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叫張瀟（下）
我叫張瀟，我站在村口，村裡的老少爺們兒們圍在我身邊。
一個打小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人，今天突然有個陌生的傢伙來到村裡，說我爸死了！
這個陌生人叫張成海！自稱是村裡的第67代子孫！
張成海的到來讓全村的老少爺們兒都很生氣，人人一副殺了他的面孔，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叫張瀟，從我懂事起，我就跟著二大爺過，小時候的事情記不清楚了，今年我17。
村裡的老少爺們兒還在圍著張成海，而我，才想起來為啥別人有爸媽，我只有二大爺？
那個成軍真的是我的父親嗎？父親這個詞挺陌生的。
“族長，那孩子，那孩子是成軍的兒子？”
不知道張成海哪裡來的勇氣，還敢這時候說話，聲音聽著有些哽咽。
我站在二大爺身後，看著這個陌生的漢子。
不知道為什麼，村裡人一提起成軍就變得很激動！
也許是族長大爺太激動，張成海的鼻子裡流出了血，我知道這是受了內傷！
我帶著好奇盯著這個外來戶，卻不知道這個外來戶為啥盯著我？
“老二，帶上幾個人送鐵柱回村裡！”
“嗯，你們幾個跟我走！”
不等我反應過來為啥要離開，二大爺已經抓住我往村裡走，幾個族人緊跟著二大爺把我圍在中間。
原本在碾子邊上的大娘不知道啥時候回去了，一起不見的還有那個陌生的姑娘！
我坐在熟悉的屋子裡，二大爺坐在對面又抽起了旱菸，不知道這老東西把菸袋藏哪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很多疑問啊？”
是啊，我的疑問太多了，您老就告訴我唄。
我笑呵呵的看著二大爺，心裡卻在罵這個老東西，指不定又有什麼事呢，肯定又給我挖坑下套了！
“嘿嘿，我就不告訴你！”
看到老傢伙那得逞的樣子，我就暗罵自己，明知道是坑，還自己往裡跳，就是傻！
二大爺還是笑呵呵的，我卻總感覺哪裡不對！
究竟是為什麼？到底哪裡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去想那個叫張成海的漢子！他怎麼樣了？如果今天不是他的到來，村裡的人也不會這樣興師動眾吧？
我說不出來對張成海的感覺，是恨還是好奇？
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我不想去知道，因為二大爺說過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累！
我去睡覺了！
只有睡覺才能讓自己安靜下來，希望睡醒了能夠知道這是一個夢！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二大爺和以前一樣，不在家！桌子上放著一鍋還燙的粥，一碟鹹菜，就是我的飯了！
老傢伙不知道又跑去哪裡趴牆根了？哪家的小媳婦又要倒黴呢？
還好沒變！我笑了笑，坐下吃飯，等著老傢伙來折磨我！
沒等我吃完第一碗飯，祠堂的鐘聲又響了！
從門外急匆匆跑回來的二大爺拉起我就走，我端在手裡的空碗來不及放下，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才發現，今天二大爺穿著他那件以往過年才會穿的“死人服”，很古板的一套衣服。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二大爺一聲不吭，帶著我朝著祠堂的方向快步走著，行進間腳步卻越來越快，幸好我還跟得上！
祠堂裡，全族的老少爺們兒都已經到位，當我跟著二大爺到祠堂的時候，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人們在看我！
老少爺們兒們都穿上了自己過年那套衣服，我突然覺得這一刻，很沉重！
也許今天祠堂裡會發生很大的事！
直到我和二大爺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我才細細的打量祠堂的情況。
祠堂正中已經擺好了香案，紫黑色的香案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東西了，顯得沉重而悠久。
香案上擺著祭祀用的“五牲”，碩大的青銅香爐擺在正中央，幾個族老站在香案前面，仔細一看，昨天差點被打死的陌生漢子竟然站在族老的最靠邊位置！
他怎麼來了？他怎麼能進祠堂？難道他真的是族人？
突然間我冒出了很多想法！
“全體肅靜，請族長！”
族裡的祭祀就是二大爺！
他喊完後，滿頭白髮的族長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前去，那充滿滄桑的老臉，帶著歲月的風霜，還有生命的不屈！
“張氏一族第65代族長張眾山祈求祖宗保佑，風調雨順。”
族長大爺說完話就扎頭下拜，跟往年一樣，我也像模像樣的跟著下拜，心裡喊著這事趕快結束。
“昨天的事我想大家都知道了，今天召集大傢伙，一共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迎張成軍的骨灰入祖宗祠廟，立長生牌進祠堂！”
