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去跟蘇歌然說了什麼？”他抬起頭看著林昭然，否則蘇歌然不可能突然撤回對他的起訴。
林昭然看著他的模樣，鬍子拉碴沒有刮，眼睛四周的黑眼圈很深，臉頰也消瘦了不少，看起來根本不像之前他認識的程北嘉……
“你……多久沒睡了……”她試探著問道……
他抬頭看了看吊鐘，“大概有32個小時了吧……”
“你用什麼來換取蘇歌然手中對我的訴訟書？告訴我……”林昭然剛剛的問題除了一小部分是關心，其他的大多數成分都是轉移話題……
這個問題要林昭然怎麼回答他？說跟你一樣用婚姻換的嗎？
這恐怕她做不到……
很快，咖啡就被端了上來，她用勺子攪拌著咖啡，霧氣縈繞，“我不想騙你，所以別再問我這個問題了。”
蘇歌然現在可謂是對他恨之入骨，又怎麼會輕易的放過他？
不過林昭然不回答，他也不好再逼問，只好轉移話題:“冉藝姿她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林昭然雖然疑惑他怎麼知道的她們之間的矛盾的，但還是搖頭，說沒有。
還好她是冉藝姿，如果是夏星渝搞不好會用硫酸潑她……
“我問你件事。”
程北嘉點頭，示意她問。
“大一那年，你跟夏星渝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程北嘉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看著杯中的咖啡，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聖誕那天你跟著冉藝姿去了C市，心情不怎麼好就叫季言致出來喝酒，後來他被他爸給逮回去了我就一個人在酒吧……”
“再後來……夏星渝就來了……我當時醉得厲害一點自主意識都沒有……所以才發生了那一系列的事……對不起。”
這件事就是怎麼簡單，沒有一點誤會……不過程北嘉應該怎麼都不會想到夏星渝會拍照吧……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們之前兩清了。”
“昭然，離開他獨自生活吧。”
見林昭然沉默，他又說:“跟他在一起你永遠都得不到自由！”
“你怎麼知道跟我在一起她得不到自由？”蘇歌然的聲音傳來，林昭然驚訝的回頭，程北嘉亦是。
“你告訴他了？”他懷
疑的看著林昭然。
“你就這麼不相信她？”蘇歌然自信輕笑。
他在林昭然的右邊欠身坐下，擬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你們繼續說，我聽著呢。”
“走吧！”林昭然卻突然站起身轉身離開。
“林昭然！”她被蘇歌然喊住，雙腳站在原地挪不開步子。
他笑得一臉溫和，看著林昭然的背影問:“你想要自由是嗎？”
林昭然轉身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明白，一隻馬就算再想奔騰，可被韁繩套住，又能跑得了多遠？
“不妨來玩個遊戲……”他頓了頓，把目光放到程北嘉身上，“你先過去。”
程北嘉不滿，“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命令我？！”
蘇歌然卻笑，手指若無其事的轉著手上的戒指，“這可是你不走。”
林昭然只覺得蘇歌然臉上的笑容異常刺眼，轉戒指暗示著什麼林昭然不會不知道，所以她對程北嘉說:“你先過去吧。”
程北嘉突然站了起來，伸手指著蘇歌然，“昭然，可是他……”
“沒事的。”
程北嘉警告的看了一眼蘇歌然，然後極不情願的走開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林昭然有點惱羞成怒，她的行蹤蘇歌然怎麼會那麼清楚？本來想著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見面，被蘇歌然這麼一攪，她倒覺得像是自己被他捉姦在床……
“說了，玩一個遊戲，噢，不，這應該算是一個賭局。”
林昭然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五年，我給你五年的時間夠了嗎？”他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見林昭然疑惑他又繼續往下面說:“在這五年裡我不找你，你不逃避，我們兩個的生活都互不干涉;如果能再遇見，你就回來安安分分的做你的蘇太太，如果遇不到，我會把離婚協議書寄給你……”
他剛才一直坐在另一邊聽著他們的談話……林昭然最想要的無非是自由，其次才是愛。
而她周圍的每個人都能成為那個能套住她的韁繩，她一直逃脫不掉……
他想得很清楚，五年的時間足夠長了，他如果還能遇到她就再也不會放手，如果遇不到，那以他的能力會找不到她？開掛什麼的他最在
行了。
反正，這輩子她都只能是他的妻子。
自然這一點林昭然也想到了，所以她才問:“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查我行蹤？”
“與其在我身邊平淡無奇的過五年，還不如跟我賭一把，以來換取五年的自由……”他的手停止了敲打桌面，一臉正經的看著她，“所以，你要賭嗎？”
“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蘇歌然卻嘴角一勾，“你叫我放過程北嘉，他現在不是好胳膊好腿的坐在那邊嗎？”
林昭然不得不承認，他開的這個賭局對她的**確實很大，但是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這時奈子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過來，手裡有兩個一個資料夾，她把它們擺在桌子上，取下里面的兩張A4紙，分別放到林昭然和蘇歌然的面前，然後對蘇歌然點了點頭。
蘇歌然骨節分明的手拿起那張A4紙，“上面的條款你都看一下，沒問題就把名字簽了，否則你說我賴賬。”
林昭然拿起來瀏覽了一下，內容如下:
本協議只針對甲乙兩方生效，期限五年。
甲方:蘇歌然
乙方:林昭然
達成該協議需做到如下幾點:
1、協議生效期間甲乙兩方不得干涉對方生活。
2、甲乙兩方之中若有其中一方在此期間遇見另一方，不得逃避熟視無睹，（該條款只針對乙方）否則甲方有權結束乙方的自由時間。
3、甲方不得透過各種渠道打聽乙方下落，否則乙方將可以延長自由時間。
4、乙方不得刻意躲避甲方，被發現直接結束自由時間。
5、乙方可以主動尋找甲方下落，而甲方不能躲避。
6、若期限到達甲乙兩方還沒有遇見，那將簽署離婚協議。
……
林昭然一一瀏覽完後，將紙一把拍在桌子上，問蘇歌然:“你擬的第二條是不是太變態了一點？！”
什麼只針對乙方有效？
蘇歌然卻把筆遞到她面前，笑道:“萬一你對我熟視無睹而我又恰好沒看到你，這豈不是和賴賬？”
林昭然一把拿過他手裡的筆，彎腰在A4紙上寫下第七條——甲方不得提供或間接提供任何物質給乙方，否則乙方有權宣佈離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