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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衾記-----第二十章 胭脂 下

作者:流暄
第二十章 胭脂 下

雖是這麼說著,淡如卻是十分擔憂瑞瑞,想了想,這車內總是無妨礙的,便是令雲燕這幾個丫鬟不得出來,好生照看著瑞瑞,囑咐再三,方是扶了琥珀的手,與風展辰一般下得車來。因著風展辰的話,淡如與他便是先入了那簪雲坊。

這簪雲坊已是百年的老店,經營得十分精緻,抬眼看去樣樣都是妥帖細緻,別有一段佳處,若是粗粗看來,更是覺得流光溢彩。淡如素來喜這店內的首飾,自是與這掌櫃有些面熟,當下裡問了風展辰幾句,便是與那掌櫃說了幾句,讓他取一些珍貴的翡翠首飾來。

那掌櫃與淡如也是有好些交通,當下忙是應了一聲,就是取來五個大盒子,並十來個小盒子,一一輕輕放於案上。

淡如與風展辰兩人一一看了,討論了好些,才是決意買一套翡翠首飾。淡如詢問著風展辰的母親不過是四十出頭,想了想,便是挑了一支十子賀壽嵌寶翡翠釵,一支翠挑福紋簪和金鑲翠如意簪,兩串翠十八佛頭手串,一個翠鏤雕雙鳳萬壽牌並翠子孫萬代牌,俱是精雕細緻,放於盒內更是一片隱隱的光彩溢位。

這般作罷,淡如便也不願多買什麼,只是笑著與風展辰客氣一二,待得風展辰買下首飾,她便是轉身往那胭脂鋪子擷彩坊而去。

這擷彩坊裡又是另一番景緻,小巧玲瓏,細緻輕巧,且不言別個,便是外面放著的紗花絨花,也是不同尋常的,精緻得很。琥珀見著捻起一朵淡粉的紗花,笑著與淡如道:“小姐看看,這珠花可是像方才看的海棠花,真真是可愛。”

見得琥珀這般,淡如笑著拈起這朵花,看了看,才是笑著道:“你若是喜歡,便是買下來罷,這常日裡無事,便是隨便那針線串花兒也不差。”

說著這話,淡如倒也是將那胭脂的事且擱下,只喚來掌櫃取來散珠子並鐵絲線等,令琥珀隨意挑選一些,方是細細地挑選素日喜歡的胭脂水粉等物。

那風展辰站在一側,看的淡如興致勃勃地一一細細聞了新來的胭脂氣味,又是再三詢問用的什麼料子,加了什麼工序等話,不由微微愣住。他素日看來,這淡如處事簡練大氣,衣著也是素淡清雅,不想竟是對著這些如此在意,但是看的淡如滿臉含笑,眼光閃閃的模樣兒,卻又是覺得可憐可愛得很,一時間,竟是凝視著忘了轉開視線。

那琥珀已是笑著買了許多的珠子,邊是盤算著應是如何打理這些珠子,邊是讓人將這些珠子好生收攏了,這才是轉身看向自家小姐。只是她原是正身立著的,側過身來,不免瞧見那風展辰滿眼溫柔地凝視著淡如。

看著這般神色,琥珀微微一愣,正是想提醒自家小姐,突兒想到那馬車裡的瑞瑞,心內不由踟躕起來。說到底,這風展辰原也是瑞瑞的生身父親,小姐雖是拿定了主意不願嫁人,但她們看來,這終究不是幸福的。今日看來,他與小姐有意,小姐也並非是全然無情,何必多做小人,平白地想拆散姻緣呢?

這般想著,那琥珀眼眸閃了閃,只低聲微微咳嗽了一聲,便是笑著拈起一個胭脂盒子,與淡如道:“小姐,這胭脂如玫瑰膏子一般,甜香鮮豔,聞著極好的,想來使得應也是不差的。”

淡如聽得也是一笑,將方才想詢問琥珀的話丟到一邊,只笑著將這胭脂拿起來看看,笑著道:“這正是我想買的呢,說是紫茉莉的花種碾碎了,添上胭脂淘澄出的汁液,配上了上好的花lou,方是得了這小小的一盒。樣子看得喜人,便是用著也很是好的。”

這胭脂原是店裡最是貴重的幾樣,那掌櫃看著兩人俱是這般說了,忙是又取出其他的香粉等物,與淡如道:“小娘子真真是好眼光,這幾樣正是店裡最是賣的好的,您若是買了一套回去使,日後必是常用這幾樣的。”

淡如聽得這話,只是抿嘴一笑,道:“掌櫃既是這般說了,我常日裡也多在你家賣的,哪裡還不買一套回去試試?且請包裹起來,與那珠子一併算了銀錢罷。”

那掌櫃聽得這話,自是眉開眼笑,撥了撥算盤,便是報出個數目來。那淡如正是想取出荷包,不想邊上的風展辰已是取來銀錢付了賬款。

“這卻不可。”淡如蹙眉忙是想想攔下,只是道:“今日已是多有費心了,怎可還可這般?”

那邊風展辰卻已是將錢與了掌櫃,邊又是笑著道:“權當是做了素日的酒錢罷了,不過幾兩銀子,值個什麼來著?”

淡如見著已是如此,爭來奪去的卻是不大妥當,只得暗自盤算與那風展辰一些禮,口中卻是承下情面來。

這般百事俱是妥當了,風展辰卻也不便跟隨淡如回去,只得將淡如送上車轎,遠遠地看著走了,方是迴轉身來,往自家而去。

此時這一男一女,一左一右的兩人,卻是俱不曉得,那胭脂鋪子外尚有幾人躲在邊上看著。眼見著那風展辰這般,這幾人都是瞠目結舌,半日說不得話來,半日才是入了內,詢問起裡面的掌櫃來。

那掌櫃方才便是疑惑這風展辰與淡如的瓜葛,聽得這幾人前來,哪裡不能想到歪的地步?什麼兩人看著形容,像是極親密的,什麼方才那男子與女子付了銀錢,什麼聽聞那女子方才為那男子挑了首飾,又或是這女子像是不容見夫家的外室等等說了一通,聽得那幾人越發得信了真。

待得出了門,三人才是俱俱一嘆,道:“卻不曾想展辰如此,非得只娶一個女子,還不若我單閔(劉安、君無忌、沈駿)灑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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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下一章朱益朱大公子又是登場了,此外還有一隻畜生不如的將粉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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