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殤給苑碧棠蓋上了被子,在她的耳邊低語:“你是我一個人的,如果讓我發現你被墨臺勳碰了,後果自負。”
苑碧棠的身子一震,不由問道:“如果我不聽你的話,當如何?”
“我一定讓人血洗慕容王府,說道做到。”涯殤的話毫無質疑。
苑碧棠倒抽了一口涼氣,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涯殤躺倒在苑碧棠的邊上,摟著苑碧棠一起睡覺,他溫熱的體溫和墨臺勳不太一樣,墨臺勳的身子總是有些冰涼,可能是沾染殺氣太重,總之讓苑碧棠又愛又怕。
涯殤就不同了,他總是喜歡留戀在花叢之中,身上也總是帶著女子身上的淡淡幽香,苑碧棠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經過今天,估計全京城的人都該認為她和涯殤行了苟且之事,只是這樣的誤會,她該如何跟墨臺勳解釋,墨臺勳可能再也回不到她的身邊了。
苑碧棠苦笑,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棠兒,以後我會經常來陪陪你的。”涯殤笑的很幸福,這一刻,他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沒有了玩世不恭,沒有了邪魅的笑容,只剩下單純的笑容。
苑碧棠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不過她就苦惱了,他以後會經常來看她,那還得了?
果然不出所料,涯殤抬腳一走,流言蜚語立刻就起來了,苑碧棠和涯殤之間有姦情,還被丫鬟給撞見了,慕容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鈴鐺是最著急對一個,她匆忙的跑過來找苑碧棠:“二夫人,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她的雙眼紅腫,明顯就是已經躲在什麼角落裡面偷偷的哭過了。
“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傷心?”苑碧棠不明所以然,趕緊拿出了手帕給她擦眼淚。
鈴鐺一下子就打掉了苑碧棠的手,她手中的絲帕在空中飛舞了一下,落在了地上。
“我問你,太子殿下和二夫人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鈴鐺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就像是妻子在捉丈夫的姦情一樣。
苑碧棠失笑:“我沒有做,那都是下人的謠傳罷了。”
鈴鐺不住的搖著頭,“我不相信,明明都有人看到的,明明有人看到太子殿下抱著你.......抱著你上床,你為什麼還要騙我,何必騙我?我是那麼的信任你,你為何要這樣對待我!嗚嗚嗚嗚!”
苑碧棠心痛的撫摸了一下鈴鐺那泫然欲泣的臉蛋:“鈴鐺,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太子殿下真的什麼都沒有對我做。”
鈴鐺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出了苑碧棠也不高興,她這才緩緩的垂下了頭:“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知道二夫人一直都很喜歡王爺的,只是我,我耳根子太軟了,旁人說什麼我一激動就會失去了理智。”
“鈴鐺,你喜歡太子殿下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我要提醒你,喜歡上他並不是一件好事,你還是不要陷的太深了。“苑碧棠每次看到鈴鐺清澈的眼神的時候,就不禁會胡思亂想,猜想鈴鐺的結局,她的身邊已經死了太多的人,她不想連鈴鐺也會走向滅亡的結局。
鈴鐺深深的看了一眼苑碧棠,重重的點了點頭,她皺了皺眉頭:“只是京城裡面已經傳遍了你和太子殿下的姦情,這該如何是好?要是讓王爺知道了,這可不得了。”
“這個事情你放心,他不會誤會的。”苑碧棠有一些悲哀,他怎麼可能會相信這件事情,她可一直都是處女呢!
只是,她想起了涯殤走的那一句話,如果她不是處女了,他將會血洗慕容王府,他,當時應該是說笑的吧!
雖然她總是這麼的安慰自己,可是還是忍不住害怕他說的是真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夜色將近的時候,汀蘭冒冒失失的跑了進來:“二夫人,王爺他回來了!”
苑碧棠嚇了一跳,不是出征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推我出去看看。”苑碧棠心中忐忑,不知道墨臺勳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汀蘭自然知道苑碧棠擔心的說什麼,她只是一個丫鬟,看見了什麼也都裝作沒有看見,汀蘭推著苑碧棠還沒有出門,就撞見了墨臺勳。
長長的走廊,苑碧棠在這一頭,而墨臺勳則在那一邊。
苑碧棠看到墨臺勳的時候,立刻就示意汀蘭停下,墨臺勳一路走過來,腰間的玉佩撞擊在袍子上面,發出一點輕微的響聲,他黑色的筒靴上面沾染了泥巴,應該是從外面帶回來的,苑碧棠記得昨天下雨了。
只是今天,這雙髒鞋他都還是沒有換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苑碧棠正想著,墨臺勳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英俊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渾身充滿了殺氣。
苑碧棠瑟縮的了一下,戰戰兢兢的喚了一聲:“王爺,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哼,再不回來就要出大事了。”墨臺勳壓抑著怒氣,死死的看了一眼苑碧棠,然後就擦肩而過,留下了一句話:“速速帶二夫人回珍棠閣。”
他的背影,如此的霸氣,在沙場上面的磨練,讓他的氣息變得更加的穩重。
苑碧棠一路都心驚膽戰的,不知道等會該如何跟墨臺勳解釋。
汀蘭倒是一個伶俐的婢女,將苑碧棠推進房間之後,立刻就把門給關上了。
墨臺勳深深的注視著苑碧棠,彎腰捉住了苑碧棠的肩膀:“雙腿不能走了,就把太子殿下勾搭到家裡面來了,你當真我是白痴,不知道你們在狩獵的小樹林裡面乾的好事嗎?”
