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兒乘風飛翔(9)
科索夫坐在機艙裡把嘴脣都咬出了血,任憑上校怎麼勸他都不肯下來。***羅麗婭好不容易把他勸下,他卻又蹲在跑道上不起來,說:“我答應過那個女大學生,我要替她們報仇。”他又衝上校大叫:“這些日子為什麼不讓我們升空作戰?難道我們蘇聯人怕日本鬼子不成?”上校無奈地搖搖頭,開車走了。
幾天後,日機又一次空襲武漢。科索夫和其他九名飛行員接到命令,駕10架戰機升空迎敵。面對先進的零式戰鬥機,科索夫和他的戰友們頑強戰鬥,打下了日軍兩架轟炸機和一架零式戰鬥機,而他們損失慘重,只剩一架戰機帶傷返回。
科索夫是戴著一個乾枯花環上的戰機。這是那個女大學生送給他的。升空後,他與日軍零式戰鬥機廝殺在一起,掩護戰友攻擊敵轟炸機。他怒火中燒,採取多個超常危險動作,一心想打下敵機。他的戰友們相繼被敵擊落和擊傷。地面傳來了羅麗婭譯傳的指令,讓他不要戀戰,立即返航。羅麗婭帶著哭腔,用懇求的口吻讓他快下來。這時的科索夫已經聽不進地面的任何指示,他把子彈打光了,就用螺旋槳去砍敵機機翼。然而,他很快判斷出,日軍零式戰鬥機遠比以前的戰機效能強出多倍,用螺旋槳去砍傷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一個大膽的想法蹦出他的腦殼,他要用自己的戰機把敵機撞下去。他幾乎把他多年掌握的高難度動作都用上了,次次擺脫了敵機跟蹤和射擊。敵機暗暗佩服這個蘇聯飛行員的高超技術和良好的心理素質,卻也識破了這個已經沒有了炮彈的對手的真實意圖:他與他們不是在玩飛行花樣表演,而是在尋機撞機。於是,敵機長機下令趕快擺脫這個瘋子返航。就在這時,科索夫突然拉起機頭又突然左甩,成功地與一架零式戰鬥機相撞。兩架戰機當即爆炸起火。
就在與敵戰機相撞的一剎那,科索夫歇斯底里地大喊了一聲:“我的羅麗婭!”
科索夫的喊聲瞬間穿透了羅麗婭的心。她知道他的生命結束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指揮中心,跪倒在長長的跑道上。
夕陽的餘輝照射著羅麗婭顫抖的身體。她“科索夫,科索夫”地叫個不停,跪在那裡久久不肯回去。飛行員們陪著她跪著,直到星月當空。這場力量懸殊的空中之戰,使蘇聯航空志願隊再一次感覺到自己與日本空軍難以形成有效對抗,國內也一再指示要儘量減少無畏的犧牲。雷恰洛夫上校不得不暫停升空作戰。
科索夫的犧牲給羅麗婭精神上以沉重打擊,再與飛行員們交往全然沒有了以前的激和神采。大家看得出,她一時難以走出這個陰影。
羅長虎對自己的感世界進行了一次革命性的整合。他不失時機地加緊了與羅麗婭的接觸。而這個時期的接觸和以往已大有不同。他已不在是為了愛而靠近她,而是設身處地地為她目前的心境著想,無微不至地關心她、幫助她,從心底深處為她的痛苦而痛苦,為她的煩惱而煩惱。他不再過多地用語表達自己的心跡,而是用悉心的行動溫暖她那冰冷的心。在她最痛苦的日子裡,在她需要人聽她傾吐心聲的時候,他經常及時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那些日子,羅長虎從未提出他與她的感之事,像一般的朋友一樣同她來往。他覺得,這個時候最應該送上純真的戰友誼。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在她個人感的天空中,科索夫一直在無休止的飛翔,其他任何人都是無法替代的。
羅長虎明白這一切,甚至推斷她將永遠屬於那個已經不存在了的科索夫。
那段日子,羅長虎做到了與羅麗婭形影不離。他想使她儘早地從低迷的緒中走出來。然而他現她的生命之帆日漸垂落,越來越低迷不振。他告訴自己,寧願付出生命中的全部力量,也要拖住她的帆繩,促使她昂起低垂的頭。她說:“我的心成了死海,無風無浪,船帆難行。長虎,你就別難為自己,也別難為我了。”
就在這個時候,蘇聯國內派來了一個醫療小組,在機場住了一個月,對蘇聯飛行員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普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