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過去,重新出現在眼前,仍然能夠扎得心裡生疼生疼。她忍得自己都覺得可笑。看到這些的那一剎那,她甚至在質疑自己,能不能夠忍得下去。可復仇如同她的使命一般,恢復後的反映,自己也想不到——竟然還能微笑。
“怎麼樣啊才女?認沒認出來?”承昀有些懶散的笑。
西樓走進小築裡,“看苔蘚與石板成色,想必年代久遠,應是經過了幾百年。石板的周邊有些破損處,卻並不是很嚴重。應該是幾百年間,並未有較大的搬運。要知道鼎玄石還需要工匠的打磨,而打破的痕跡也已然陳舊。”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對尚郡王道:“王爺該不會是,為了這塊鼎玄石而特地選的這個府邸吧?”
尚郡王拍著巴掌,笑道,“再說下去,豈不是都被你猜出來了。”
承昀掠了掠額前的頭髮,“王爺就讓她猜吧。”
西樓接在後面的一句,便是:“這是後楚的鼎玄石。”
尚郡王止住了笑。
“是不是……後楚成帝時的……”西樓帶著試探,然後突然說道:“傳說中,後楚才子蘇錫家有一塊世間罕見的鼎玄石,在瀑布下,落水能發出悅耳的聲音。尚郡王,從楚至夏,都城卻是沒變過。蘇錫又是朝廷命官,住在京中,那麼,這裡可是,蘇錫的舊居?”
尚郡王未發一言,看她的神色有些變化。
承昀恍然,道:“怪不得先生說你精於後楚,連後楚的石頭都能認出來,不得了啊。”
尚郡王方覺失色,遂笑:“西樓小姐,要本王允的事情,想到了便直說吧。”
從剛才經過那座假山起,她的感覺就有些怪,一時想不到是哪裡不對。
原來真是這樣——這裡,就是她前世成婚後居住的地方。雖然在幾百年中,已變得面目全非,甚至直到這裡之前,全然沒有想到。而剛才經過的那座山,也已經被修葺得改變了些原來的樣子。
只有這裡,雖然明顯是後來重建的,卻和當初一樣。甚至……那塊鼎玄石都在。
“尚郡王,聽四叔說,你的簫吹得不錯,不知書法與畫如何?可否讓西樓開開眼界?”西樓冷靜道。
承昀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什麼,原來是比才藝?要不要考慮一下琴簫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