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思慕夜晚(上)每當望見夕陽,總會讓坂井悠二的腦海浮現那天的情景。
一腳踏進脫軌的世界的那一天……這種是比較好聽的說法,事實上那天正是差點被“紅世使徒”的僕人——也就是怪物“磷子”吃掉的當頭,被夏娜救回一條小命的日子。
直到現在,回憶起與她的相遇總是記憶猶新。
頂天立地、所向無敵、英氣凜然的背影。
接下來發生了許許多多事情,其實前後只經過了10天左右的時間。
相處才短短几天就自以為很瞭解她,悠二對於自己傲慢的心態感到羞愧不已。因為最初四天與她一同對抗“獵人”法力亞格尼的戰鬥經驗過於震撼,讓他產生了那樣的錯覺。
說穿了那只是起點罷了。
夕陽散發的寂寥感,促使內心的自責一時之間傾向負面。
(……她還會再回來嗎……)
如果她對於愚蠢到極點的自己感到失望,連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消失無蹤的話,該怎麼辦才好……悠二不知第幾次急忙打消這個讓人膽戰心驚的念頭。
再一次,重新強調剛才的決心。
(無論得到什麼樣的答案,一定要道歉,然後,仔細問清楚。)
終於,就在夕陽隱沒於家家戶戶的屋頂之際,悠二回到自家門口。
正準備開門,開口喊出“我回來了”的那一刻……
“悠二。”
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喚住了他。
“?……亞拉絲特爾?”
心想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來的?首先抬頭仰望。
“在庭院。”
“庭院?……啊,終於回……回來了嗎?夏娜!”
悠二總算明白了這個事實,於是開心的大喊。
“你在說什麼啊?”
語氣訝異的給予答覆的,當然不是夏娜而是亞拉絲特爾。
但對悠二而言,他覺得完全無所謂。因為亞拉絲特爾在這裡,就代表夏楠也在這裡。
奔向狹小的庭院,尋找了數秒鐘。
在圍牆邊的草葉之中,發現了夏娜。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模樣。
“……?”
長髮一團凌亂、臉頰沾了煤灰、衣服破爛不堪,整個人蹲在地上,縮成小小的=小小的一團。
看起來像是吃了敗仗的樣子。
看起來像是“夏娜竟然”吃了敗仗的模樣。
“夏娜!到底怎麼了!?”
“羅嗦!”
聽見夏娜大聲怒吼,正準備驅身向前的悠二頓時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夏娜?”
夏娜站起身。
“羅嗦羅嗦羅嗦!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她努力支撐遍體鱗傷的身軀,[/..\]以並非灼眼卻透出烈火般強烈情感的的眼眸瞪視悠二。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害我整個人一片混亂!!”
“——————!!”
“戰鬥的時候也是!明明在戰鬥當中!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
面對這番指責,悠二感受到一種似是顫抖,又像是振奮的衝擊。不,事實上是身體顫抖,內心振奮。
(“夏娜因為我打輸了?”)
悠二的手腳不聽使喚,彷彿受到牽引一般走近夏娜。
夏娜仍然不停咒罵。
“全部都是你的錯!誰叫你做出那種……那種事!”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悠二,他使勁的摟住只到自己胸口的嬌小少女。企圖藉由手臂與身體來確認眼前的某個事物。
夏娜並未拒絕。不停的在他胸口吐露出情緒化、亂無章法的句子。
“你知道嗎!這不是後悔!也不是生氣!這叫做傷心!為什麼我會傷心?悠二,全都是你的錯!”
“對不起,我不應該捉弄你,對不起。”
悠二像個小孩般道歉,以力量微薄的手臂緊緊摟住夏娜。
夏娜的身體嬌小纖弱,推翻了他一直認定的巨大堅強。昏暗之中顯得暗淡的黑髮,透過衣服傳遞過來的體溫有些冰冷,不知為何讓他感到十分心疼。
“我很不喜歡、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夏娜把臉埋在悠二胸前,雙手使勁揪住悠二的立領往自己拉近。
悠二被拉過去、[……究竟誰主動啊……]臉湊進她。火焰殘留的味道之中隱約散發出少女淡淡的體香,一種令人昏眩又放鬆的淡淡幽香。
這讓他反過來用盡力氣、使出超乎渾身解數之上的力道。
只可惜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仍然非常微弱,微弱不堪。
“對不起,對不起。”
“變得更強!變得更強!”
夏娜大喊,用力拉扯。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立領的接縫也破了。
但悠二依然以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少女。
悠二的身與心從近距離強烈感受到她的存在,幾乎想要大喊出聲:“我現在摸到夏娜了!”
