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劉少彤所說,其實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會牽涉到方方面面的問題,孟詞以前沒有想過和岑昱在一起會面臨什麼,但此時此刻,劉少彤說出來了。
但孟詞並不打算如劉少彤的願,如果僅僅是因為將來可能會有的不如意,她就自作主張離開對她極好的岑昱,那她便是愚不可及,也便沒有什麼值得岑昱愛的了。如果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敢堅持,就連她,也會看不起她自己。
對於相愛的人來說,沒有什麼事情能阻擋他們在一起。能夠被阻擋的,那都不算愛。
孟詞只淡淡地瞟了劉少彤一眼,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景色,只覺得清晨看晨曦照進梅花間的氣氛都被破壞了,剛剛起身想轉向客廳的時候,就看到側身站著的劉少彤突然臉色大變。
孟詞回頭一看,只見岑昱神情疏冷地走了過來。她心中一喜,笑了笑問他:“你怎麼出來了?”
岑昱疏冷的面容登時就添了一抹柔和:“我沒看到你,猜你可能會來這裡,就來看看。”
他臉上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等到近前時,就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面上露出如春風拂過一般的微笑,又在她的髮間親了親,才說:“我給你煮了你喜歡的紅苕碎米粥,還有你喜歡吃的泡菜。媽昨天晚上才泡的,現在吃正好。”
孟詞的心神都被紅苕碎米粥吸引,她握住了岑昱的手,脣角上翹:“紅苕是用的那種有橙紅色苕肉的紅苕嗎?這種紅苕很甜,特別是和珍珠米一起煮的時候。”
岑昱點了點孟詞的額頭,看著她眼底的青影有些心疼地微笑:“當然,我做的,你不需要懷疑任何一個細節。”
孟詞瞭然,點頭肯定,又抿了脣笑:“這倒是,你做的東西都很好吃。”這是經過長期的實踐所檢驗出的真理。
幾度張口欲言的劉少彤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只覺得自己來找孟詞,不僅僅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頗有些自取其辱的意味。
岑昱拉著孟詞的手往客廳走時,突然想起旁邊還有劉少彤這一號人物,便睨了她一眼,神情疏淡地說:“但丁說過,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意思淺顯易懂,做到的人卻少。我和孟詞的事,不需要向不相干的人交待,也不需要向不相干的人傳出的流言交待。”
孟詞心神微動,緊緊地攥著岑昱的手。她對岑昱的欣賞和尊敬,是因為岑昱無可比擬的才華,但她對岑昱心動,卻是因為他對這個世界、對任何事物的看法。他看她,首先看到的,不會是她的家庭條件,不會是她的身份,而僅僅是她這個人。他們聊天不會說某某商品又漲價了股市又出現了什麼動盪他工作單位裡的某個人好蠢一定也沒他聰明等等。
晨風攜著冰寒吹來的時候,岑昱已經拉著孟詞進了客廳的門,劉少彤怔怔地看著形成最萌身高差的兩個人手拉著手無比和諧地走遠,眼眶紅紅的,不一會兒就顫出來淚來。
她一直以為,岑昱會是那個永遠拒人於千里之外不近人情不食人間煙火排斥肢體接觸永遠孤獨地一個人的少年,即使他永遠孤僻冷淡不會喜歡她永遠不會讓她靠近,她也願意等,等到岑昱需要一段婚姻的時候和他結婚。因為她有信心,這樣的岑昱不可能會有結婚物件,他始終得結婚,到時她就是最理想的人選。只要一結婚,她總能讓他的眼裡有她,總能把他從拒絕任何人進入的孤獨世界裡拉出來。
但就在剛才,在他的後頸,她居然隱約看到了兩枚可疑的紅痕。這樣一個向來孤僻清冷的人可能不著寸縷地壓著一個瘦弱的女人用他最私密的地方和她聯結,他任由她抱著他包裹著她,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脊背劃出血痕,任何她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情動的痕跡……
他的眼裡始終沒有她,這讓劉少彤的心猛地抽搐起來,眼淚也一串一串不停地往下掉。
在她越來越朦朧的視線中,孟詞和岑昱的身影也愈來愈模糊,而他們的對話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她的耳朵。
