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會武功的人都擋在鳳靜姝和第五龍葵的前方對抗著頑抗的敵人,而鳳靜姝和第五龍葵又在全力地施救炎武瑞,因此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們的背後,正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靠近。
當龍嬴的那一聲“小心”響起的時候,眾人下意識地回頭,看見的只有一道刺眼的反光閃過,接著一道橙色的身影猛地往前一撲,當人們再次看清楚的時候,時間彷彿靜止了。
耳邊又一次響起那利刃刺入身體的聲音,鳳靜姝心裡一涼,腦海中一片空白。
“砰!”一聲的撞擊聲響起,只見一身白衣的鳳唯靜飛身上前,一腳踹開最上面的人影,將伏在鳳靜姝身上的人抱了下來對著驚住的鳳靜姝急道:“靜兒!快!快救人!”
一個時辰不到,連續有兩個人為她挨刀子,鳳靜姝心中的憤怒已然無法控制。她放下炎武瑞,臉色冰冷,從鳳唯靜懷中接過那橙色的身影。
看著那蒼白的臉色,鳳靜姝的心也忍不住揪疼。沾滿炎武瑞鮮血的手,撫上了那蒼白的臉龐,“你怎麼這麼傻呢……”
遙檸晗沒有說話,只是費力地牽起了一個的笑容。
抬起一手,雙脣蠕動,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張一米八的豪華的大床,突兀地出現在大殿上。
將遙檸晗放到俯臥,再將地上的炎武瑞也抱到,鳳靜姝再一次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捻出一個手訣,下一秒,七彩的光芒從她身上散發開來,當光芒退去在之後,那張大床爆已經站立了兩個渾身散發著紫色光芒的人。
“以後這兩個人就是你們的主人,要保護好他們,知道嗎?!”鳳靜姝看著的兩人對紫玲瓏交代道。都是她疏忽了,才讓身邊的人一個個為她而受傷,如果她將紫玲瓏派到他們身邊的話,他們今日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場中除了跟在鳳靜姝身邊的人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對眼前的一幕做出什麼反應。
天吶!原來傳說竟是真的?這個澤鳳公主竟然會憑空變出東西,還變出了兩個紫色的人,那麼從弄風國流傳而來的傳說就不是憑空杜撰出來的了!橘黃色能讓人浮在水面上的衣服,像針一樣細長連線著一個白色半透明的圓筒的“針管”,能在天上飛的的“鐵鳥”……
一時間,人們在心中對鳳靜姝刻上了一個傳奇的色彩。
鳳靜姝厲眸一掃,雙手又捻起一個手訣,下一刻,數條藍色的身影從沁姝紋中閃出,藍影在仍舊怔愣的人群間穿梭,接二連三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個持劍的反抗者全都像斷線的木偶,轟然倒下。
所有一切都在瞬間發生,當所有人都回過神的時候,鳳靜姝的身後站著九個男人,而那數條讓人看不清楚的藍影,也都站在了九人的兩爆人們這才清楚地看到,那些藍影,是和之前的兩個身上散發出紫色光芒的人一樣的——只是這次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是藍色的光芒!
“皇上,今日所發生的事,本鼠國的‘家務事’,我這個外人也插不上什麼嘴,但是,今日接連兩位朋友為我而陷入險境,我想,皇上應該不會介意我為兩位朋友報仇吧?”鳳靜姝看向龍嬴面帶笑容地問著,笑意不達眼底。
“當然,今日朕能安然到現在全靠了公主,不論公主要做什麼朕都不會有異議的,公主請吧!”龍嬴正色回答。
得到龍嬴的回答,鳳靜姝轉向眾人,此刻叛變的人中除了君沛瑩之外,沒有一個人還能站著,全都癱倒在地上,一臉痛苦。
“唯兒,影,將那兩個下手的人給我帶過來!”話音一落,一黑一白兩條身影縱身飛入人群中,下一刻又一手提一個飛回來,像丟垃圾一樣地將刺傷炎武瑞和遙檸晗的兩人丟在了地上。
“君兒!”君沛瑩看到龍應君被狠狠丟在地上,立即心痛地大叫了起來。
“把她押住!”鳳靜姝厲喝一聲,立即有兩名混在御林軍中計程車兵上前將君沛瑩抓住。
鳳靜姝雙眼含怒地瞪著地上的兩人,“你們倒真是齊心,一人一個地刺傷我身邊的人,難道就不怕我報復麼?”
