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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國民嫡妻-----第95章 平妻

作者:水墨青煙
第95章 平妻

第九十五章 平妻

她的大膽,超出他的意料,一時不察被她得逞,異樣的觸覺令他震住。

可那心頭的異樣、她的馨香都似在誘他心神馳往,淺嘗細品。

狹窄的空間裡,空氣都似變得稀薄。

感官卻愈發的敏銳。

清雅蓮香,微涼綿軟的脣瓣,馥郁甘甜,揉雜在他的脣瓣上,氣息似入了他的脣齒,染上了她的味道。

她底氣不足,略帶著虛心,一絲不易覺察的緊張,卻理直氣壯的話,使他思緒運轉如常。

昏暗馬車內,她退縮在角落裡。

黑髮紫衣,細長黛眉,晶瑩眼眸,櫻紅脣瓣。他素來不仔細分辨女子的容貌,此刻細細端詳,覺得她美豔驚人。宛如她時常擺弄修剪的一株鮮豔的垂絲海棠,嬌豔嫵媚。

鳳瑤久等不到他開口,側目望去,只見他眸色深沉,表情嚴肅近乎嚴謹。

愈發的心虛。

身子不禁朝後靠了靠,似乎要避得他遠一些,待會風暴發作,也減少些威力。

她骨子裡,仍舊是俱他。

“躲這麼遠作甚?”雲初看著她的動作,啼笑皆非。微皺的眉舒展,淡淡的收回視線,將她拉近緊貼著,視線相接。他的眸眼亮得驚人,鳳瑤不敢直視。他微涼的手捏住她的下頷,直面他:“敢做不敢當了?”

鳳瑤身子朝後退了退,整個人攏在陰暗處,聲音低了幾分:“誰不敢當了?最壞不過嫁給你,我如今已經是你的內子,以身相許卻是不成。”說話間,鳳瑤瞥了他一眼,這一看不打緊,只見他白皙如玉的面頰,似染著淡薄的粉一直蔓延至耳後。驚亂不已的心似吃了定心丸一般,半絲害怕也無。他聖人的光環一夕間被摘下,也不過是尋常的普通男子,只不過他慣於隱藏自己的情緒。想到此,心中稍定,鳳瑤掀開眼簾,破罐破摔道:“你莫不是要親回去不成?”

雙手一攤,拒不反抗。

雲初的目光愈發的深邃詭譎,鳳瑤只覺得他落在身上的目光,似滾燙的岩漿一般灼熱,又如冰川般寒冷凍人。

鳳瑤在這冰火兩重天的夾擊下,打算乾脆來個不認賬,卻聽見他低笑了一聲。他這一笑,心裡被壓制的羞澀似解了禁制一般,翻湧而來,面色通紅。

“你果真是……夫子教導學生嗎?”雲初話音一轉,原本脫口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嚥了回去。

鳳瑤手心因為緊張,滲出了細密的汗水。看著他漆黑清亮的眸子,泛著幽藍的光澤,緊盯著她,只覺得面上火燒火燎。這微妙詭異的氣氛下,竟生出了幾分尷尬。目光落在他瑩潤的薄脣上,耳根子一熱,別開視線道:“你知道就好……”

話音方落,他傾身而來,毫無徵兆的吻住她一張一合的脣。

鳳瑤呆滯的看著他,只見他宛如深潭的幽邃眸子裡,暗含著淺淺的笑意。眨了眨眼,鳳瑤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似被灼燒了一般,倏然將他推開。

雲初看了她好一會兒,沉靜的靠在了車壁上。他不知為何會輕薄她,只是這一刻,想要順心而為。

鳳瑤抿緊了脣,上面似還殘留他的氣息。

雲初抬手,鳳瑤瞪大了眼看著他,他從袖中掏出一物,放在她的手中。

一枚玉戒。

鳳瑤心口一跳,成婚後,夫君會贈送戒指給妻子定情,以示女子為人婦的身份。

眼下他送玉戒給她……

雲初嗓音微微沙啞的說道:“束脩。”

——夫子教導學生?

