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輕月的臉色不太好看,不!是極不好看!
兩排皓齒緊緊咬在一起,一臉仇恨地看著任封,兩柄匕首已經攥在手心處,既然任封不退出,也只好不死不休了。
“喂!你好歹也是個紫府境,怎麼那麼沒骨氣!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在場的人,怕是都沒個好結果,你還不和我聯手!”姬輕月自明任封不會再幫助任何人,反倒懶得去勸說。而是頭一轉,開始拉那位紫府境青年進入他們的陣營。
紫府境青年一臉憂鬱,他可不像姬輕月,那麼無理取鬧,甚至有一點點“無知”。和任封是同一境界的他,可實力層次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在一百號人裡面,他反而是最顧慮的一人。
其他人只知任封強大,但憑藉人多,還是有了底氣,敢叫囂幾下。
而紫府境青年,熟悉紫府境的種種手段。也知道紫府境和元嬰境的天壤之別,差距到底有多大!
好比螢火和皓月,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好……吧。”
過了好一會兒,紫府境青年似乎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說出這短短兩個字後,全身彷彿虛脫了一般。他的目光不敢直視任封,雖然他和任封沒有任何關係,但這時決定和姬輕月站一條船,就是得罪任封。
“倒是沒出我的意料。”任封輕笑一聲。
若是紫府境青年那一方屈居自己的威能,主動退去戰場,任封反而會放下手來,因為這次一挑一百,本就是為了磨練自己。
一紫府,可屠殺千元嬰。
這是浩空大陸最著名的一個傳言。但這傳言,卻是實打實的真的!
所以少了一個紫府境青年,任封也沒有花這時間的必要。
可讓任封興奮的是,他留下來了!
“欣賞你的膽量,也欣賞你們的膽量。”任封輕描淡寫地說道,前一個‘你’,自然指的是紫府境青年,後一個‘你們’,便是指的所有人了。
幾乎是每個人心中,都覺得發緊一下。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姬輕月也不例外,任封身旁的星栩已經蠢蠢欲動,尖銳的爪子在堅硬的地面上反覆摩擦,留下兩道溝壑。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還怕什麼!給老子上!”那姬輕月那一方的糙漢子大吼一聲,正是上
次任封無意之中,救了一命的糙漢子。
此時,他卻是第一個站出來,攻擊任封的。
“哼!”
任封冷哼一聲,既然你第一個站出來當炮灰,也休怪我的劍無情了。
劍芒一閃,僅僅是太皓之力的護體真氣,糙漢子剛剛踏入任封周圍五步範圍,便被凜冽的劍氣給斬成碎塊,掉落一旁。
血腥,猙獰。
姬輕月腦子一片空白,曾幾何時,不!就是剛才。自己還那麼莽撞的頂撞任封,便以為任封和普通紫府境強者沒什麼不同,連元嬰榜前十的天才武者都能一搏。
這是肯定能搏一搏的,可惜,任封在元嬰境的時候,便是最最驚才絕豔的一個。突破到紫府,便是另一個境界的天才妖孽,遠遠甩下他們一大截。
“怎麼死了!”姬輕月驚呼一聲,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誰都沒用看清任封是如何出劍的,包括那位紫府境的青年。這等膽量,連專修殺戮那一方面的他都為之膽寒。
“我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決定。”青年苦笑一聲,還是握住手中長劍,再次衝了上去。
這是無奈之舉,敵對形勢已經立成。他們就註定要與任封為敵,大不了最後關頭,高喊認輸便可以了。
可誰都沒用想到一個弊端,在任封的攻擊下,在這種令人窒息又無法躲避的劍招中,誰有機會能喊出一個字?
“殘屍斷臂!”
血腥之氣如一頭洪荒猛獸,似乎突破了遠古的封印。張牙舞爪地向任封撲來,彷彿立身與戰場,一點失誤,便是生死之差。
再次令人遺憾的是,殺戮方面,任封也略有鑽研。
“滅世第三槍!”
龍楓劍的劍尖有著一頭血色蛟龍咆哮著,滔天殺戮之氣席捲天地。加上些許的毀滅之力,更有“滅世”二字的精髓,便如地獄之中的修羅。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兩柄劍相遇,兩種血氣碰面,必定是一場廝殺!
一山不容二虎。
轟!!!
紫府境青年臉色一變,劍尖之處的“殘屍斷臂”被龍楓劍一掃而斷,變成更碎的肉渣。滅世的氣氛將青年的身軀籠罩,貴為靈器的衣甲被撕裂成碎片,只剩下裡面的
內襯。
碾壓。
完全的碾壓。
僅僅只是剛剛碰頭,青年的殺招就被滅世十三槍的第三槍完全碾碎!根本就是**,敗的很慘很慘。
青年臉色蒼白,絕招被破,不僅臉面不太好看,對身體根基還有所損傷。一口精血噴了出來,血氣從身上噴薄而出,青年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血氣消失,青年則出現在了幾百米不遠處的地方。
“我會回來的!”青年咒罵一句,啐道。
說完,身影開始模糊,眼見便要消失。
任封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不擅長遁移方面的技巧。連步法都沒學習多少,以後倒要修煉一下,否則這方面太短板了。
就在任封即將回頭辦正事的時候,姬輕月動了。
沒有攻擊任封,也沒有逃遁,她的目標,正是剛才同盟的青年。
在遁移方面,任封不行,其他人不行。但沒有人,會比專修虛空之道的姬輕月更擅長,哪怕她還沒到紫府。
空間頓時被她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深邃的虛空。她自己便是往前踏了一步,消失在了原地。被撕裂的空間持續了幾次呼吸的時間,裂痕就修復,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我認輸。”
一聲虛弱的喊聲叫出,一道白芒一閃,青年便消失在了試煉場。
很快,姬輕月就回到了任封這邊。手上拿著一個手臂,仔細一看,便有點兒熟悉。
這不是那紫府境青年的右手手臂嗎?
“他和你是同盟,你還對他下毒手?”任封皺了皺眉,問道。
姬輕月一臉無所謂,淡然道。
“他若是繼續跟你廝殺下去,我自然會跟他並肩作戰。但他沒有了利用的價值,還想臨陣脫逃,我便不能袖手旁觀了。”
那青年看到姬輕月的那一秒,就感受到了恐怖的殺機,果斷選擇了認輸。可挪移出去還是有時間的,雖然很短,但那也是一個機會。
姬輕月一刀下去,將他的右臂砍斷了。
這便是姬輕月的殘忍,屬於殺手的決斷。
“壯士斷腕”,對於姬輕月,就是那麼普通,彷彿就是呼吸一口空氣罷了。而她這斷的,不是自己的腕,是別人的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