好傢伙，死後能夠進祠堂可是我們族裡最光榮的大事了！真不知道這個張成軍都幹啥了，能夠入祠堂！
“第二件事就是在外的那支張氏族人派回了代表，張成海迴歸本族，分支入族譜的事以後會再商議。第三件事，是關於鐵柱的！”
一聽見我的名字，我瞬間呆了！
關於我的！我的什麼？後面族長說的什麼我沒有聽清楚，直到二大爺走過來把我拽到祠堂中央，我才醒過神來。
族長大爺站在祭祀的主位上，掛滿褶皺的老臉露不出一點情緒變化的模樣，只有他那渾濁的雙眼發的光芒越加滲人！
我像是木偶一樣，等待著下一步的指揮！突然覺得我生活了十幾年的村子好陌生！
“請神鼎！”
族長大爺一說請神鼎，一群穿黃色衣服的人突然出現在祠堂，聽老人們說，那些人是守衛祠堂的最終力量！
非本族生死攸關之際，族衛不出！
他們的任務就是守護族人，守衛神鼎！
一個巨大的四足雙耳萬獸黃銅鼎被抬出來，所有的族人都再一次下拜！
祠堂裡，祭祀臺上放著神鼎，族衛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只有族長站著，他要焚香禱告，敬拜天地，祈求祖宗保佑！
“眾位祖宗在上，今有張氏一族第68代子孫張士林（我的族譜名字，不清楚的可以看作品相關的名字），繼承祖宗遺志，出山入世，驅除敵寇，恢復中華！護我河山，保我華夏一族不失！第65代族長張眾山祈求祖宗保佑，不孝子孫叩首再拜！”
族長大爺的聲音很大，整個祠堂都能聽到，而我更加懵了！
我叫張瀟，小名鐵柱！今天我才知道我是張氏第68代孫！
我跪在地上，周圍都是我的族人！
我不知道張成海給族長說了什麼，他能夠進入祠堂，就是族長已經承認了他的身份！我不禁想到，那個叫成軍的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眾人解散，鐵柱你留下！”
二大爺把我留了下來，留在了祠堂！
空曠的祠堂裡站著族裡的7位族老，這些老傢伙也是一個個的高深莫測！
還有就是我二大爺，張成海還有我了。
“鐵柱，跪下！跪到神鼎前面！”
我順從的跪到神鼎前面，心裡嘀咕著這時候如果犯衝肯定被老傢伙們收拾！
我從餘光裡看到張成海看我的眼神很複雜，有欣喜，激動，還有疑惑和不解，真不知道怎麼和他扯上關係了！
“鐵柱啊，今天你也看到了，也聽到了！一直以來你都跟著你二大爺過日子，如果不是昨天成海的到來，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啊！”
族長大爺似乎要告訴我什麼，可是當我抬頭才發現所有的族老眼睛都紅紅的！
“鐵柱，你是有父親的，也有母親！你的本名叫張士林，族譜上記得很清楚！你的父親叫張成軍！是和成海一輩的人，張氏成字輩，他是那一輩人裡面最驕傲，最優秀的族人，你的母親是誰我們也不清楚！你父親當年把你母親帶回村裡，整天夢瑤夢瑤的叫她，後來外面來人請求我們的幫助，你父親就帶著族人離開了村裡，那年你才4歲！你母親不久後也就離開了！而你卻不知道為什麼再也記不起小時候的事！昨天，成海到村裡我們才知道你的父親犧牲了！你父親走的不孬，為國而戰，為民而死！今天，你要遵守我們祖宗的遺志，出山入世，離開村裡，到外面，為國家出力！你要記住，你是張氏族人，是張成軍的兒子！成海會帶你離開！具體的事，回家了，你二大爺會跟你說，你要記住，別丟人！咱們族裡年輕一輩的後生男丁就只有你自己了！為了族人！明白嗎！”
聽完族長大爺的話，我真的一時接受不了！很多疑問！很多不解！我怎麼突然有了父母？真的要離開村裡嗎？
我狠狠的點點頭，讓族老們放心，然後按照族規點了三支香插在神鼎裡面，跟著二大爺離開了祠堂。
回到家裡，二大爺出奇的反常，沒有抽旱菸，沒有理傻豹，我才發現，今天傻豹都安靜的臥在自己的牆角！
不知張成海什麼時候跟了進來，我也沒管他，就是安靜的待著，我的腦袋還在發懵。
“小子，你想問什麼就問吧！這次不逗你！”
二大爺很嚴肅，我卻不知如何開口。
二大爺，你給我說說張成軍吧！
“什麼成軍，那是你爹！你個小兔崽子！要說你爹那可是咱們村裡小一輩後生裡面最能打的，人長得很俊，十五年前他帶著你的母親和你回到村裡，村裡人都不知道他是啥時候成的婚！對於你的母親，那個叫夢瑤的女人，沒有一個人瞭解，你的父親也沒有說過！那時候的你還是個小崽子，就這麼長！嘿嘿！”
說著話，這老東西還比劃著，又恢復了他那猥瑣的老不羞模樣。
“十三年前，就是這個小子，他跟著另一個人來到村裡，說外面的世界出了問題，需要族人出山守護，你父親親自帶領23名族中高手出山，結果再也沒有回來。你小子也不想想，這幾年你看村裡有壯年不？你一起長大的小崽子有嗎？經過那一次以後，村裡青黃不接，造成了現在的局面！所以這小子昨天來村裡會被人打！至於外面的世界究竟怎麼回事，你出去了就知道了！我也只能給你說這麼多，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走！”
二大爺指了兩次張成海，當我抬頭，我清楚的看到張成海的眼淚，他似乎有很多話要給我說，可是我沒有！
我跑了出來！朝著村外的大山跑！那裡有我熟悉的虎豹，黑瞎子，那裡才是我的家！
我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我只是不想離開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