此時的龍應君看著場上的形勢,明白大勢已去,他的皇帝夢,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想著之後會招來的下場,他心中驚懼不已,一下子就大聲哭了出來。
“父皇!嗚嗚……父皇饒命啊!兒臣知錯了……”託著被重傷的身體,龍應君不敢看他面前的鳳靜姝,他現在才覺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讓他感到害怕!他雙腿發軟,像狗一樣爬向鳳靜姝身旁的龍嬴,臉上淚涕交加,不住地苦求起龍嬴的原諒,“父皇饒命啊……兒臣一時鬼迷心竅,錯聽母妃掉撥,犯下了滔天大錯,還請父皇開恩饒過兒臣一命!嗚嗚嗚……父皇,這一切都是母妃一個人策劃的,跟兒臣半點關係都沒有啊!父皇,您一定要明察秋毫,還兒臣一個清白呀!”
“君兒!”君沛瑩不敢相信地看著前方那趴在龍嬴腳下苦求的少年,那是她的兒子!她的兒子啊!“君兒!你說什麼?!”她忍著心痛高喝一聲。
“住口!”龍應君見龍嬴不說話,為了爭取讓他原諒,立即翻臉不認人,轉過頭來對著君沛瑩就是一頓尖銳刻薄的責罵,“你這個謀逆犯上的罪人不配叫我的名字!我沒有你這種謀逆的母妃!你不是我的母妃!”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呀!”君沛瑩看著眼前這個指著她憤慨連天的少年,他前一刻還在說她是最好的母親,現在卻說他沒有她這樣的母親?!她不能接受這樣的轉變!
“我才不稀罕!我只要做個安安分分的三皇子就足夠了!我根本不想做什麼皇帝……”龍應君義正言辭地指責君沛瑩,彷彿他方才的得意洋洋驕傲而不可一世的樣子是假象似的。
不過,他這番小丑表演,並沒有得到龍嬴和鳳靜姝的認同,連殿中的其他人都對他投以輕鄙的眼神。不管他如何爭辯,都改變不了他今後悲慘的命運。
“唯靜哥哥,唯靜哥哥救救我……”正在龍應君和君沛瑩上演著一場母子大戰的時候,另一爆一個柔弱痛苦的聲音響起。
鳳靜姝暫且放下那還在爭辯的兩人,將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罪魁禍首身上。
“嗚嗚……唯靜哥哥,快來救救瑩兒,瑩兒好痛啊……”於傅瑩一張小臉被折磨得瘦削許多,此刻她臉上掛滿了痛苦的淚痕,一隻瘦弱的胳膊撐在地上支援著她的身體,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捂住了她的下腹,而她雙腿之間,正慢慢流淌出鮮紅的血液。
鳳唯靜對著她時的神色不再溫和,而是變成了比冰還酷寒的冷厲,雙脣一張,口中吐出的話語更是冷寒,“賤人,本王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嗎?!”(注:唯兒雖然是戲潮國但子,但是一直以賢王府的小王爺自居。)
於傅瑩從來沒有被鳳唯靜如此對待過,霎時愣住,“唯靜哥哥?”
“啪!”白色的身影一晃,還沒看清楚,響亮的巴掌聲已經響起。再眨眼,鳳唯靜還是站在那個地方,而於傅瑩的臉上已經多了一個燙紅的巴掌印。
“本王說過了,不允許你如此稱呼本王,如果膽敢再犯,下一次可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的事了!”鳳唯靜冷冷地對驚呆了的於傅瑩說道。
鳳靜姝上前兩步,蹲下來看著於傅瑩,臉上的輕鄙是那麼明顯,“嘖嘖嘖,於姑娘,你怎麼啦?是誰打你了?跟本宮說說,本宮幫你出出氣兒?”
於傅瑩呆滯的雙眼慢慢轉動,她看著眼前這張恨之入骨的臉,憤怒地叫道:“鳳靜姝!滾!誰要你在這裡假慈悲!滾!”
“啪!”又是一聲巴掌聲,依舊冰冷的聲音絲毫沒有溫度:“於傅瑩,是誰給你的膽子辱罵靜兒?!”
這一次,於傅瑩的頭被打偏,幾顆牙齒和著鮮血掉了出來。
“在戲潮國的時候你利用席沁蕊給靜兒下藥想要讓龍應君糟蹋她,結果卻將自己賠給了龍應君,此事靜兒已經不再追究,沒想到你今日竟然還敢偷襲靜兒,於傅瑩,看來你是活膩了!”新帳舊賬一起算,鳳唯靜心中的怒火熾盛,一手舉了起來,剛想打下去,卻被鳳靜姝攔了下來。
“唯兒,你不憐香惜玉,也要愛護幼小嘛!沒看到人家還懷有身孕嘛!”鳳靜姝指指於傅瑩身下那攤血跡,笑得邪惡,“怎麼,於姑娘,你的孩子都不保了,你還有心思想起他的麼?還不快求求你的夫君救救你的孩子?”
