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已快過去,炙熱得到緩解,連京城的也似乎恢復了平靜。
丞相孟諍已經罷職,唯有長子還在獨撐大局,似乎已然是孟家的最後一口生氣。
孟府門前,由從前的訪客如潮,成了如今的清冷門庭,似乎門口的石獅子都失了往日的威武,而顯得蒼白與頹廢。
孟府書房裡,重韋面露難色,“大人,如今我們的人已經少之又少,都派出找西樓小姐,恐怕……”
孟諍兩鬢的白髮已經顯露了老態,氣色也差了許多,早已不復當初的威嚴,“我早說過,不用再叫大人了。”
“大人永遠是大人,若無大人,恐怕重韋早已餓死街頭。”
“我知道她肯定還沒死,她必須死。你明白麼,她若再不死,孟家就真毀了!她帶來的是毀滅啊,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她活下來。都是命數,自作孽不可活。”孟諍嘆道。
“屬下已經派了幾路人馬,追蹤她每個可能逃離的路線。大人放心吧,不過,這是……是最後的精英了。”
孟諍緩緩點頭。
“誰?”
重韋的話音剛落,只聽得一句,“我不同意!”書房的門被推開,孟諍的長子孟承賢從門口走進。
“父親,別再想那些荒謬的念頭了,再這樣下去,孟家就要被毀了。”
孟諍淡淡看了他一眼,“承賢,你做事一向最沉穩,也最得我心。可是如今,你也要反我麼?我雖老了,卻還未糊塗。”
孟承賢面色不變,“父親,事情根本不在於一個孟西樓。我並非想質疑您的判斷,但是當初您在對孟西樓動手後,送了傾城入宮,雖是夏洛當時顧慮您的面子,封了個淑妃,但她卻從進宮起,就如同被打入了冷宮,這是您的判斷麼?當初在西樓和夏陌的婚事上舉棋不定,然後直接否決,夏陌當時就因此已經做出了對孟家不利的事情,這是您的判斷麼?後來對西樓動手,再想找夏陌,想以西樓的生命讓他站在我們這一邊,最終還是失敗,成了他們兩個原本水火不容的兄弟聯手對付孟家,這是您的判斷麼?在孟家生死存亡的關鍵,還加派人手追殺西樓,導致最後幾乎全部落敗。父親,這一件件事情,真的是您的判斷?事到如今,您還要用盡孟家最後的一點人力?”
孟諍平靜的聽著他說完,“你在責怪我?”
“兒子不敢,望父親三思。”
“或許,我真的老了。”孟諍長嘆一聲,然後讓重韋出去。
他移動暗格,拿出正上方的卷軸。
孟承賢錯愕:“父親,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