孟詞跟著岑昱走進客廳的這一路,他很照顧她,比如提醒她有臺階、為她拂去可能打到她身上的樹枝,還低聲在她的耳邊說:“秋女士和岑先生對你很滿意。”隨即,他又溫聲補充了一句:“其實只要我結婚,不管物件是誰他們都會鬆一口氣。對他們而言,你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孟詞攥緊了他的手,跟在他的身邊,偏著頭認真說:“但對我而言,你就是我的驚喜。”
她的臉上是喜悅的笑意。話一說完,她就看到岑昱的耳朵尖兒紅了,她自己的臉頰也有些隱隱地發燙。她和岑昱的關係,從昨天下午火速確定關係到火速有了實質上的發展,再到現在的濃情蜜意,就像是坐了宇宙飛船一樣飛速地發展著。
一進客廳,原本還在和岑昱的父親交談的劉少飛立馬站了起來,有些詫異地說:“原來岑昱的女朋友是你。”
他心中隱隱有些失落。
最近他和錢茜發現彼此並不適合:錢茜說劉少飛對她並不是愛情,沒有做到當初對他的前女友夏夢那樣情深。而劉少飛則覺得錢茜有些太過保守太過斤斤計較,每一次他想換新姿勢的時候她總不願意,買吃的不考慮口感買用的不考慮質量只考慮是否打折划算,哪怕最後花的資金總額會多一點買的東西根本不好吃不好用,她也一定要買打折最多單價最便宜的。兩個人的話題除了案子就是哪兒哪兒又打折了。
所以現在他們已經和平分手,大家做回朋友。分手之後,他總是想起當初看起來瘦弱不堪柔弱無助實則堅韌理智聰慧的孟詞,沒想到再見的時候她已經成了岑昱的女友。
孟詞很有禮貌地笑了笑,岑昱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就進了廚房。
這時候劉少飛的父親就和岑昱的父親笑道:“你們家岑昱都已經有著落了,我們家這個,又和現女友吹了,老子等著抱孫子等了幾年了,影兒都沒一個。”
劉少飛難為情地叫了一聲“爸”,內心滿屏的“臥了個大槽”刷屏,也沒聽清楚後面岑昱的父親回了啥,注意力一直放在孟詞身上。
孟詞在和他們打過招呼後,知道自己一點兒忙都幫不上,不好進廚房,於是只自己坐在一旁拿出了手機登入綠123言情檢視自己的收藏、點選、評論等資料。
她現在手裡這篇正在連載的文,是一篇古言,男主是女主的西席先生,故事內容主要講的是:女主經常和清貴優雅溫柔體貼西席先生相處,久而久之戀上西席先生。經過漫長的幾年時間,女主和西席先生相知相許情投意合,然而女主的父母卻要女主為家族利益進宮為妃,女主在親情與愛情之間兩難之際,經過一番掙扎和自我覺醒,仔細分析過當時的朝局認定家中人性命無憂後毅然和西席先生私奔並和西席先生在山野之間過上了夫唱婦隨的隱居生活。
大約是因為這不是時下的熱題材,所以資料並沒有她上一篇文好,但這卻是她最喜歡的一篇文。曾經我不是路人甲問過孟詞為什麼最喜歡這篇,她說過,是因為她喜歡她在這個坑裡塑造的男主——溫潤如玉,溫柔體貼,對待別人總是禮貌而疏離,只有對女主才會溫柔體貼、親密無間。
因為昨天又斷更了,又流失了一批小天使,然後是我不是路人甲每天雷打不動的留言:我愛大大大大愛我,手榴彈一枚,祝大大在斷更的日子裡能迅速調整好狀態更新(づ ̄3 ̄)づ
孟詞看著這條留言,想起我不是路人甲的頭像,脣角彎起無聲地笑了笑。那廂劉少飛的父親和岑昱的父親寒暄過後,岑昱的父親就問劉少飛:“最近你們忙得還行吧?”
劉少飛點了點頭,又聽岑父問:“最近還在忙女性室內被/奸/殺案?”
劉少飛點燃一支菸吸了口,笑道:“我今天就是為這事兒來的。這個案子有些棘手,我聯絡過m國那邊的林搖和林恪,但他們最近正在忙別的案子,所以只好自己想辦法。現在還是沒有什麼頭緒,所以一聽說岑昱要帶女朋友回來,就趕緊過來,希望能透過他找孟詞幫個忙。”
岑父就問緣由,劉少飛就把孟詞如何是犯罪嫌疑人、如何有條不紊地為自己洗清嫌疑並推理破案的過程一一說明,孟詞在旁邊聽到,也挺不好意思的,於是把手機放進衣兜裡,抿了脣說:“這個案子能破,並不是我的能力有多強,只是我之前是住在那邊的,對那裡的環境和居民都比較瞭解而已。”
“這是謙虛了!謙虛了啊!”劉少飛眼中含笑,“當時我們回去還說你深藏不露呢。”
孟詞得體地笑了笑,並沒有再多說。這時候早飯已經好了,大家都入座吃早飯,等早飯過後,劉少飛又和岑昱、孟詞、岑父等人說起案子能說的部分來。
“當初我們照孟詞說的去抓人,果然就抓到了凶手。我們又找到了一些以前沒有破獲的懸案,才得知凶手曾多次犯案。但其中有幾起案子沒抓到凶手,後來市內又陸續出現了好幾起女子在家中遇害身亡的案子,很明顯還有另外的凶手仍然逍遙法外。而且從屍檢結果來看,凶手很有可能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