畢竟是女人,聽到孩子不保,於傅瑩心中的一絲母性也冒了出來,於是她不再顧及其他,吃力地爬向仍在爭吵的龍應君和君沛瑩,“皇子,快救救我們的孩子啊!孩子快沒了!”
龍應君一臉不耐地踹開她,“沒了就沒了!關我什麼事!”
鳳靜姝勾著冷酷的笑容,像惡魔般湊近不知所措的於傅瑩耳爆“快去求求君貴妃呀!那可是她的‘孫子’呢!她一定會救你們的!”
心慌的於傅瑩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她耳邊說話,只是急迫地照著那聲音所說的去做,她又爬向被士兵押住的君沛瑩哭求道:“娘娘,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你的孫子啊!”
君沛瑩本就已經被龍應君的冷酷無情傷透了心,此刻再被於傅瑩一求,心中也亂了,她狂亂地瞪著於傅瑩尖銳地叫道:“什麼孫子!那不是我的孫子!那是個雜種!雜種!”
鳳靜姝站起來,邊朝著君沛瑩走去邊故作驚訝地說道:“君沛瑩,你怎麼能說你兒子和於姑娘的孩子是雜種呢?那可是你的孫子!”
“雜種!雜種!就是雜種!”君沛瑩一個勁地尖叫。
這下,就連龍應君也靜不住了,他朝君沛瑩大叫道:“什麼雜種!那是我的兒子!我兒子才不是什麼雜種呢!”
君沛瑩忽然抬頭,眼中依然狂亂,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兄妹亂、倫生下來的孩子,不是雜種是什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再次驚愕。
鳳靜姝嘴醬起一抹殘酷的笑,假裝震驚地喊道:“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是兄妹!龍應君是皇上的兒子,而於姑娘是我弄風國宰相的千金,他們怎麼可能是兄妹?!”
也不知君沛瑩是真的豁出去了還是瘋了,她只漱哈大笑著,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他們怎麼不可能是兄妹!他們就是兄妹!他們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妹!哈哈哈!”
此刻,龍嬴的臉上早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柔情,有的只是徹骨的冰冷,他緊緊地盯著眼前似乎已經瘋狂的女人,一言不發。
“哦?那麼說,於姑娘竟然還是越沙國的公主咯?!”鳳靜姝故作驚詫地問道。
“呸!什麼公主!我的孩子才不會是龍嬴那個男人的!”君沛瑩的臉色在提到龍嬴的時候,是厭惡的。她突然看向鳳靜姝,眼中是一本正經,聲音也變得正常起來,“鳳靜姝,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錯,他們兩人都是你們弄風國丞相於嵐的孩子!不過,恐怕現在,不應該再叫他弄風國的丞相了!”她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鳳靜姝眼光隨意一掃,看了看兩邊已經被驚呆了的於傅瑩和龍應君,眼中像是拂去塵埃一般,將兩人徹底拂出了她的世界,而後以漫不經心的口味問道:“不該這麼叫他那該如何叫?”當君沛瑩得意地再要開口的時候,鳳靜姝截斷她的話,“難道會是皇上麼?骸此刻他確實已經不是我弄風國的丞相了,但是你也別妄想著他會從‘丞相’變成‘皇上’,他如今,已經和你一樣變成了叛賊了!”
君沛瑩的笑容僵在脣爆眼中閃過錯愕。
“怎麼,驚訝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嵐哥’此刻在幹什麼嗎?”鳳靜姝湊近君沛瑩,臉上嘲弄的笑容更深了,“你以為你還有什麼憑仗呢?嗯?巧匠樓?君璣處?飛絕樓?還是那個假扮的宮女在青白鑲玉壺中放下的毒藥?”鳳靜姝沒說一個字,君沛瑩的臉色就更白一分,“飛絕樓和君璣處相爭十年卻一年不比一年,你以為委託君璣處幫助於嵐叛變就可以成功地刺殺了我皇帝叔叔,就像你委託飛絕樓刺殺龍皇一樣?巧匠樓一向以保密聞名,你以為於嵐去巧匠樓打造假兵符就可以調動兵力了?君璣處的主人是誰你知道麼?巧匠樓的樓主又聽誰的你清楚麼?他們雖然以保守祕密聞名,但是你以為他們會對他們的主人保密麼?另外,你以為我爹爹鳳於翼就真的帶著我的孃親遊玩去了?我皇叔真的需要趕到我的封地去幫助我賑災?我的皇帝叔叔又真的會突然在短短几個月內一病不起?”話說到這個份上,並不愚蠢的君沛瑩已然聽出了鳳靜姝的話中之意,待她剛想明白之際,鳳靜姝又接著說道:“飛絕樓的死對頭暮吟教的教主是誰你查清楚沒有?你知道現在的飛絕樓成了什麼樣子了嗎?御林軍中的黨羽有多少是混進來的你知道麼?叛軍中有多少又中了毒的你清楚麼?炎將軍的三十幾萬大軍在哪裡你又知不知道?”