——你知道就好。

——束脩。

周邊縈繞的曖昧氣氛,隨著他這二字,煙消雲散。

鳳瑤面色變了變,馬車正好停了下來,扭頭下車進府。

雲初沒有立刻下車,望著晃動的簾子輕吐出濁氣,似嘆息又似鬆了口氣。鬆開一直握著拳頭的左手,手心一片溼濡,微光照亮下閃耀著光澤。洩露出他緊張而不平靜的內心。

從決定將她帶到自己的圈中時,他教她睚眥必報,以牙還牙,對待仇敵莫要手軟,練就她的手段。

即便他不在身旁,她也能保護自己。

甚至他不在後,他收她為義妹,解除了表面這層關係,她日後遇見鍾情之人好婚配。

他將一切都算計好,卻錯漏了命運。

彷彿,有什麼不知覺間,不一樣了?

鳳瑤冷著臉回到秦樓,他從來吝於給她一句好話。

進了內室,踢蹬到繡鞋,盤腿坐在鋪墊絨毯的地上。將手裡的玉戒扔在白色的地毯上,淡薄的金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你真招人恨!”鳳瑤指著玉戒自言自語,彷彿罵的是雲初。

芙蕖忍俊不住,錯眼瞧著雲初信步而來,轉身離開了屋子。

雲初進來,便看著她老僧入定般盤膝打坐。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玉戒穩穩當當的擱在地上。

“不喜歡?”

鳳瑤眼簾不掀一下,雙手託著下頷,譏誚道:“學生這是打算管教起夫子嗎?”

“哪裡。學生有一言與夫子講,物件莫要亂扔。不喜的歸整處理了,以免磕著碰著。”頓了頓,雲初雲淡風輕的說道:“忠言難免逆耳。”

鳳瑤垂著頭,不聲不響。倏然,仰頭衝他一笑,雲初一怔。鳳瑤拾起玉戒擲向窗外,拍手道:“忠言雖逆耳,卻利於行,可聽取。”

雲初幽然望向窗外,嘴角的笑意緩緩的斂去。

鳳瑤見他面色沉靜下來,心裡樂了,意味深長的說道:“心口疼了嗎?”

雲初深幽沉寂的眸子靜靜的望著她,微抿的脣一絲暖意也無。緩緩的低垂頭,看著心口的位置。

方才,似乎緊縮了一下,並不分明。

鳳瑤冷哼了一聲,讓你裝!

“採芙,備水。”

鳳瑤心情愉悅的進了內室,暗中將掩於袖中的玉戒套上無名指,大小正合適。

沐浴出來,鳳瑤一頭長髮散於身後,手裡拿著帕子絞發。

一道清冷逐漸炙熱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鳳瑤恍若未覺,坐在繡墩上整理溼發。

雲初擱下手中的書卷,拿過她手裡的帕子,目光掠過她細長手指上的玉戒,輕柔的替她擦拭著頭髮。

鳳瑤透過銅鏡,只見他眉眼溫和,隱約有一絲不多見的溫柔。

心裡怔然,她從來沒有幻想過,他有一日會在戲言下親吻她,會給她絞發,做著尋常夫妻做著的事情。

可那日他與姜四的話,不期然的迴盪在心頭,心中的那絲悸動似慢慢的平復。

他將她後半輩子都安排好了,是怎樣的安排?

視線落在他異常蒼白的手上,與他手裡雪白的帕子近乎同色,鳳瑤瀲灩的眸子裡光華黯淡。那一日皇貴妃給她回信,那是一個小部落,大體的位置已經記不清楚了。因為答應過他們,不會擾了他們的平靜,適才不會告知他們部落的大致位置。

良久,鳳瑤打破這滿室的沉寂:“你的病好不了或者事情塵埃落定,你將我怎麼安置?”

她心中藏不住話,終是問出來了。

“解除了我們的婚姻,回到最開始榮王妃的初衷,將我當成她的義女?”鳳瑤沒有看他,這一言,將他的心思猜的有*成。

“不會。”雲初似覺得她不能理解,解釋道:“不會解除婚姻。”

“若是有一日呢?”

