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一愣,淡淡笑道:“抱歉,權當我沒說吧。夏鄴,既然你希望我叫你的名字,我便這樣叫你。大皇子這個稱呼不止你不喜歡聽,我也不喜歡叫。那是一種諷刺。知道流言蜚語以及虛言都不是我此行的目的,倘若你沒有話要說,那麼我就告辭了。”
說話間,人已經起身。
“孟小姐……奴婢……”雪雁傻眼,惶恐道。
西樓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的關係,並且謝謝你提醒我。”
她說罷已經朝門口走去。
“如果我說,其實我和妍嬪之間除了見過兩次,說過一次話,就什麼也沒有,並且那都是她入冷宮前的事。你相信麼?”
西樓的腳步突然一頓,回頭,“多謝,我信。”
出了侑歸殿,她感覺身後只有一片灑上了陽光的寂靜。
“孟小姐。”才剛出殿門幾步,只見如薰站在圍牆的那邊有些忐忑的喚了一聲。她身旁大樹上,稀疏的枝條在她略帶憂鬱的臉上投下陰影。淺紅色的宮女服,或許是太舊了,顏色有些黯淡得發灰。然而這種顏色卻與圍牆有些相近。加之她身形瘦小,幾乎容易讓人忽略了。
西樓遠遠看著她。雪雁看了那邊,本想問點什麼,忽然想起了如薰剛才有些奇怪的舉動,她又閉上了嘴。
“你剛才要說什麼?”如薰走到她們身邊後,在她猶豫不語時,西樓索性先問道。
大約是理清思路,略想後,如薰回答:“宮裡的人對於妍嬪與公子有些誤解,公子素來不喜解釋,便任人議論。雖說公子無論做什麼皇上都不理會,但妍嬪當年被打入冷宮,確實說明皇上的憤怒。這次的事情,奴婢知道又有人開始議論,公子若不撇清,恐怕……奴婢恐怕皇上這次不會再忍受。”
雪雁悄悄看了看西樓,注意著她的神情。
西樓沒有過多的表情,淡淡說:“就這樣?你對他很瞭解?或者說,你在這裡很久了,這一切你都清楚?”
“奴婢自十四歲入宮就是在侑歸殿照顧公子,現已是第六個年頭。不敢說有多瞭解,近幾年的事,奴婢還是清楚的。他平素待人隨和,卻也不與人交往。或許是與他身份的尷尬有關,幾乎沒有人會來侑歸殿。”她緩緩道。
“按你的話說,皇上幾乎從不理會這裡的事?十六年來,都是這樣?”
如薰微微蹙眉,“奴婢……奴婢,只知道這些了,至於之前的事情,奴婢又怎麼會知道。”
西樓淺淺一笑,“你很關心他,這很難得。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相信這些事情與他無關。至於你所擔心的,皇上對他的態度……十六年了,既然從前沒有處置,我想以後也不會。”
如薰垂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