墨臺勳幾乎要瘋了,他的表情變得猙獰恐怖,自己喜歡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好上了,他卻沒有立場去管,因為他以前對她不好,他答應了她要和離,明明該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可是當真出現了這樣的事情的後,他還是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苑碧棠狠狠的咬住自己的下脣,衣服楚楚可憐的模樣:“王爺怎麼能聽信謠言,就算別的王爺都可以不信任我,可是為什麼連我對王爺的一片痴心都要受到質疑?”
她字字珠璣,每一次的付出都像是向深淵丟擲的石子,沒有一點回聲。
可她始終都沒有放棄,她一直都在等待他的接受,只是一次次等來的,都是傷害,無止盡的傷害。
“丫鬟親眼看見的,她看見太子殿下抱著你上床了!”墨臺勳的眼睛裡面都快要冒出火來了。
他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竟然還是在珍棠閣,這個他為她一個人蓋的珍棠閣裡面。
苑碧棠氣的牙齒都在顫抖:“王爺,我對天發誓,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不得好死。”
墨臺勳怒氣沖天,怎麼可能會是一句發誓就能消下去的:“你讓我如何相信你,光天化日之下,都讓人看到了,你讓我怎麼想?”
“王爺,我至今都為王爺守身如玉,何來跟人私通的說法,王爺既然如此認為,乾脆就把我休了吧!”
並不想離開,並不想失去墨臺勳,可是她不能容忍墨臺勳對自己的汙衊,他怎麼對她不好都可以,就是不能說她行為不檢點。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休了你,好跟太子殿下走吧,太子殿下現在正式風光的時候,他監國一段時間之後,皇上就會把皇位傳給他,我看你是想做他的妃子!哼,我豈能讓你如願!”墨臺勳的臉上出現了一抹陰險的微笑。
“你.......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苑碧棠只覺得自己的解釋是那麼的無力,墨臺勳正在氣頭上,她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你不是說你是清白的嗎?那就證明一下,我就相信你。”墨臺勳的眼神不停的在苑碧棠的身上打量,他的眼中沒有慾望,有的只是熊熊燃燒的怒火,還有許多的不信任。
苑碧棠只感覺到自己的悲哀,她轉過頭去,不想在這樣的時刻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這算是一種恥辱,她無法接受的恥辱。
“怎麼,不敢了?”摩托車挑著眉問,他千里迢迢的從戰場上面跑回來不就是因為聽說了苑碧棠和太子私通的事情麼?他一向都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可是現在,他竟然也會為了一個女人棄國家的興亡不顧,他自己都要發瘋了。
苑碧棠沉默了,一句話都不說,周圍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苑碧棠越是這樣的模樣,越是讓苑碧棠生氣,墨臺勳也懶得說話,雙手一抬,就將苑碧棠打橫抱起。
苑碧棠驚呼一聲:“啊--”
墨臺勳皺了皺眉頭,說的話更是狠毒:“你的清白用你的身體說話。”
苑碧棠沒有一點期待,而是心如死灰,什麼叫做你的清白用你的身體說話,他究竟把她當成了什麼?
“王爺,難道你身邊還缺少縱慾的女人嗎?”苑碧棠反脣相譏。
墨臺勳抱著她往前面走,他冷哼一聲,望著懷中那個連逃跑都做不到的可憐人兒說道:“等會求饒都不饒過你。”
一句威脅立刻就讓苑碧棠緊緊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吃完飯的時候,墨臺勳一直都鐵青著臉,苑碧棠有些奇怪,自從墨臺勳回來之後,他就變成了這一副模樣,彷彿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王爺,皇上跟你說什麼了,讓你這麼不高興?”苑碧棠有些納悶的望著墨臺勳。
墨臺勳嘆息了一口氣,將筷子放下,他憂心忡忡的望著苑碧棠:“你身上的蝴蝶印記恐怕不是與生俱來的。”
苑碧棠有些驚愕:“怎麼,皇上他給你說什麼了?”
墨臺勳的臉色看上去有一些疲憊:“就是因為什麼才不說,我才感到不安。皇上說如果我守護不好你,他將會放任太子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