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大驚,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腳步就往後急退,但衛螭的速度何等迅捷?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已經落到了鳳九剛才站著的地方,手臂一伸,就向鳳九抓去。
可鳳九怎麼會甘心就這樣被抓住,當下揮手格擋,但不料衛螭手腕突然一翻,就準確地扣住了她脈門。
脈門被制,鳳九渾身的力氣再也使不出來,頓時渾身無力,軟綿綿的只能任由衛螭抓著,只覺得身不由己,被他用力一拉,整個人就跌進他懷中,而就在同時,她只覺得身上一麻,已經被點了穴道,再也動彈不得。
衛螭聽見腦後風響,知道安鏡雲又攻擊了過來,不慌不忙,抱住鳳九,一個旱地拔蔥,身體突地向後躍去,等再回轉身來,他右手已經緊緊地鎖住了鳳九的咽喉,只須稍一用力,鳳九的喉管就非得給他捏碎不可,當場斃命。
投鼠忌器,安鏡雲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素來沉靜的面孔上也lou出了怒容。
“放開她!”他厲聲喝道。
衛螭這時,才收起了之前那副若無其事的悠閒表情,而變得凝重嚴肅。
“小嶽安王爺,請往後退五丈,然後不要動。 ”
他冷冷地道,語氣堅決,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安鏡雲沉默地看了他片刻,雙眼緩緩眯了起來,眼神變得凌厲。 似乎有股殺氣轉瞬即逝,但旋即恢復了以往冷靜的神色,只是眸子越加地幽黑深沉。
接著,緩緩的,他竟是真的按照衛螭的話,往後退了五丈。
鳳九怔住了。
她知道安鏡雲心高氣傲,不是會乖乖聽人號令的那種人。 想不到他為了自己,居然真的這樣做!當下心裡也是思緒翻滾。 說不出什麼滋味。
衛螭也是愣了愣。
他雖然有七成的把握,確定安鏡雲一定會照自己地話做,但是對方出乎意料之外的爽快,卻也讓他小小吃了一驚,但旋即,心中卻湧上一股苦澀地味道來。
照此看來,安鏡雲豈不是願意為了鳳九做任何事?
衛螭皺了皺眉。 臉色也沉了下來,但還是繼續挾持著鳳九,絲毫不敢大意。
懷裡的人雖然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可安鏡雲卻不是省油的燈,只要被他找到一丁點的空隙,就會趁虛而入,反敗為勝,當下慢慢地。 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去。
鳳九身不由己,也只好跟著一起退,幸好衛螭點的只是她身上的穴道,嘴巴還能活動,於是毫不猶豫地就怒吼:“衛螭你這個王八蛋——”
可惜她嘴巴一張,衛螭就猜到了她會罵人。 當下二話不說,又是一指點去,鳳九的後半句話就只好乖乖地嚥進自己肚子裡,張大了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好惡狠狠地繼續瞪著衛螭。
衛螭這時,臉上卻lou出個戲謔地笑容來。
“還是安靜點好。 ”他笑道。
剛說完,臉色卻突地一沉,抱著鳳九,身體突然向後躍去。 直有兩三丈之遙。 才抬起頭,看向自己剛才站著的方向。
如今。 安鏡雲正站在那裡,冷冷地看向衛螭。
“果然是大意不得。 ”他嘴角一勾,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一時大意,又像是在嘲笑安鏡雲的突襲不得。
“哼。 ”安鏡雲的反應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目光陰冷,全神貫注地注意著衛螭的一舉一動。
無視掉鳳九那可以把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衛螭對著安鏡雲笑了笑,然後緩緩道:“小嶽安王爺,我知道你很想救出阿九。 ”
“……”
安鏡雲並未答話。
“不過,我有事,需要請阿九走一趟,所以,得罪了。 ”衛螭繼續說道。
“請?這也算請?”安鏡雲冷冷地譏諷道。
“那只是個說法罷了。 ”衛螭笑了起來:“不過,想讓阿九安然無恙,小嶽安王爺,可能要麻煩你一件事了。 ”
“……什麼事?”安鏡雲依舊還是那副冷冰冰地表情。
“我雖本事不濟取不到玉璽,不過相信小嶽安王爺的本事過人,應該能有辦法取出來。 ”衛螭笑嘻嘻地開口。
鳳九雖然不能出聲,可一聽之下,還是震驚的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衛螭。
她怎麼都沒想到,衛螭居然會使出這樣的卑鄙法子,用自己的安危去威脅安鏡雲?
但更讓她驚訝的是,安鏡雲居然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毫不猶豫地問道:“得到玉璽,如何找到你?”
要是鳳九能出聲,早就高聲叫著“不可以”了,可她偏偏被點了穴,無法動彈不說,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看著安鏡雲,眼神慌張。
可安鏡雲卻避開了她地目光。
身後,衛螭卻朗聲大笑起來。
“小嶽安王爺果然爽快。 ”他笑道:“我和阿九姑娘,自然會在雪柳山莊恭候大駕。 ”
“雪柳山莊?”安鏡雲聞言,微微皺了皺眉。
“小王爺訊息靈通,應該能知道雪柳山莊位於何處。 ”衛螭又開口道。
他話音剛落,身後,卻突然傳來個清脆的聲音。
“廢話那麼多幹嘛?只要把你擒下,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隨著這聲厲喝,塔閤兒突然出現,疾向衛螭撲去。
衛螭卻不慌不忙,足尖在地面上一點,帶著鳳九已經再次躍起,速度奇快,竟比塔閤兒跳的還高。 他一手緊緊摟住鳳九,一手揮出,手指一彈,只見黑暗中一點亮光一閃,直奔塔閤兒面部而去。
塔閤兒見狀大驚,心知那定是什麼暗器。 她也當真身手了得,人在半空中,腰部一扭,硬生生將身子轉了過去,避開了那一點寒芒,同時手一揚,也發出了一根銀針。
只聽“叮”地一聲,兩物相擊,塔閤兒這才發現,原來剛才衛螭射出的,竟然是鳳九頭上的一根小銀簪。
等她落地,那衛螭已經接連好幾個起伏,到了一里多以外,只聽他的笑聲遠遠傳來。
“小嶽安王爺,還有安陵郡主,我就在雪柳山莊恭候二位大駕光臨了。 ”
話未絕,人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見衛螭安然無恙的離去,塔閤兒忿忿地一跺腳,可安鏡雲卻一直沉默著,緩步走上前來,然後彎腰拾起那支銀簪,緊緊握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