鳳靜姝站直身子,不再去看已經癱軟下來的君沛瑩,“你從一開始就徹底在了我們的眼中,你所做的一切我們都瞭如指掌,你和於嵐的一切都瞞不過我們,假裝中計,只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順便將這越沙國朝堂上的奸逆全部清除出來罷了!君沛瑩,想和我鳳靜姝鬥,十個你都不夠!”
跟我鳳靜姝鬥,十個你都不夠!
這邊是楚影大陸上具有傳奇色彩的澤鳳公主在越沙國朝堂上說的最後一句話。這句話,威懾著越沙國之後的朝廷長達百年之久,朝中沒有人敢對與澤鳳公主關係密切的皇室中人再產生任何想法,甚至連貪汙都不敢!
高高奠空上,在人蜜看不到的地方,漂浮著一朵乳白色的雲朵,雲朵上坐著十一個人。大大小小的說話聲,正從雲層上飄來。
“為什麼嘛!”翠綠色的身影不依地拉著一身紅衣的女子,“為什麼要把我皇兄留下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想和你一起住”
“你這個屁小孩怎麼這麼難纏!”聞人醒楓又開始不耐煩了,“一直纏著小獵物幹什麼!又不是小狗,還不快點放開她!”
“汪汪!要你管!”沒想到龍應情不但不放開鳳靜姝,反而真的呲著小白牙汪了兩聲,看來也是被逼急了亂了套。
“噗!”被龍應情的一聲“汪”給逗笑了,鳳靜姝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其他人也跟著忍俊不禁,各個都揚起了笑容。
“靜!”龍應情也明白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麼,臉上一紅,惱怒起來,“我不管!你現在就回去,把我皇兄給一起帶過來!”他氣鼓鼓地嘟起了小嘴,“為什麼你把炎大哥都帶來了,就把我皇兄給丟下?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鳳靜姝無奈地看著這個拉著她的衣袖撒潑的男孩,真是的,任性起來的龍應情,真的好~難哄啊!
沒辦法,只有將他圈抱在懷中慢慢跟他講道理了。
“你也知道經過今天,你們越沙國會是個什麼狀況,朝廷動盪不說,你父皇已經被君沛瑩給弄得心力交瘁,再也沒有精力支撐下去了,所以才會突然決定將皇位傳給了應天。這時候應天需要做的是努力穩定越沙國內部的動盪,而不是跟著我們又到另一個國家去摻和,你知道嗎?”
龍應情癟癟嘴,“可是皇兄真的很想跟著你呀!”
鳳靜姝嘆了一口氣,“應天對我的感情我怎麼會感受不到呢?只是如今不是談論兒女私情的時候,大局當前,我們都應該有著為大局著想的準備。”
“那你就真的不要我皇兄麼?他一直在等你,和我一樣一直等,一直等,我最是清楚他了,如果你不要他的話,他這輩子一定會打光棍過去的!”
鳳靜姝笑著摸摸龍應情擔心的臉龐,“如果你們越沙國的朝廷能夠穩定下來了,而且也有了皇位繼承人的話,我也許就會去將他接過來了!”不過到時候,他只怕就真的妻妾成群,兒女繞膝了吧!
龍應情從鳳靜姝懷中坐直身子,“真的?!”
“真的。”鳳靜姝含笑點頭。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喲!”龍應情眉開眼笑,“我一到戲潮國就立即給皇兄捎信去!對了,靜,你那個什麼手機,能不能給我皇兄一個啊?我要和他通訊都不方便!”龍應情向鳳靜姝央求道。
“給你是可以,不過要給你皇兄的話現在只怕不行,要不等你到了戲潮國,我們找一下我的狐狸姐姐借用一下雪鷹吧!它的速度也是很快的!”鳳靜姝笑道。
“好啊好啊!那我們快點走吧!”龍應情高興地催促道。
其餘人見龍應情這說風就是雨的樣子,都笑了起來。他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一個魔教教主應該有的冷酷,如果被暮吟教中的人看到的話,只怕要大吃一驚了。
“靜兒,這次去戲潮國,待我將身上的責任推卸掉,便真的能與你一起遨遊四海了。”鳳唯靜拉著鳳靜姝的手溫柔的說道。
鳳靜姝回握著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唯兒,擔心情姨和你父親麼?”
鳳唯靜,“這次的事情只怕他們根本不看在眼裡,之所以拜託師父給你傳信,也只是想趁機讓我回去罷了!”
“你倒是看得通透!”鳳靜姝笑道,“紫月熙和慕容家族趁著夢姬北上幫助我們的時候在國內暗地裡集結兵力,如今夢姬回國了,他們趁機起兵造反,想要將夢姬手上的兵力一舉消滅掉,現在都已經到了包圍皇城的時候了,你竟然還不擔心?”
