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君子言為了亡母的二十年忌日才回京裡來的,莫愁總算明白君子言為何要在京裡過年了。算算日子,忌日是在十日之後,待忌日過後,全家人便可以回金原府,想來選妃之事也可也逃過吧!
但接下來莫愁與君若眉又被召見了一次,這次被召的女子少了許多,想必已經淘汰了一部分!莫愁心中警覺,只怕自己等不到回金原府的那一日,有可能便先被選成妃子了!看來,得做點什麼才行。
俗話說“瞌睡之時送枕頭”講的正是莫愁此時情況。今兒早上,她收到一張拜貼,署名的是方笑天,正是“南糧北牧”中與莫家齊名的北地畜牧巨頭方家大公子。
莫愁雖然將方笑天列為危險人物,不必要時絕對不與他打交道。但實際上他們絕對不算敵人,還可以算是說得來的朋友,只不過方笑天精於算計,莫愁為了避免被算計了,才很少與之打交道。
如今莫愁正好用得上方笑天,以他大名鼎鼎的****之名,只要沾上些邊兒,自己的名聲定然好不到哪兒去了!
不過,這是沒辦法的辦法,莫愁並沒有打算馬上使用,她要再等一等,若皇宮那邊真有什麼動靜,那她也只好做這種自毀名聲的事了。
方笑天既然規規矩矩的送來拜貼,莫愁自然還是得與他見一面。見面的地方是暗香樓,莫愁不由得暗暗詛咒那個****,明知道自己是女子,明知道暗香樓是青樓,明知道那青樓是她家的,卻還是請她在暗香樓見面,這不是明擺著不但要她好看,還要她請客嗎?
換了男裝,莫愁進了暗香樓。二樓雅間裡,方笑天早已等在那兒。
“方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莫愁打著哈哈道。
“好久不見,莫小姐倒是越發動人了!”方笑天笑嘻嘻的,說出的話倒把莫愁噎了一下。
“方兄還是和以前一樣直白啊!”
“是和以前一樣令人討厭吧!”方笑天哈哈大笑,“莫小姐還是那麼口是心非啊!”
“我們有近兩年沒見了吧!”莫愁無視方笑天對自己的評價,在對面坐了下來,道:“聽說你稟*難改,又欠下了不少風流債!”連深宮裡的天寧公主都對他動心了,魅力還真是大呢!
“哈哈,道聽途說的事可做不得數,風流歸風流,何來欠債之說!”方笑天搖頭輕笑道。
“是嗎?我可是聽說天陵府的水大小姐、金沙幫的美貌女幫主還有我這暗香樓的頭牌花魁都對你念念不忘呢!”莫愁朝方笑天湊近了些,道:“宮裡還有位天寧公主似乎也看中你了!”
“嗯……啊!”方笑天一個踉蹌,差點從座位上摔下去,良久才道:“你怎麼知道?”
“我和公主可是閨中好友,怎麼會不知道!”終於扳回一城,莫愁大笑道。看來天寧公主喜歡的確實是方大公子,要不然方大公子也不會這種表現了。
“你錯了,公主不可能認識我。”方笑天忽然一本正經道。
“公主確實認識你,她向我打聽你們方家的事來著。所以,我也好奇她是怎麼認識你的,她可是長在深宮中的公主啊!”
“這個你無須知道,我今日請你來可不是讓你來聽我的私事的!”方笑天冷冰冰的話語把莫愁滿腔的八卦之情全部澆滅,只得悻悻的端坐位置上。
“那你今日叫我來有什麼事?”
“朝庭如今會再拿出一成鐵來交與民間經營,我想說你們莫家最好不要與方家爭,我方家志在必得!”
“喂,什麼叫不要與你們方家爭啊,莫家從沒做過這方面的打算好不好!況且,這些話你應該對我爹講吧,莫家的生意我可cha不上手!”
“此事還沒有什麼眉目,只是民間有傳言莫家準備的cha手製鐵業。你爹是家主,這種話怎麼能當他的面清清楚楚的講,當然只能我們小輩私下先通通氣!”