“不要恨。”

日光下,鳳瑤面日晶瑩泛著珠光,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她不會恨。

喜歡上他,已經佔據她過去太多的心力。假使有一日,勞燕分飛,就算想恨,她也沒有力氣去恨。

何況,這一切,本就不是他的錯。

雲初握著她的手,掌心冰涼,無奈的說道:“你多想了,我在一日,你便是雲鳳氏。”

“我總等末雨綢繆,你若回答如我心中所想,我便抽身而出。你若說的是我所期望的話,我便奮不顧身的投入。”鳳瑤回握住他的手,她的手被他整個包裹,大小剛剛好,似生來便如此契合。

雲初緩緩的勾脣,笑容溫和淺淡:“我所言,可合了心意?”

“差強人意。”鳳瑤心中的鬱氣消散,她很好滿足,要的不過是一句順心意的話罷了。可是若無感情,一句話縱然一生也不可求。嘆了一聲,幽幽的說道:“今後我會對你很好的。”

雲初心中一動,眼底閃過無奈,將她攬在懷中。

這一刻,她這一言,擊潰了他心中的算盤。

一切都將重來。

秦子楚快馬加鞭的回到盛京,將香山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告知了秦容。

秦容面色驚變。

上一回五軍營糧倉火硝引爆,皇上勒令兵部稽查,如今又牽引出黑火炮的事情來,這一回在劫難逃!

秦容立即聯絡兵部尚書,兵部尚書也是有口難言,每年他都是在火硝上做了假賬。多出來的便是送到了香山,這次捅出婁子,一查就無所遁形了。

“秦大人,怎麼辦?好端端的香山的事情怎麼會被揭發?”兵部尚書坐立難安,選在香山位置本來剛剛好,正巧沈家別院被封,皇上一時不會處置,也無人敢進去,怕涉及沈家一事中,最是安全。

秦容臉色鐵青,有口難言。這一切都是因秦夫人而起,若非她收到秦冰冰的書信,報復心切,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兒來。

可如今卻不是追究的時候,而是想法子如何減免了罪行!

“大人還是想想辦法,如何將火硝假賬擺平了。”秦容滿面愁容,獻王如今還沒有歸京,不知道該找誰商議。

“秦大人,你叫我如何擺平?這些年囤積起來的火硝,是兵部一年的數量,你讓我上哪裡去弄那麼多貨來?”兵部尚書聽到一些風聲,心裡隱約有了底。“此事全依仗秦大人,我束手無策。”

“你這是不打算管了?”秦容面色一沉。

“著實無能為力,此事因大人家事而起,只能靠大人多多費心,否則你我都沒有活路。”兵部尚書怒氣衝衝的離開。

秦容拂袖,桌子上的雜物散落一地。

秦子楚不禁獻計道:“父親,若是兵部賬冊毀了,死無對證,是否可以逃過一劫?”

秦容眼底閃過思慮,拍了拍秦子楚的肩膀,匆匆去追兵部尚書。

門外,兵部尚書被李尺堵截住:“大人將兵部火硝進出賬本交給本官!”

兵部尚書瞬間腿軟,無力反抗的帶著人去兵部。

秦容心一沉,乘著馬車等在獻王府。

甘露殿

鳳嘯為了香山黑火炮的事情煩心,範忠在一旁說道:“皇上,會不會是當初沈家遺留下來……”

“不可能!”鳳嘯眼底蓄著風暴,沈家的產業,當初翻了底朝天,並沒有發現黑火炮。而且,梁夫人上奏,那裡一直在運作,沒有停工。定是得到有人去香山春遊的訊息,這才停工休息。一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幹出這種事,一掌拍在龍案上:“膽大包天!”

範忠正欲說話,陵王卻闖了進來。

“阿嘯、阿嘯……”陵王直呼鳳嘯的名諱。

範忠並沒有多大的反應,見鳳嘯眉頭緊皺,悄然退下。

陵王站在玉階下,看到鳳嘯很開心的笑,一時忘了他進來的目地。

鳳嘯揉了揉眉心:“怎麼了?”