“恩。”
“變的更強!!”
“恩。”
夏娜面對自己抓住,抱著自己的少年,由衷的懇求。
“……你要變的更強才行……!!”
“恩。”
自己是微不足道的。
悠二在這個懺悔與歡喜的擁抱之中,想通了這個事實。
想通了以後,對於未來便確定了目標。
“恩,我會的。”
此外,也清楚的理解到這句話的含義。
明白自己一直提不起幹勁,結果傷害到夏娜的理由。
真慚愧。
為了、為了這種小事,如此對待她。
“所以別再哭了。”[累,不過值得]
************
位於御崎市東側的舊住宅樓遠在該區開發成都市之前,是以一群相當於地主階級的人家聚叢集居的村落為主。關於群居的理由因人而異,有些是因為戰後土地重新規劃,有些是因為方便地主集會以及距離市公所較近等等。
佐藤家從村落形成之前便一直居住在這個地方,是不折不扣的名門世家。話雖如此,房子早已拆除重建,過去的遺蹟只剩下一片寬廣的庭院而已。
正當這片庭院籠罩一層暮色之際,佐藤家的紈絝子弟打開了4道門扉其中的一扇,專供夜遊之用,名為“廚房”的小門門鎖。帶領著緊跟在後的客人,毫無避諱掩飾的直接進入室內。
佐藤家的格局以大宅門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屋內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什麼嘛,原來你是有錢人啊,真叫人嫉妒!”
身為來訪的客人卻走在走廊最前頭的瑪瓊林·朵,環視房子的格局到裝潢所有造價不菲的物品,忍不住拉高嗓門。
夾在腋下的“格里摩爾”傳出馬可西亞司聽來愉悅的笑聲。
“嘿嘿!無根浮萍的嫉妒嗎?”
“閉嘴。”
跟在後面的佐藤啟作也報以苦笑。
“直接說出來感覺比較輕鬆。”
“是嗎?那我以後就口下不留情了……不過,既然你家這麼有錢,那我們這一來不是反而會造成無謂的困擾嗎?例如你的父母或敗壞名聲之類的。”
“放心,我爸媽不會管這麼多,而且名聲早就壞到不能再壞了。”
“啥?”
“總之有許多原因。發生過一些事情,就是這樣。”
佐藤只是聳聳肩,對細節略而不談。
跟在身後的朋友,田中榮太也默不做聲。
瑪瓊林沒興趣打破沙鍋問到底。她只在乎自己的要求是否能夠實現而已。於是她穿著借用的拖鞋繼續快步走在寬敞的走廊上。
“重點是,酒的質量足夠吧?”
“不然整桶搬出來好了。”
“呼,恩。”
瑪瓊林難得露出得意自滿,感覺很沒氣質的笑容。所幸,她走在最前面,所以後面的兩個人看不見。
“啊,就是那道黑色的門。”
瑪瓊林右手邊有一扇簡單的門扉。嵌在中央的黃銅板上,以古色古香的字型雕刻著“BAR”這幾個字。
“室內酒吧?聽了就讓人一肚子火!”
“裡頭有很多好酒可以賠不是,請大姐息怒。”
田中對著正要進入的兩人說道:
“佐藤,我打個電話跟家人說一聲今天要住你這裡。”
田中毫不遲疑的走進屋內,看來對這間房子很熟悉。
“可別跟我哭訴說又要發作了。”
聽了佐藤的揶揄,田中並未回頭,只是揮手答道:
“早就習慣了吧。”
“說的也是,抱歉。”
由佐藤帶路進入的這間房間十分寬敞。
正面設定了一座酒吧,唯一缺少的是手持搖杯的酒保。排放著各種酒瓶的多層櫃與素面的巴臺、一應具全的巴臺配備以及磨得晶亮的玻璃杯,在燈籠型淺色照明的光線下,靜待客人前來暢飲。
“唔哇!”
瑪瓊林宛若找到了自己的專屬樂園一般發出讚歎。接下來隨即確認這個(已經歸類成自己的所有物)樂園是否有侵略者。
“你老爹或其他人,會來這裡喝酒嗎?”