鳳唯靜也笑了,“因為我相信你!”
一句相信,便足矣!
腳下戲潮國的輪廓漸漸明晰,鳳靜姝手指輕轉,帶著雲彩,直奔龍海城。
當鳳靜姝和身後十一個美男踏著雲朵下來的時候,龍海城皇宮中的宮女太監們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直呼“拜見仙女”,直到鳳唯靜上前冷聲讓他們稟報皇上和皇后,弄風國澤鳳公主來訪的時候,跪了一地的奴才們才恍然醒悟,原來眼前的不是什麼仙女,而是大名鼎鼎的澤鳳公主!那麼他們眼前這位與皇后相像的男子,一定就是他們但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和澤鳳公主到宮裡來了!
這一訊息一下子隨著去稟報但監在宮裡傳了開來,引來群眾圍觀無數。
儘管已經習慣了別人不時的好奇眼光,但是一時間受到這麼多偷偷摸摸地詭異而目光的注視,饒是鳳靜姝等人“身經百戰”,也經不起這些視線的掃射。
就在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終於有人來解救他們了!
急切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的是一聲聲女子溫柔而又欣喜的呼喚聲。
鳳唯靜轉身,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小步跑了過來,她的身後跟著另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男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後面不停地叮囑著:“情蘿,慢點賺慢點!小心摔跤了!”喋喋不休的樣子讓人一下子想到了老婆子。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十多年不見,你雖然樣子沒怎麼變,但是性格怎麼都變得這麼婆婆媽媽起來了!”小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卻帶著絲絲縷縷的嬌嗔。
“我這還不是擔心你嘛……”後面的男人說得無辜,一雙大手還是隨時護在女人的身側。
鳳靜姝和鳳唯靜相視而笑,看來,情姨這日子過得也頗為滋潤……
鳳靜姝上前一步,朗笑一聲道:“情姨,看來您的日子過得可是甜蜜滋潤吶!”
綠情蘿一聽見鳳靜姝的聲音,也不管身後的紫曄再怎麼叫喚,驚叫一聲,往前撲向鳳靜姝,“靜姝!靜姝!真的是你們來了!哈哈哈!我等你們好久了!”一陣驚叫之後,又是一陣埋怨,“你和唯兒離開這麼久也不回來看看情姨,情姨還以為你們都把我給忘記了呢!”
鳳靜姝剛要伸手拍拍綠情蘿,一雙大手突然伸過來一把將綠情蘿抱了過去,鳳靜姝立即聞到了一股酸味兒。“情蘿,有我在還不夠嗎?”
“去你的!多大把年紀了,還在孩子們面前說這個,羞不小”綠情蘿嬌嗔著將通紅的臉埋進了紫曄的懷中。
“孩兒見過爹孃。”鳳唯靜向兩人打招呼。
“唯兒,近來可好?”綠情蘿聽見鳳唯靜的聲音,又將臉從紫曄的懷中拔了出來。
“娘,孩兒一切安好,您不用擔心。”鳳唯靜含笑回答。雖然他貴為一國皇子,但是卻不願意用皇室的“父皇”、“母后”之類的稱呼喚紫曄和綠情蘿,只是將他們當成了最平常的百姓家中的父母看待。
“好啦,進去坐吧,都站在外面幹什麼?”紫曄攬著綠情蘿招呼道,而後走向了一間屋子,其餘人也跟著進屋落座。
一群人剛剛做好還沒開始寒暄,聽到訊息的紫夢姬、熊韜、心夢狐和涵星等人也跟著趕了過來,跟隨其後的還有年邁體健的金程可妙等人,這下子,鳳靜姝在戲潮國的舊識全都到齊了。
許久不見的一群人在一起熱切地寒暄了一番,金程可妙和綠情蘿更是對鳳靜姝在白羽城的一舉一動進行了狗仔似的激烈追問,對洵舒的身份和犧牲不勝唏噓,最後金程可妙更是對席沁蕊在白羽城對鳳靜姝的所作所為對鳳靜姝表示慚愧,並且告之席家已經將她逐出家門,斷絕了與她的關係云云。
鳳靜姝對此只是淡然一笑。席沁蕊的一切,都已經和她無關了,她今後悲慘的命運已經被決定,她又何必再去關係一個在她眼中形如螻蟻的人的一切呢?
不過透過金家的決定,鳳靜姝倒是看得出,金程可妙是真的打從心底疼她的,不然也不會將有這麼多年感情的席沁蕊給逐出金家,畢竟席沁蕊從來都是被當作金碧鐸的童養媳來看待的,在金家來說,她不僅是表,還是未來的少呢!
