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山自然都知道,雖不在京城,卻也不遠。據教我的人所言,是一對少年情人在煙山定情,兩小無猜。所以曲風較為活躍,多表達的是情侶間的嬉戲與歡樂。”
好一個《煙山調》,好一個,蘇錫。
西樓心中一冷,暗忖著,口口聲聲的說是教他的人所言。尚郡王自幼身在宮中,哪裡來的別人!
煙山定情……她知蘇錫的家鄉便是離煙山不遠,但在他十七歲以前,已經舉家遷入楚都,她從認識蘇錫一直到死,都沒有去過煙山。
原來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你們慢聊,我看到我的船來接我,就不奉陪了。”孟承昀起身。
“承昀!”夏陌叫道,“我代西樓謝謝你。”
“我謝他做什麼?”西樓不解。
他淡淡回答,“你有個好叔叔,很為你的名聲著想,前段時間,是我疏忽了。”
西樓不再回話。
孟承昀卻笑道:“聽到沒有西樓,我說過我對你很好的。”
西樓心裡冰涼一片,對著他,“是的,謝謝四叔。”只是心裡知道的,卻並不說破。他哪有那麼好心。就如同孟承昀從小時候就覺得西樓不同於一般大家閨秀,她也從不認為孟承昀是一般的紈絝子弟。
孟諍是傻子麼?對他僅僅只是因為是小兒子,所以偏愛?
經過這麼多年,她已再難將誰想簡單了。
“西樓。”夏陌輕聲叫她。
西樓側頭看向他。
他輕輕笑著,“他雖佻達不羈,但有些話是不錯的。”
西樓想笑,突然的很想笑。是不是所謂報應,來得如此快?真的是上蒼在補償她麼?
“是的,所以王爺,單獨相見,確是不妥。”她垂目,不去看他。只是強調那一聲王爺。
“這不是我的意思,你知道的。”他道,“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猜測的,所謂知己一說,或許就是這樣。我的曲意,你總能猜透,我的心意,你怎會猜不透?”夏陌等著西樓的回答。
只是,只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