“阿嘯,你說我娶親可好?”陵王期盼的看著鳳嘯。

鳳嘯目光沉鬱,一時在琢磨他的心思,為何好端端的竟是要娶親了?

“誰家的女子?”

“綰綰落水,我救了她,她把我也拉著掉了下去,幸好阿嘯的奴才很厲害,把我們救上來了。我抱了綰綰,她身上的香味好好聞,我要娶她回去,天天抱著聞。”陵王不知何時上了玉階,坐在鳳嘯寬大的龍椅裡,兩個人肩並肩。鳳嘯臉一沉,陵王拉著他的手臂,委屈的說道:“阿嘯,你說好不好?”

“不娶阿予了?”鳳嘯似不經意的問道。

“昨天我看見阿予了,她叫我皇叔,我才不娶。”陵王不滿的說道。

鳳嘯緊盯著陵王,他竟是將蕭予給忘了?

昨日他在香山,蕭予在宮中,他如何見了?

倏然,鳳嘯記起了一人,似笑非笑的說道:“姜小姐與你皇侄有了婚約。”

“我不管,皇侄兒他和別人做了夫妻,他娶別人。我要綰綰,就要綰綰!”陵王不依不饒:“阿嘯不答應,我也和綰綰做夫妻去。”

鳳嘯看著殿前逸出一抹絳紅色的宮裙,喝道:“回來!”問:“你當真要娶姜小姐?”

“就要綰綰。”

“朕便給你賜婚。”鳳嘯點頭答應。

陵王歡喜的手舞足蹈,開心的說道:“我去告訴綰綰。”

鳳嘯看著他跑出大殿,似乎碰撞到什麼人,他的聲音傳來:“侄女兒,你要小心,摔著了會很痛。我給你糖,呀,沒有了。皇叔娶綰綰的時候,再給你糖。”緊接著便是一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皇貴妃盈盈走來,臉上依舊光彩動人,並無半點傷神。

“陵王娶姜小姐,愛妃如何看?”鳳嘯彷彿只是詢問她的意見,並無其他的意思。

皇貴妃眼底蘊含著萬千風情,嬌笑的說道:“旁人府中如陵王這般年紀,早該妻妾成群。只因他壞了心智,這才耽擱了下來。姜小姐臣妾見過一兩回,倒是可心的人,最適合陵王。”

“愛妃當真如此覺得?”鳳嘯眯了眼,探究的看著她。

皇貴妃從宮婢手裡接過了點心,擱在龍案上,嬌嗔道:“皇上以為呢?”

良久,鳳嘯嘆道:“歲月催人老,愛妃依舊如此年輕,陵王竟將你當成了鳳瑤。”

“這是皇上給臣妾的恩典。”皇貴妃隻字不再提陵王,應對他的試探後,心身疲累。

姜鄧氏在替姜岑張羅著親事,那一邊三老爺卻是動了將姜岑過繼到姜鄧氏膝下的打算,這樣比姜岑作為庶女要好得多。

老夫人卻是不答應:“你當真糊塗,姜綰嫁給獻王都是高攀了,姜岑過繼到鄧氏膝下,她也不是在鄧氏膝下教養大的人。庶女終究是庶女,你還妄想她嫁給獻王?”

三老爺對姜綰是有感情在,甚至是偏疼姜綰。他心裡寵著柳姨娘,疼愛姜岑。可姜綰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帶著他的期待生下來,又是他的嫡長女,地位自然不一樣。

他心裡真真正正愛的是姜鄧氏,只是那無止休的爭吵,令他心生疲憊。

反觀柳姨娘的溫柔體貼,令他覺得舒心,便冷落了姜鄧氏。心裡對她一直有期望,希望她能變得如他初見她時的模樣,不要這般不容人。

可卻是屢屢失望。

“我想要一個嫡子,她年紀大了,難以生產。笙哥兒聰敏懂事,我想抬柳氏做平妻。”三老爺將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

老夫人變了臉色。

啪——

屋外傳來清脆的碎裂聲,姜鄧氏面白如紙,哀怨的看著三老爺。

她從未想過,他竟會有一日不容她。

------題外話------

親們,下午六點左右會有二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