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君跑回去,笑嘻嘻坐周玉身邊去。 周玉忍笑道,“怎麼一會子生氣一會子又笑的,小孩兒脾氣!”
張君不好意思摸摸頭,“我的東西就放你那裡了!我去上班!”
周玉看他臉色發白,衣服也有些皺皺的還有水漬,就有些心痛,道,“反正你也遲到了,不差那些時間。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再去上班!”
張君點點頭,周玉起身扯了他一下,掂起腳尖在他臉上親親碰了一下。 張君笑一下,跑了。
周玉看他下樓的身影,再看看手裡的東西,笑一下走回辦公室。 走廊上碰見張主任,周玉不好意思地招呼一聲,張主任站了一下,道,“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周玉瞬間臉赤紅,點點頭跑回辦公室,手裡緊抓的那個資料夾彷彿有點燙手。
老九湊過來“嘿嘿”笑,問剛才那男人是誰,周玉敷衍了兩句便在自己座位上發呆,別人見她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也不好過來問八卦。
周玉一個人悶悶工作,七零八落的,一直就在想張主任那個笑容。 她不知道張主任要做什麼,對她來說,張主任對她有恩情,無論他提出什麼樣子的要求她都不能拒絕。 一下午失魂落魄過去,下班時間到大家都鳥獸散。 周玉只坐在自己座位上,心一橫,也不管有什麼後果了!
張主任走進辦公室,道。 “我給張君打了電話了,我們先去飯店等著!”
周玉忙跟了他走出去,飯店在單位附近,兩個人一路聊天過去。
周玉有些忐忑,道,“主任……”
張主任忙擺手,“上班的時候叫主任。以後下班了就叫叔叔吧!”
周玉心中一喜,強忍住笑意。
張主任走進店裡。 要了一個小包間就帶周玉進去了。 周玉叫服務員拿選單,努力說這頓她請了。 張主任卻笑道,“你知我是不輕易請人吃飯地,既然說了我請那就是我請,你也不必要客氣。 ”
周玉心花怒放,兩人邊說了些閒話,不一會子張君就到了。
張主任正臉色道。 “今天去公司有沒有做檢討?”
張君坐在周玉身邊,道,“我一早就請了個假的,沒事!”
張主任怒道,“你要一直就這個態度,我不看好你!”
周玉忙給張君使眼色,張君卻不理睬,道。 “爸,這頓你請的?”
張主任想了想,道,“我請,我請了來準備罵罵人的!咱們就昨天晚上的事情做一個深刻的檢討,張君你說說你錯在什麼地方?周玉。 雖然和你沒有直接關係,但是你也聽聽!”
周玉看著張君,張君皺眉道,“哪裡是我的錯了?是媽一直給周玉電話……”他想了想不確定周玉知不知道老媽做手腳讓她下鄉地事情,道,“她讓周玉和我分開,我能不生氣嘛?我都這麼大的人了,她還這樣子!再說了,周玉也沒什麼錯,針對她做什麼?”
周玉看張主任一邊聽張君說話一邊**地眉毛。 望天長嘆。 這小子還真是不懂說話呢,這不是成心把她往戰局裡拖麼?她今天晚上只有閉嘴不說話。 不為自己做任何辯解了。
張主任看看低頭的周玉,再看看一臉不滿的兒子,冷哼一聲,這周玉技巧使得好,不過這樣也不過是激化母子矛盾而已。 雖則他是看不慣前妻那個性格,但是畢竟有十幾年的情分在,母子哪裡有長久的仇恨?
“你這個處理方法簡直就是亂彈琴,且不說你頭腦發熱聽信一面之詞就去找人吵鬧,就只說你對待長輩的態度就是錯誤!”張主任把茶水杯子擺開,準備好了長談的架勢,周玉心中叫苦,她是見識過張主任長談地功力的,真真是能一個人講足三個小時。
“就算是你覺得長輩有偏差的地方,你首先的反應不應該是去找長輩吵鬧,而是深入調查分析。 第一,長輩為什麼這樣做;第二,長輩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第三,你這樣吵鬧會對長輩產生怎樣的影響又會促使長輩做出怎樣的事情;第四,你這樣做能不能達到你自己地目的。 你就先從這幾點說說,對了,周玉也可以談談自己的看法!”
周玉完全明白張主任的意思,臉上溫度漸漸升高,有種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覺。
“哪裡來那麼多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周玉你也別說,能有什麼看法!”張君雙手抱胸,擺明了不認錯。
服務員送菜過來,周玉忙招呼兩人吃菜。
張主任道,“嘴硬是吧?你說你這樣就如意了?就順順當當和周玉成事了?就一點阻礙也沒有了?你還真能一輩子不管你媽了?”
