,雖然破舊了一點,但好歹也是有床有桌,而且憑著少到可憐的晶石開了兩間房,陳虎陽估摸著是兩女的美色在暗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小房間內,幾人圍坐在一張小桌子邊上,
唐輝也是厚著臉皮的參加了這次簡陋的“會議”。
“好了,我們現在遇到了所有隊伍都會遇到的問題,晶石不足。”歐陽韶櫻作為隊伍的首腦人物,自然是第一個開口的,“這兩間房幾乎花光了我們身上所有的晶石,換句話說,今天過後,我們別說是住,就連吃都成問題了。”
陳虎陽不言不語,跟著混吃混喝的唐輝自然也是沒有發言權,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口。
歐陽韶櫻的俏臉上露出了一絲怒容,卻也沒有說什麼重話,繼續說道:“陳虎陽,隊伍的伙食住宿問題交給你解決,我參加這次生存戰的目的,是你身上的師心咒,這段時間姜煜瑤作為幫手協助我,而你,必須負擔隊伍的經濟來源。”
歐陽韶櫻這是要做甩手掌櫃的節奏啊。
陳虎陽猛然抬起頭,盯著這個不負責任的女人,心裡有苦說不出。
似乎是看懂了陳虎陽的表情,歐陽韶櫻倒也不是真的不負責任,說道:“我已經幫你打聽好了,獲取晶石的方法有很多種,我認為可取的有兩種,一是出城搶奪新生手上的晶石,二是獵殺一些蠻獸到城中交易閣換取晶石,無論是哪一種,我作為文院生都幫不上忙,你自己看著辦。”
“其實還有一種方式。”這時候,唐輝弱弱的開口,“紫來城中也是有煙花之地的,讓陳虎陽去賣屁眼說不定也是一條出路。”
唐輝這話剛說完,陳虎陽就還不留情的一腳直接將他踹出了門外,混吃混喝就算了,還出些餿主意,真當老子泥菩薩沒火氣是不是?
姜煜瑤坐在一旁眼嘴輕笑,不參與討論。
“其實,剛才那位仁兄說的,也是一條路子。”歐陽韶櫻忽然笑著打趣。
“你可以了啊。”陳虎陽欲哭無淚,歐陽韶櫻的女神形象在陳虎陽心中徹底崩潰。
貌似歐陽韶櫻也覺得自己這玩笑開得有些過頭,轉移話題道:“你身上的師心咒是個麻煩,想要解開這中咒法,還需要兩件東西,你得想辦法幫我找到。““什麼?”
“蒼龍捲軸和鎖龍圖。”
聞言,陳虎陽的眉頭深鎖起來,又是蒼龍捲軸?
姜煜瑤是第一次聽說這兩樣東西,開口問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只不過古籍上是這麼記載的,想要解開師心咒,除了施咒人,這兩樣東西是必不可少的。”歐陽韶櫻嘆了一口氣,“若不是答應了蕭輕舞,我才懶得管這件事呢。”
陳虎陽坐在一邊沉默寡言,一開始他對蒼龍捲軸並不怎麼上心,但是現在關係到師心咒,陳虎陽不得不嚴肅對待了。
氣氛大概僵持了三分鐘,歐陽韶櫻忽然開口:“你的房間在隔壁。”
“嗯。”陳虎陽淡淡的應了一句,依舊在沉思著。
“難不成你打算今晚住我們房間。”
“嗯。”
“你確定?”
“嗯。”
“嗯你妹夫啊,老孃還是黃花閨女!”歐陽韶櫻怒喝,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出,然後……陳虎陽就步唐輝的了後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