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知道關了電臺,車依舊慢慢吞吞沿著告訴公路向前晃。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從拐彎進入錫澄高速,已經差不多有五十多分鐘接近一個小時了。從無錫到江陰,以往我們坐大巴,走高速正常也就40分鐘,自駕車速度再慢,總不能比大巴落後太多吧。
我朝路邊看去,很可惜,別說路牌,我連路邊在哪裡都看不見了。車窗上堆積出一層霧氣。胡知道說:“怎麼樣,看到路牌沒?”
我說:“沒。”邊說話邊搖下車窗,一股冰冷的溼霧像怪物一樣迎面擁進車窗。胡知道同學打了個哆嗦:“搞什麼?快關上窗,這是在高速上!”
胡知道不說我都忘了是身處告訴了,這個速度開窗一點影響也沒有。我把腦袋探出車窗,左前後看了一下,白茫茫的。正當我準備縮頭回車窗的時候,瞥到頭頂上方老大一塊指示牌,依稀寫著“離宜興還有5公里”。
我嚇了一跳,大叫:“停車,停車!”
胡知道被我的大叫嚇了一跳,說:“銀子你瘋了,高速路怎麼能停車。”
我說:“不對勁,我們開到宜興來了!”
胡知道說:“那怎麼可能,去宜興得走錫宜高速公路,咱們走的是錫澄高速公路,哪跟哪啊?”
是啊,哪跟哪啊?可是我的心底卻冒出巨大的不安,忍不住吼:“胡知道,你他媽給我停車!”一邊吼,一邊伸出腳就去踩胡知道那邊的剎車,這一腳正踹在胡知道的腳背上,胡知道疼得一哆嗦,加上偶爾聽到我口吐髒言,驚奇不已,自然而然地被我的氣勢撼動,乖乖把車往右側車道靠,然後亮著前後燈停了車。
霧仍從車窗裡不斷湧進來,搞得車內也蒙上了稀薄的水汽,看起來仿若身處異度空間。要不是開啟車門一腳踩到堅實的柏油馬路,真懷疑自己還在不在地球上。
我一下車,胡知道也跟著下了車,我們四下裡看了看,周圍安靜得很。這世界好像除了霧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胡知道同學掏出香菸,卻怎麼也打不著打火機,不安和這茫茫大霧一樣,頃刻間將我們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