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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印第安重生-----174 【焦耳】

作者:想不想吃西瓜
174 【焦耳】     從利物浦到曼徹斯特的鐵路,是世界上第一條嚴格意義上的鐵路。

    所謂“嚴格意義上的鐵路”,也就是沒有馬車的鐵路,比它更早的鐵路往往都是蒸汽和馬匹混用,畫風詭異。

    晚清的馬車鐵路常被視為一場鬧劇,實際上是把英國人幹過的事又幹了一遍。

    相比有馬的,人們顯然更喜歡無馬的。

    所以在十幾年前,利物浦-曼徹斯特鐵路誕生了,併成功引發跟風,世界各國都開始修建鐵路。

    美國的鐵路還沒有鋪到西部,跟隨馬哨來乘坐火車的阿帕奇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鐵路,自然好奇地觀察著火車的每一個細節。

    馬哨也在打量。

    不過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是以一種類似考古的心態在打量這列火車。

    火車頭有著一個醒目的煙囪,這並不讓他感到奇怪,不過除此之外,這列火車還有些顯著的馬車遺風。

    比如火車上的駕駛員,看上去和駕馬車的車伕一模一樣,幾乎露天地坐在煙囪後,彷彿身前的鍋爐就是他要鞭策的駑馬。

    車廂也和馬車的車廂相似,木質的,有個頂棚,四面開窗,非常之簡陋。

    儘管如此,人們對於坐火車依然非常熱衷,基本上每列火車都會載滿乘客,那些初次登上火車的人會尤其興奮。

    “就是這條鐵路,掀起了全世界的鐵路熱,現在幾乎所有國家都想像英國一樣擁有自己的鐵路。”梅奧說。

    馬哨問了句:“它是什麼時候建成的?”

    “好像是1830年左右。”梅奧說,“建成之後,這成為了一個驚人的投資專案,據我所知,持有其股份的人每年可以得到10%的收益……”

    在登上火車之前,馬哨注意到一個細節——螺旋車鉤。

    此時的火車還在用螺旋車鉤連線車廂,這是一種不可靠的裝置,就是用鐵鏈把兩節車廂鉤起來然後擰緊,效率低下,也不安全。

    大約二十年後,更先進的詹氏取代將逐漸取代螺旋車鉤,並且沿用上百年。

    馬哨覺得,他應該提前把詹氏車鉤發明出來。

    以他前世的標準,坐這種火車的體驗很糟糕,路上顛簸,車廂也擁擠,擠滿了人,有站有坐。

    好在利物浦和曼徹斯特相距不遠,只有幾十公里。

    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就抵達了曼徹斯特,然後前往近郊的一片居民區。

    索爾福德,新貝利街。

    街道上始終瀰漫著淡淡的啤酒味,揮之不去,居住在這的人們也對此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坐落著一家啤酒廠,它產出的味道已經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

    此時此刻,就在啤酒廠附近的一座別墅中,年輕的啤酒廠主正在他的書房裡寫著什麼。

    “致威廉·湯姆森……關於去年測量瀑布溫差的實驗,我進行了一些反思,不得不說,這是個失誤的構想……”紙上寫著。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走進他的房間,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又在給湯姆森寫信?”

    “是的,怎麼了?”啤酒廠主摸了摸下巴的鬍鬚,對著信件斟詞酌句。

    “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卻天天和別人通訊!”女人又說。

    啤酒廠主皺眉:“湯姆森是男人……”

    “這不是更糟嗎!”女人不依不饒,“就是這個男人,毀掉了去年的蜜月,你為了和他測量什麼瀑布的溫差,讓我失去了一個完整的蜜月!而且你的測量結果居然還是一無所獲!”

    “好吧,好吧,對不起……”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妻子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說道:“有客人來了。”

    “誰?”啤酒廠主問。

    “威廉——”

    啤酒廠主脫口而出:“湯姆森來了?”

    妻子深吸一口氣:“不,是威廉·梅奧,你的同學。”

    “梅奧?”啤酒廠主想了下,隨即有點不情願地起身,“我跟他並不熟,他怎麼突然想來看我了,希望不是來借錢的……”

    作為一個富有的資本家,他時不時會遇到上門借錢的舊友。

    不多時,他就見到了老同學威廉·梅奧。

    “好久不見,焦耳。”梅奧先是問候,然後轉頭說道,“大酋長,這位就是我的同學,詹姆斯·焦耳。”

    大酋長?

    焦耳不禁感到疑惑,同時仔細打量著梅奧身旁的人,一個穿著西裝、身材異常魁梧的青年……黃種人。

    在這裡見到黃種人,已經頗為稀奇了,“大酋長”這個稱呼更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是?”焦耳疑問道。

    馬哨主動介紹自己:“你好,我是北美阿帕奇人的大酋長馬哨。如果你覺得這個名字拗口,也可以稱呼我為‘阿爾伯特’——艾薩克·阿爾伯特是我的英文名。”

    說話的同時,他暗暗打量著眼前的焦耳。

    此時的詹姆斯·焦耳看上去二十八九歲,很年輕,不是課本上那個熟悉的老人形象,雖然也留著頗多的鬍鬚。

    更不是那個眾所周知的能量單位。

    在1848年,詹姆斯·焦耳只是一個富有的啤酒廠主,以及一個小有名氣的民間科學家。

    如果更早幾年,他在科學界的地位則可以用山野村夫來形容。

    聽到馬哨的自我介紹,焦耳心中的疑惑並沒有因此減少,但還是先禮貌性地握了下手:“你好。”

    梅奧解釋道:“焦耳,你也許知道,我前年去了美國。馬哨大酋長就是我在美國結識的朋友。”

    “歡迎你們。”焦耳點頭,客套地說道,幾乎將敷衍的神色寫在了臉上。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許久不見的老同學,一見面竟然帶了個北美野人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馬哨接下來的話讓他不禁一愣。

    “焦耳先生,我幾乎看過你的全部論文,關於電流生熱、熱功當量、熱動理論……”馬哨如數家珍。

    “特別是你設計的用來測量熱功當量的實驗,非常巧妙。我甚至敢打賭,這一定會成為未來中學課本上的必備內容。”

    馬哨又道:“我完全贊同你的幾個最重要的觀點,比如熱應當是運動的體現,而不是所謂的‘熱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