閒話聊到一段落,鳳靜姝主動問起了此次紫月熙反叛的事情來。
說到此事,眾人除了一時的氣憤之外,竟然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鳳靜姝暗地裡給自個兒的幾個男人們使了個眼色——看吧,這次的事兒根本不用他們來心!
細細問下來才知道,原來當日慕容弦在大殿上瘋了一把之後,被紫曄關在了冷宮,派人看守著。本來紫曄是打算懲罰她對綠情蘿所做的一切的,但是念在她已經瘋癲的份上又沒有再對她懲罰什麼,只是將其軟禁起來之後便沒有再管她。
可是沒想到慕容弦心機深沉,除了在大殿上的那一刻是真的怒極攻心發癲了之外,之後的那些日子裡都是裝瘋賣傻用以鬆懈紫曄等人的警戒心。在宮中十幾年,說慕容弦沒有經營自己的人脈那是假的,更何況她的背後還有慕容家族在支撐著。除了那些樹倒猢猻散的諂媚之人外,慕容弦暗地裡還是有一些願意為她賣命的人脈的,她靠著這些僅存的人脈,將自己的訊息傳出宮去,與垮下的慕容家族合謀計劃,最終定下了依靠紫月熙手中的兵力進行謀反的策略,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一點勢力了,如果他們不能依靠這最後的勢力來反身,那麼他們就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
合計好之後,慕容弦用了個金蟬脫殼的方法從宮中逃出,慕容家族也悄然消失在了龍海城。
當紫曄發現的時候,慕容家族已經在紫月熙兵力駐紮的汨江下流築起了一方勢力。
若說紫月熙的那點兵力能夠反攻到龍海城,鳳靜姝是不相信的,相信以紫曄的能力,除了被慕容弦欺騙了十五年這件事之外,他也不是那種沒有能力的昏君。而紫曄之所以縱然紫月熙一路囂張到現在,目的有二,其一是想看看紫月熙是不是真的想要謀反殺了他這個父皇,其二則是想讓一直躲著自己身份的鳳唯靜能夠趕回來。鳳唯靜雖然是自己半路認的親生兒子,但是畢竟是他和綠情蘿的孩子,並且鳳唯靜的才華和作為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是清楚的,鳳唯靜也是他心中內定的皇位繼承人,如果鳳唯靜能夠憑藉這次的平反立功的話,他也好有藉口立他為太子,並且將皇位傳給他,然後他自己就能帶著綠情蘿一起逍遙自由去了。
紫曄的算盤打得精妙,但是他卻忘了,或者說是他故意忘記了,當初在跟隨鳳靜姝前往白羽城之前,鳳唯靜在冊封太子的大典上,當著文武百官所說的話——“誰也別想讓我離開她!如果承認是你的兒子註定要是去她的話,那麼,我不是你的兒子!”
而紫曄也沒有留意到,當他吩咐由鳳唯靜負責此次平反大任時,鳳靜姝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
當紫曄攬著不情不願的綠情蘿離去之後,屋內只剩下了鳳靜姝等人還有紫夢姬、心夢狐四人和一個老人家金程可妙。
金程可妙不像紫曄,光做著白日夢不看看現實,鳳唯靜那一臉淡然,鳳靜姝眼中閃過的精光,她老人家可看得清清楚楚,縱觀戲潮國現在的局勢,身處在龍海城中摸索著這風雲變化,雖然心中很震驚,但是金程可妙還是大著膽子押下了注。當然,這押注之前,最先還是要探探口風的。
“丫頭,這天兒變來變去,也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兒呢!”金程可妙啜一口茶,慢悠悠地道。
鳳靜姝揚起笑容,別有意味地對金程可妙說道:“,您信不信,這天兒,丫頭我說晴就是晴,說雨就是雨,決不會陽奉陰違?”
金程可妙眼光一閃,也意味深長地笑了,“不管是晴是雨,我金家總會身在其中的,不是嗎?”金程可妙顯然已經明白了鳳靜姝的話中之意,又問出了她關心的另外一個問題。
鳳靜姝看看不遠處坐在一起的兩人,含笑,“一個太陽,永遠也只會只有一個月亮,如此亙古不變的規律,是早已註定的,不是嗎?”
金程可妙順著鳳靜姝的目光望去,瞬間明白了鳳靜姝話中的含義,也將心中模糊的想法抹掉,另起盤算。
鳳靜姝見金程可妙神色變換,不由得好笑,很有愛地拍拍老人家的肩膀,“,都一大把年紀了,何必去計較這麼多呢?兒孫自有兒孫福,難道您不相信你的兒孫們?他們一個個可都厲害著呢!金家不會倒的!”
金程可妙想想,也是,於是卸下了心中的算計,笑眯眯地看著鳳靜姝、鳳唯靜和金碧鐸語帶雙關地道:“是啊是啊!我的兒孫們可強著了,總是會給自己找最好的!”