“爸,你說你都和媽離那麼久了你還管她做什麼?”張君皺眉。
“話不是這麼說地!做人要有一定的原則,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媽這次就是錯了!”
“就因為他錯了所以你就有理由那樣胡鬧了?說什麼斷絕母子關係,說什麼從此不來往?不能拿別人的錯誤作為自己犯錯的理由!”
周玉臉蛋辣紅,覺得在張主任的人格面前自己顯得猥瑣了些。
張君大口吃菜,不說話。
“周玉,你阿姨打電話都給你說什麼了?”
周玉忙道,“也沒說什麼?”
張君不滿道,“哪裡是沒說什麼?媽說給周玉兩條路,要麼和我分開她讓周玉升職。 要麼和我不分開後果自己考慮!”
周玉勉強笑一下。
張主任皺眉,“就這?”
“這還不夠?完全是無視人權無視隱私,已經夠嚴重了!”
“周玉,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張君自己一個人解決?這是兩個人的事情!”張主任眼光咄咄,不容周玉躲閃。
周玉只得道,“也是不知該如何給張君說!”
“周玉,這個事情。 你只要保持你地本色就是了!我最欣賞你的也就是你無論在什麼狀況下都能堅持自己的原則,問心無愧地做事情。 怎麼在這件事情上反而縮手縮腳了?這不是你的作風,我很失望!”
周玉臉赤紅,卻有些委屈。
張君忙道,“爸,你別這樣說她!人都是有動搖地時候,要是她在我地事情上還能保持原則,那我於她而言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我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未來生活在一起地人。 怎麼可能還保持平常的人來對待這件事情?”
周玉吃驚地看著張君,他是這樣理解地?眼睛微微有些紅,張君把她想得太好了!
“是這樣?”張主任看著周玉,周玉默然不語。 張主任長嘆一口氣,“是不是這樣也不想追究,今天來請你們吃飯的目的就兩個,第一,張君想辦法處理好和你媽那邊的關係;第二。 作為張君的長輩我要向周玉道歉,因為這個不懂事的兒子會麻煩你很多!”
張君馬上就笑了,抓住周玉的手起身就要給老爸鞠躬感謝。 張主任忙擺手道,“行了,別給我整這些花招!”
“周玉啊,張君是一個不懂事地。 凡事又盲目樂觀,以後你也許會辛苦!還有前一段時間他媽的事情,也辛苦你了!”張主任端起酒杯就要給周玉敬酒,周玉連忙起身,這怎麼擔當得起。
張君笑眯眯看著周玉,感覺大為滿意,畢竟難搞的雙親也算是搞定了一半了。 周玉眼睛餘光掃到張君笑咧了嘴的樣子,默道,果然是盲目樂觀的人。
“對了,周玉你上次說有一個親戚過來找工作。 怎麼樣了?”張主任關心道。
“挺好的。 工作已經找到了,還順便解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這次我媽和姑上來就是來相看那個物件的!”周玉道。
張主任忙道。 “你媽要上來?正好,讓張君學著怎麼招待她去,就這樣定了!什麼時候到!”
周玉笑,“明天下午地車,晚上到!”
張主任點頭,叮囑道,“你得好好表現表現,別像以前那樣丟三落四什麼都不懂的!”
“知道啦!”張君拖長聲音道。
其間周玉去上廁所,張主任小聲道,“我看你找周玉就是自討苦吃!她那性格厲害著呢,以後有你受的!”
張君也小聲道,“我就喜歡,我樂意!”
“算了,也不說你!不過,要想把老婆討到手你也得表現,當年我大冬天去你媽家的時候還給手洗衣服,在丈母孃面前表現了一番才成事的!”
張君沉默一下,道,“那你和媽為什麼會離婚?”
張主任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慘然道,“人這一輩子啊,要走很長地路,兩個人能同走一段就算幸運了,到了分叉口自然有不一樣的選擇!”
“當年我也給你媽說過,要麼和我過就過些平平淡淡的日子;要麼離婚她去追求她的事業!兩個人共同理解的基礎都沒有了,在一起也是冤家!”張主任一口乾了酒,嘴巴里嗤嗤吸氣。
張君想想,笑,他就沒想出來他和周玉能有什麼分歧,目前看來是很適合的一對兒。
“反正,你們結婚也好離婚也好都是自己的選擇,什麼樣的結果都自己受著。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問心無愧!”張主任又喝酒,張君體體貼貼給倒上。 “你好好想辦法和緩你和你媽的關係,順便調節下她對周玉地看法!你媽也不過是個愛鑽牛角尖地人,你這樣傷了她的心她還會更記恨地!”
張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