“民間的傳言你也信,你們家做生意難道連個完備的情報網也沒有啊!”莫愁翻了翻白眼,道。
“查不出來,只聽到這些傳言,卻查不出傳言的源頭,因此,我家懷疑是你們方家傳出來的,目的是為了cha手鐵業而造勢。”
“莫家的根基在南方,並且手中還有一分鹽業,若再cha手鐵業,胃口似乎太大的了點,就算吃下了也消化不了,我想我爹不會不明白其中道理的。若查不出傳言的源頭,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有意為之,說不定目地是為了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聽了方笑天的話,莫愁也嚴肅起來,分析道。
“我們兩家一南一北,也沒有多少生意上的來往,可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到底是什麼人用這種方法來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呢?”方笑天皺眉道。
“公子,你們要的酒來了!”兩人沉思間,門外響起敲門聲,接著有女侍的聲音響起。
“進來!”想必是方笑天叫的酒,莫愁揚聲讓女侍進來。在看到女侍手中所端的酒時,即使莫愁向來大方也不禁有些肉痛了。那可是最極品的“醉花蔭”,沒有三千兩銀子可是喝不上的,這個方笑天還真是會享受啊,絕對要讓方笑天付錢,絕對不能讓他在暗香樓白吃!
“醉花蔭?”方笑天眼前一亮,忙迫不急待的斟上,輕呷一口後讚道:“果然不愧是我最喜歡的醉花蔭啊!”
“好酒!”莫愁也讚道,眼角卻瞥見女侍出去時開啟的房門外一閃而過的一道身影。
“誒!”那個身影好眼熟,莫愁正想走出去看看到底是誰,身旁的方笑天卻早已衝了出去。
“喂,你去哪裡?”莫愁連忙問道。
“不用你管!”方笑天扔下一句話便跑的無影無蹤,留下莫愁搞不清楚狀況。
“真是令人討厭的任*傢伙!”半晌,莫愁才大罵道:“下次休想我請你了!”好吃好喝的款待著,走的時候卻連個招呼都不打,還扔下那麼沒禮貌的一句話,真是讓人不爽啊!莫愁氣得連灌了幾杯酒。
“誰是令人討厭的傢伙啊!”一個頎長的身影推門而入,問道。
“白瞑?”走進來的人竟然是白瞑,莫愁稍微有點吃驚。
“你怎麼在這裡?”這裡可是青樓,白瞑怎麼會來這裡?不過,青樓可是男人鍾愛的地方,白瞑會出現在這裡也是人之常情啊!可莫愁總覺得有些不爽。
“莫小姐又怎會在這裡?”白瞑反問道。
“嗯,和別人有約。”莫愁坐了下來,悶聲道。
“別人?我剛才好像看到方大公子從這裡出去了!”
“是啊,是方大公子!”
“原來莫小姐和方大公子認識啊!”
“還好,雖然不是好朋友,但也算交情不錯!”莫愁點了點頭,朝白瞑問道:“白兄來暗香樓有何貴幹呢?”
“嗯,我也和朋友有約。”
“那還真巧啊!”莫愁笑道:“既然有約,你還呆在這兒做什麼,小心遲到了哦!”
“沒關係,我的朋友還沒到呢!”
“既然如此,那不如坐下來陪我喝兩杯。”莫愁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道:“那個該死的方笑天,叫了這麼貴的酒,不喝掉可就浪費了!”
“莫小姐。”
“嗯?”
“莫小姐經常與男子把酒言歡麼?”
“嗯……有時候吧!”莫愁托腮沉思了一會,反問道:“為什麼這樣問?”
“莫小姐沒想過這樣子很不妥嗎?”
“不妥?”莫愁笑了起來:“我知道,不論是誰,都不可能接受女子在外面跑來跑去,隨便與男子見面吧!”
“不過,為什麼女子就不能像男子一樣,可以做男子所做的事呢?你可知道,女子裡面也有才智慧力不輸於男子的人啊!”莫愁盯著白瞑問道。
“這個……聖人教化……”白瞑沒料到莫愁這麼直白朝他提問,有點措手不及的道。
“哼……就知道聖人教化!”莫愁恥笑道:“難道聖人說的都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