望著瑪瓊林一副完全不掩飾有膽敢來就飛拳伺候的氣勢,佐藤帶著參雜了微量異物的笑容答道:
“這個家,除了我跟田中以外的人類,我只見過白天上班的傭人而已,儘管放心的喝吧。”
“哦,是嗎?那就好。”
對於佐藤語中的含義絲毫不感興趣,瑪瓊林環顧整個房間。房間前方,四周有沙發圍繞的茶几上,可以看見整齊堆放的漫畫週刊雜誌以及折迭好的毛毯。應該是傭人整理的。
咳!佐藤輕咳一聲,動手把這些物品收到一隅。看樣子他把這個房間當成自己的遊樂室。
瑪瓊林對著眼前的少年,直截了當的說出從剛才就一直讓她有點看不順眼的事情。
“這點玩意兒就可以透露有錢人的不幸嗎?”
原本面露苦笑的佐藤臉上的苦澀和笑意更深了。
“真刺耳,不過,至少可以讓人感覺到‘反抗行動’的惡性惡狀就對了。”
話說到一半,從雜誌當中掉出一本不方便讓女士看到的雜誌,急忙遮遮掩掩。
“況……況且也遇到了談的來的知心好友,哈哈。”
“那個嗎?”
“恩,就是那個。”
“啊?發生了什麼事?”
被瑪瓊林以拇指指著,又讓佐藤頷首的那個——也就是走進房間的田中頓時一愣怔,一頭霧水。
**********
見到走進屋內的兩人,坂今千草開口第一句就是:
“你害小娜哭了哦,阿U。”
第二句則是:
“不過,看起來像是喜極而泣的眼淚,這次就不追究了。”
這就是她的反應。
她二話不說的脫下U2被夏娜的怪力扯破立領的上衣,以及夏娜破爛不堪、一身髒兮兮的水手服。想必到了明天早上就會重新恢復全新面貌。此外……
“我跌倒了。”
聽了出自夏娜之口這句漏洞百出的解釋,她也沒有表示任何意見,默默準備洗澡水。
最後甚至還說:
“小娜,今天就留下來吃晚飯吧,直接睡這裡也沒關係。”
夏娜露出只在千草面前表現的溫馴,簡短謝絕了留宿的邀請,不過她高明的處事態度……
“真是一位賢淑聰慧的夫人,無法想象她會是你的母親。”
連“天壤劫火”亞拉絲特爾也不禁讚賞有加。
“多謝誇獎。”
換了一身家居服的U2表情複雜的道謝。
U2盤腿坐在地板床,眼前的床鋪上擺放著能夠顯現亞拉絲特爾意志的墜子型神器“克庫特斯”,這是趁著夏娜沐浴之際暫時借來的。亞拉絲特爾說道:
“那麼,現在如何?多少明白自己的愚昧了嗎?”
這個異次元的魔神一點也不體貼,遇到困難的時候根本不伸出援手。一直到自行發現了答案,他才開口準備驗收成果。
然而U2並不討厭這麼不體貼的亞拉絲特爾。
“是啊,我已經深深體會到我自己是個大笨蛋……我想。”
“以你的程度而言,這個答案非常完整,也正確無誤。”
真的一點也不體貼。
“………………可是老實說,我完全沒想到夏娜會打輸。”
U2的表白感觸良多。
“誰叫你鬧脾氣。”
亞拉絲特爾斬釘截鐵的做出結論。
“鬧脾氣……?”
“今天早上,你忘了你對夏娜說了什麼嗎?”
怎麼可能忘記。
(“反正少了我也無關緊要吧。”)
“……我懂了,原來我……把全部的責任都推給夏娜?”
怎麼會有這麼消極的想法,的確是在鬧脾氣沒錯。現在單單回想起來就覺得很丟臉。
“可是我,到底……能做些什麼呢?”
