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柯臉上的紅潮逐漸退去,漸漸有了一個國師的風貌。
“姑娘的事情是自己說,還是在下算給你聽?錦寧是我徒兒,有些天賦,卻不夠用功,也沒學多久。她的話雖不可全信,但‘非本相,乃魂異’此句不假。我知道,姑娘並非是這裡的人,準確說來姑娘只是一個魂魄,其實按照我們的話來說,是魂戾。”
西樓聽得,內心震驚,半晌後,“燕國師乃神人。”
燕行柯哈哈一笑,縷了縷鬍鬚,“過獎,只是些雕蟲小技。其實這些倒不覺有何神奇,只是世人皆生活在平凡中,而我輩中人多隱居避世,不理世俗,沒有露面。”
“那燕國師,為何要入世?”
“此事說來話長,要從先皇說起。簡單說來,先皇曾與在下為布衣之交,我受過先皇的恩情。其實那不過是江湖之事云云,後來也未有過多接觸。先皇病重後,我曾以友人的身份探望過,於是先皇將當今聖上託付於我,念在當年的情分,便應了下來。但那時,尚有要事在身,直至後來,才回京城,於是得以國師一稱。”燕行柯娓娓道來,眉間微蹙。
西樓道:“原來如此。這樣說來,倒是我們平常人少見多怪了。實不相瞞,我是一個死過的人,可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個嬰孩。那時候萬念俱灰,不明上蒼的旨意,曾一度非常消沉。後來偶然看到史書,方知已是三百年以後,而當年的真相,卻早已被掩蓋。國師既然看出我的底細,可知緣故?”
燕行柯搖頭,“天機豈可處處透露。然,世間萬物,有因有果,尚未有無因果之事。姑娘命數奇異,在下相勸,勿要過於自負。故人相逢日,切記懂得一個‘放’字。”
“故人相逢?”西樓神色一凜,“請國師解惑。”
“姑娘是重生之人,我只能說,尚且有故人在此。至於是何人,生於何地,且看緣分。有緣,自會相見。無緣,咫尺天涯。”
“仇人,還是親人?”
“姑娘真以為我是神麼?”燕行柯微笑道。
西樓道:“在世人眼中,與神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