鳳靜姝被老人家一揶揄,小臉微紅。
當夜,鳳靜姝和鳳唯靜等人夜宿龍海城皇宮,鳳靜姝以閨蜜為由,與大皇女紫夢姬同床而矛大皇女寢宮內的燭火一夜未熄,燭光不停地跳動著,彷彿預示了接下來的驚變。
第二日,紫曄在早朝上當中宣佈任命大皇子鳳唯靜為平反大將軍,據守龍海城,以解叛軍困城之危。
叛軍聽聞鳳唯靜在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龍海城中,並且擔任了平反大將軍之後,紫月熙便對龍海城發動了猛烈的進攻,彷彿在害怕鳳唯靜會名正言順地登上皇帝之位。其實他並沒有想到,他如此叛變,早已沒有了什麼名正言順,就算他反叛成功,也不會是名正言順。
叛軍數量雖多,但是由於叛軍中大部分都是從皇城中帶出去計程車兵,鳳唯靜組織城中士兵的親人在城牆上一哭喚便令叛軍中計程車兵們心生反叛,而紫月熙竟然不顧城牆上的老弱婦孺,命令士兵放箭射殺城牆上手無寸鐵的百姓們!如若不是鳳靜姝動作及時,用仙術擋住了飛馳的箭羽,此時城牆上早已血流成河!
也因為此事,紫曄徹底對紫月熙這個兒子失望了!不把百姓的性命當一回事的上位宅必定會被百姓所拋棄,因此紫月熙早已失去了民心,失敗是早晚的事情。
僅此一事,鳳唯靜還未展開反擊,叛軍已然軍心動搖。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鳳唯靜會趁機出擊的時候,鳳唯靜卻開始蜷縮在城中不再動作。人們一開始以為這位申通光大的皇子會出什麼奇招,因此都靜靜地等待著,但是十天過去了,二十天過去了,鳳唯靜卻什麼都沒做。
人們由一開始的期待,到疑惑,再到懷疑,如今龍海城已經陷入一片惶恐之中,人人都在質疑著這位大皇子的能力。
如今短短一個月過去了,城中已經一片風雨飄搖,而城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兵多可以困城,但是一來軍心已散,聚集不起來什麼兵力,二來,因為戰亂,戲潮國的物價,特別是龍海城周邊城鎮的物價飛漲,糧草兵器等軍需,就像被一隻大手牢牢掌控住一般,迅猛飛漲著,就算慕容家族咬牙賠上自己最後一點家底,也終於在一個月後再也支撐不住了。
商議之後,雖然覺得不保險,但是慕容弦等人認為,按照鳳唯靜如今只會龜縮的樣子來看,他也只是虛張聲勢而已,並且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再撐下去也只能是等死,因此眾人決定於第二日攻城。
然而,他們永遠也等不來他們的攻城大舉了。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高高的牆頭,一襲紅豔的衣衫隨風飄蕩在空中,“錚!”一聲嘹亮的琴聲在牆頭響起,緊接著,隨著一個女聲低低的吟唱,一首人們聞所未聞的激昂音樂從城牆上緩緩傳開。
仍在睡夢中的人們聽到這激昂的琴聲和歌聲,紛紛從家裡跑到街上,看到城牆上站立著十個身影,隱約間還可以看見一抹紅色的身影坐在十人前方。
一隊士兵從皇宮的方向急速開道,一輛金碧輝煌的馬車快速地駛到城牆下,馬車上,一男一女,頭戴皇冠鳳冠,兩人雙雙從車上下來,與半路一同到來的文武百官、金家當家等一干人,快速登上了城牆。
當樂聲響起的時候,叛軍軍營中絕大多數人還在熟睡,醒著的守衛見到此景,連忙奔走相告,叛軍軍營中立即奔出了許多聞聲而起計程車兵。
當慕容弦和紫月熙等人也被驚醒出營的時候,恰好看見了龍海城中一干重要人等,全都登上了城牆。
欣喜若狂的紫月熙,完全顧不得城牆上那人是自己的父皇,拔起利劍就衝著出營計程車兵們大聲叫著:“弓箭手!弓箭手準備!將城牆上的人全都射下來!!!”
“轟隆轟隆轟隆……”
還未等所有士兵對紫月熙的命令做出反應,一陣震天的馬蹄聲響起,那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一般,將大地震得發抖。
城牆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叛軍全部慌亂成一團,完全不聽紫月熙的指揮,而城牆上看得清清楚楚的紫曄和戲潮國的文武百官,全都目瞪口呆,激動地看著遠方狂奔而來,以包圍之勢將叛軍團團圍住的軍隊——那因為狂奔而掀起的沙塵足以將城下的軍營淹沒!