“這才是你應該思考的問題,我們無論在哪發麵都不曾束縛你,‘密斯提司’BJU2。”
“恩……可是,所謂的自由反而讓人不知所措。”
“只要隨時保持警覺,遇到狀況再去思考能做什麼就行了。”
如同你在對抗法力亞格尼那場戰鬥之中所做的一樣,但亞拉絲特爾並未把這句話說出口。
他真的一點也不體貼。
尤其是在面對U2的時候。
************
夏娜待在浴缸中放鬆全身。
坂井家的浴缸雖然不是很大,不過正好能夠讓嬌小的她舒展身軀。
黑色的長髮披散開來,閃閃發亮。千草叮嚀過要以毛巾整個包起來比叫方便梳理,但她覺得很麻煩,再加上反正等一下就會以淨化之火烘乾,基於以上兩個理由,他把千草的話當成耳邊風。這是唯一一次她沒有遵照千草的叮嚀,一種近乎惡作劇的快感油然而生。
讓剛放滿的洗澡水浸至下巴,閉上雙眼。舒適的感受幾乎讓她覺得,戰鬥之中受到的損傷以及失敗的悔恨根本沒什麼大不了。
胸口的鬱悶、沉重的心情全部煙消雲散。
事實,就是如此簡單。
(……對不起。……)
U2只是說了這句話。
(……我不應該捉弄你,對不起……)
他只是這麼說著,然後緊緊抱住她。
稱不上微笑的淺淺笑容,在熱氣的掩飾下浮現。
聽到U2說出這些話並抱住自己之際,喜悅的心情一擁而上,掩蓋過悲傷,同時在轉眼之間,所有感覺頓時消失無蹤。只留下萬里無雲的藍天那般美好的心情。
“……”
夏娜在熱水之中摟住雙肩。
水面激起小小漣漪,只聽見她口中輕聲低喃:
“……要變的更強才行……”
被少年微弱的力量緊抱的部位,感覺很溫暖。
似是回味著當時的感覺,夏娜深深撥出放鬆的氣息。每當望見夕陽,總會讓坂井悠二的腦海浮現那天的情景。一腳踏進脫軌的世界的那一天……這種是比較好聽的說法,事實上那天正是差點被“紅世使徒”的僕人——也就是怪物“磷子”吃掉的當頭,被夏娜救回一條小命的日子。直到現在,回憶起與她的相遇總是記憶猶新。頂天立地、所向無敵、英氣凜然的背影。接下來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其實前後只經過了十天左右。相處才短短几天就自以為很瞭解她,悠二對於自己傲慢的心態感到羞愧不已。因為最初四天與她一同對抗“獵人”法利亞格尼的戰鬥經驗過於震撼,讓他產生了那樣的錯覺。說穿了那只是起點罷了。夕陽散發的寂寥感,促使內心的自責一時之間傾向負面。(……她還會再回來嗎……)如果她對於愚蠢到極點的自己感到失望,連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消失無蹤的話,該怎麼辦才好……悠二不知第幾次急忙打消這個讓人膽顫心驚的念頭。再一次,重新強調剛才的決心。(無論得到什麼樣的答案,一定要道歉,然後,仔細問清楚。)終於,就在夕陽隱沒於家家戶戶的屋頂之際,悠二回到自家門口。正準備開門,開口喊出“我回來了”的那一刻……“悠二。”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喚住了他。“?……亞拉斯特爾?”心想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來的?首先抬頭仰望。“在庭院。”“庭院?……啊,終於回…回來了嗎?夏娜!”悠二總算明白了這個事實,於是開心的大喊。“你在說什麼啊?”語氣訝異的給予迴應的,當然不是夏娜而是亞拉斯特爾。但對悠二而言,他覺得完全無所謂。因為亞拉斯特爾在這裡,就代表夏娜也在這裡。“夏娜…………?”
奔向狹小的庭院,尋找了數秒鐘。在圍牆邊的草從之中,發現了夏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模樣。“……?”長髮一團凌亂、臉頰沾了煤灰、衣服破爛不堪,整個人蹲在地上,縮成小小的、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像是吃了敗仗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夏娜竟然”吃了敗仗的模樣。“夏娜!到底怎麼了!?”“羅嗦!”聽見夏娜大聲怒吼,正準備驅身向前的悠二頓時釘在原地動也不動。“……夏娜?”夏娜站起身。“羅嗦羅嗦羅嗦!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她努力支撐遍體鱗傷的身軀,以並非灼眼卻透出烈火般強烈情感的的眼眸瞪視悠二。“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害我整個人一片混亂!!”