待塵沙散去,驚恐的叛軍才發現,他們已經被四面而來的軍隊包圍的水洩不通!
“嘚嘚嘚……”四匹戰馬丹蹄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圍得如鐵桶一般的軍隊,就像是被摩西用手杖分開的紅海一般,一條涇渭分明的道路在隊伍中間劃開,又在四匹戰馬經過之後迅速合攏。
“何人膽敢包圍我軍!”面對如此陣仗,紫月熙心中緊張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大聲叫著。
“逆賊!膽敢犯亂作上,還不束手就擒?!”一聲高昂的厲喝,乍然在城牆下方響起。
“這聲音……”紫曄一聽到這聲厲喝,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緊緊抓住綠情蘿的手。
“曄……你聽出來了!”綠情蘿也是激動得渾身,眼中湧出了淚霧。
隨著那一聲厲喝,激昂的琴聲戛然而止。慵懶地坐在牆頭的鳳靜姝,揚起了絢麗的笑容。
紫月熙雙手緊緊地抓著手中的劍,緊張地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四匹戰馬。清晨但陽緩緩升起,讓紫月熙恍然間有些刺目,看不清馬上的人到底是誰。待他再次細看的時候,不由得抽了口冷氣——“皇、皇姐!”
“住口!紫月熙,本宮沒有你這樣的皇弟!”紫夢姬一臉冷厲地對著馬下臉色蒼白的紫月熙喝道,“你不派兵支援汨江下流受到水患影響的百姓們重建家園,反倒擁兵自重,聯合慕容家族和罪妃慕容弦謀逆犯上,強攻龍海城,逼迫父皇,還險些殘殺城中手無寸鐵的百姓,這是一個皇子該有的行為麼?!”
一陣厲斥之後,紫夢姬抬起頭,拉住手中的韁繩,身下的戰馬興奮地在場地中踏著馬蹄噴氣。她抽出腰間的利劍一一指過震驚計程車兵大聲喝道:“眾將士聽令!本宮念你們軍令難違的份上,暫且方爾等一馬,現在,只要肯投降計程車兵,本宮皆不追究其謀逆之罪,事後當無罪釋放!如果有人不知悔改,妄想助慕容家族謀逆,那麼今日本宮便將你們的狗命交代在此城牆之下!!!”
後來,據當時叛軍軍營裡計程車兵們回憶說,那一瞬間,他們從那馬上的女子身上看到了一種天生的威儀,讓他們不由自主地選擇了跪地投降。那一刻,她對他們來說,不僅是來襲的“敵軍”,更是他們的救贖、他們的女神!
紫夢姬話音一落,所有還在驚慌計程車兵全都跪了下來,齊聲高呼:“謝皇女不殺之恩!”
除了仍舊麻木站立的慕容家族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紫夢姬利劍一揮,指向了臉色蒼白絕望的慕容家族,“來人吶!給本宮將這些叛亂的逆賊捆起來!”
在軍中被慕容家族壓迫計程車兵們聞言一窩蜂地湧上去,將毫無反抗之力的慕容家族全數捆綁起來等候發落。
紫夢姬、熊韜、心夢狐和涵星四人策馬上前,來到城牆下翻身下馬,紫夢姬取下頭上的頭盔單膝跪下,抬頭看著城牆之上的紫曄朗聲道:“啟稟父皇,龍海城及全國其餘城鎮所有叛軍全數被押,請父皇發落!”
紫曄看著城下,被朝陽照耀得一身光輝的女兒,激動得只能說出一個字——“好!”
這一出由鳳靜姝精心策劃的平反記,最後在皇女紫夢姬的帶領下完美落幕。
當日,由鳳唯靜在朝堂上提出,推舉皇女紫夢姬為戲潮國下一任儲君滇議時,雖然一開始遭到了朝中大臣的反對,但是經過不到半個月的反抗,已經深得民心的紫夢姬,在鳳唯靜、鳳靜姝和金家的全力支援下,最後還是順利登上了太女的位置,並且在一個月後,與弄風國的大將軍熊韜喜結連理,大婚當日,紫曄便宣佈退位,至此,楚影大陸上第一位女帝,終於出現了。
而距離紫夢姬大婚不到三月,龍海城又迎來一樁喜事——丞相於嵐的千金、現戲潮國的第一女官心夢狐,也和一直追隨在她身邊的江湖下士、現今龍海城皇宮的大內侍衛總管的涵星成婚了!
不過,在參加完心夢狐和涵星婚禮的當日,一直備受關注的弄風國澤鳳公主,悄然消失在了龍海城,往穿雲國疾馳而去,因為澤鳳公主在當夜得到了一個來自天庭的訊息——鳳落枕碧城。
終於到這裡了~!
靜女完結倒計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