“————!!”“戰鬥的時候也是!明明在戰鬥當中!都是你害的!!”(我害的?)面對這番指責,悠二感受到一種似是顫抖,又像振奮的衝擊。不,事實上是身體顫抖,內心振奮。(“夏娜因為我打輸了?”)悠二的手腳不聽使喚,彷彿受到牽引一般走近夏娜。夏娜仍然不停咒罵。“全部都是你的錯!誰叫你做出那種…那種事!”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悠二,他使勁的摟住只到自己胸口的嬌小少女。企圖藉由手臂與身體來確認眼前的某種事物。夏娜並未拒絕。不停的在他胸口吐露出情緒化、亂無章法的句子。“你知道嗎!這不是後悔!也不是生氣!這叫做傷心!為什麼我會傷心?悠二,全都是你的錯!”“對不起,我不應該捉弄你,對不起。”悠二像個小孩般道歉,以力量微薄的手臂緊緊摟住夏娜。夏娜的身體嬌小纖弱,推翻了他一直認定的巨大堅強。昏暗之中顯得暗淡的黑髮,透過衣服傳遞過來的體溫有些冰冷,不知為何讓他感到十分心疼。“我很不喜歡、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夏娜把臉埋在悠二胸前,雙手使勁揪住悠二的立領往自己拉近。悠二被拉過去,臉湊進她。火焰殘留的味道之中隱約散發出少女淡淡的體香,一種令人暈眩又放鬆的淡淡幽香。這讓他反過來用盡力氣、使出超乎渾身解數之上的力道。只可惜即便如此,他的力量仍然非常微弱,微弱不堪。“對不起、對不起。”“變得更強、變得更強!”夏娜大喊,用力拉扯。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立領的接縫也破了。但悠二依然以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少女。悠二的身與心從近距離強烈感受到她的存在,幾乎想要大喊出聲:“我現在摸到夏娜了!”“嗯。”“變的更強!!”“嗯。”夏娜面對自己抓住,抱著自己的少年,由衷的懇求。“……你要變的更強才行……!!”“嗯。”自己是微不足道的。悠二在這個懺悔與歡喜的擁抱之中,想通了這個事實。想通了以後,對於未來便確定了目標。“嗯,我會的。”此外,也清楚的理解到這句話的含義。明白自己一直提不起幹勁,結果傷害到夏娜的理由。真慚愧。為了、為了這種小事,如此對待她。“所以別再哭了。”
位於御崎市東側的舊住宅區遠在該區開發成都市之前,是以一群相當於地主階級的人家聚叢集居的村落為主。關於群居的理由因人而異,有些是因為戰後土地重新規劃,有些是因為方便地主集會以及距離市公所較近等等。佐藤家從村落形成之前便一直居住在這個地方,是不折不扣的名門世家。話雖如此,房子早已拆除重建,過去的遺蹟只剩下一片寬廣的庭院而已。正當這片庭院籠罩一層暮色之際,佐藤家的紈絝子弟打開了四道門扉其中的一扇,專供夜遊之用,名為“廚房”的小門門鎖。帶領著緊跟在後的客人,毫無避諱遮掩的直接進入室內。佐藤家的格局以大宅門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屋內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什麼嘛,原來你是有錢人啊,真叫人嫉妒!”身為來訪的客人卻走在走廊最前頭的瑪瓊琳·朵,環視房子的格局到裝潢所有造價不菲的物品,忍不住拉高嗓門。夾在腋下的“格利摩爾”傳出馬可西亞斯聽來愉悅的笑聲。“嘿嘿!無根浮萍的嫉妒嗎?”“閉嘴。”跟在後面的佐藤啟作也報以苦笑。“直接說出來感覺比較輕鬆。”
“是嗎?那我以後就口下不留情了……不過,既然你家這麼有錢,那我們這一來不是反而會造成無謂的困擾嗎?例如你的父母或敗壞名聲之類的。”“放心,我爸媽不會管這麼多,而且名聲早就壞到不能再壞了。”“啥?”“總之有許多原因。發生過一些事情,就是這樣。”佐藤只是聳聳肩,對細節略而不談。跟在身後的朋友,田中榮太也默不做聲。瑪瓊琳沒興趣打破沙鍋問到底。她只在乎自己的要求是否能夠實現而已。於是她穿著借用的拖鞋繼續快步走在寬敞的長廊上。“重點是,酒的質與量足夠吧?”“不然整桶搬出來好了。”“呼,嗯。”瑪瓊琳難得露出得意自滿,感覺很沒氣質的笑容。所幸,她走在最前面,所以後面的兩個人看不見。“啊,就是那道黑色的門。”瑪瓊琳右手邊有一扇簡單的門扉。嵌在中央的黃銅板上,以古色古香的字型雕刻著“BAR”這幾個字。“室內酒吧?聽了就讓人一肚子火!”“裡頭有很多好酒可以賠不是,請大姐息怒。”田中對著正要進入的兩人說道:“佐藤,我打個電話跟家人說一聲今天要住你這裡。”田中毫不遲疑的走進屋內,看來對這間房子很熟悉。“可別跟我哭訴說又要發作了。”聽了佐藤的揶揄,田中並未回頭,只是揮手答道:“早就習慣了吧。”“說的也是,抱歉。”由佐藤帶路進入的這間房間十分寬敞。正面設定了一座酒吧,唯一缺少的是手持搖杯的酒保。排放著各種酒瓶的多層櫃與素面的吧檯、一應俱全的吧檯配備以及磨得晶亮的玻璃杯,在燈籠型淺色照明的光線下,靜待客人前來暢飲。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