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知道的。”張一凡的眼睛透過玻璃一直盯著,就沒有聽過,林瑾萱還沒有醒來,他能放心嗎?
此刻另外一家醫院裡面,薛仁晨的父親一手抓住醫生的領子惡狠狠的問道“我兒子有沒有事。”
“薛先生,您的兒子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醫生看著的周圍那一群西裝男都是面目不善的人,而且這個上海灘有幾個人不知道薛家父子啊。
“我兒子最好是要沒事,要是有事的話,你們一個個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哼。”薛仁晨的父親頗有黑道老大的威風,說出來的三言兩語周圍的人沒有幾個不心驚的。
薛仁晨的父親就盯在病房的外面。
第二天早晨。
“醫生?”張一凡很急切的問著這位劉醫生,從昨晚到現在劉醫生已經被他問過很多遍了。
“病人現在是已經醒了,你可以進去了,不過你只能呆一會,不要刺激病人知道嗎。”劉醫生很盡職盡責的一個人,覺得現在也確實可以讓張一凡進去看了,所以才答應的。
病房中,張一凡看見林瑾萱那些血跡,怒火再一次抑制不住,惡念不斷的用上心頭。此刻林瑾萱的臉色很蒼白,幾乎沒有半點血色,想想昨夜又是被槍打中,又是手術開刀的,能有血色嗎。
“你不要說話,瑾萱。”張一凡握著林瑾萱的小手,看著林瑾萱那副模樣,心酸不已。
林瑾萱很疲憊的了,還是費盡的給了張一凡一個微笑,示意張一凡可以放心,自己是沒有事情的,叫張一凡不要擔心自己。張一凡瞧見林瑾萱的小嘴費力的張開,卻說不出半個字,溫柔的捂住了林瑾萱的嘴“瑾萱,你就不要說了,一切都還有我呢。”
林瑾萱見到張一凡那一副憔悴的模樣,就曉得張一凡昨夜徹夜未睡了,臉都還沒洗。
“不要打攪病人休息,你要出去了。”劉醫生一直在病房外面,這一刻進來將張一凡拉出去。
剛出來的張一凡就碰見了英租界的警察過來問話,這種問話怎麼可能難住如今的張一凡,張一凡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無憑無據的,不過就是來嚇唬人的,何況那些人不過就是走走過場,誰不知道啊,上海灘天天有人死於非命的,警察哪裡會管,只要這些人不是那些重要人物就可以了。
應付過去這些警察之後,張一凡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虛脫了。另外四個警衛已經得到通知,來這裡保護張一凡等人了。等張一凡轉醒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下午的時候了。
“小兄弟,我看你這也沒什麼事了,我們有事就先走了。”老陳見到張一凡自己的人過來了,就準備告辭。
“老陳,你可否留下些時日,我們聊聊。”張一凡誠懇的說道,在上海這個地方,張一凡本來就沒有認識幾個人,看得爽的人就更加的少了,而這個老陳卻是難得讓自己看得舒服的人,張一凡很想老陳這對師徒留下來。
“師父,反正我們也沒事,要不就留下來吧。”小姑娘一臉的純真,可是她的師父滿頭的黑線,自己前一句剛說有事,你現在就說沒事,那不是拆我的臺嗎。
可誰叫她是自己的關門弟子,同時也是自己最疼的弟子,沒辦法,留下來吧,要是不留下來,這個丫頭指不定想出什麼法子呢。
“我看小兄弟你也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老陳我看你舒服,那就留下些時日。”老陳也確實看張一凡比較順眼。
張一凡雖然是真心留老陳的,可是他並不覺得自己能真的留下這個人,這種人神龍見首不見尾,找尚且不好找,何況說是留下來呢。
“那就真的很謝老陳你了。”張一凡也不是那種廢話囉嗦的人,隨著來到這個社會的這些日子,張一凡漸漸的磨去了本來混跡社會的那種謹小慎微的性格,慢慢的變成一個乾脆,殺伐決斷的人,也會慢慢的變成一個快意恩仇的人。
等待老陳和自己的小徒弟出去之後,張一凡就叮囑自己的警衛,要小心,他可不相信薛仁晨那個睚眥必報的傢伙,會沒有任何行動。
這一點張一凡果真猜對了,薛仁晨雖然被張一凡打中了,甚至一段時間昏迷,可是傍晚轉醒的他,徹底咽不下這口氣。
薛仁晨剛醒來就醒罵人,不過看見自己的父親也在的時候,不情不願的將本來就要出口的言語吞下去了,一副臭烘烘的臉色,好似別人欠他百八十萬一樣的。
“叫你不要魯莽,這一回差點栽了吧。”薛仁晨的父親小小的批評,更像是父母對子女的變相鼓勵一樣。
“這一回要不是蔡永貞那個傢伙多管閒事,那個小癟三老早去見閻王老子了。”薛仁晨也不承認自己考慮疏忽,反而怪蔡永貞橫插一手。
“你啊就是嘴硬,不要有下一回了,爸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薛仁晨的父親溺愛的摸著薛仁晨的頭。
“爸,我都多大了啊。”薛仁晨一手拍掉自己父親的手,轉過臉對著站立旁邊的屬下吩咐“你們幾個去給我查清楚那個小癟三在哪裡,晚上找人做掉。”薛仁晨的眼中的光芒已經摺射出折磨張一凡以及林瑾萱的模樣了。
“我都已經給你調查清楚了,你不用另外叫人去了。”薛仁晨的父親制止了屬下準備出去行動,對著自己的兒子說到。
“那就先不用去了,等我好了,我自己帶人去吧這個小癟三處理掉,方才消的心頭之恨。”薛仁晨握緊拳頭在病床邊緣狠狠地捶了幾下。其實薛仁晨就是不想自己的父親插手,想要自己獨立,顯示自己的能耐而已。
“那隨你了,不過他們現在在外國人的醫院裡面,而且那是外國人的租借,你最好不要亂來知道嗎。等他們出來了再說。”
而張一凡卻緊張的佈置著,生怕一個疏忽有什麼,整整一個晚上,都不見什麼人來襲擊,張一凡也索性不管了,自己這樣子什麼事都辦不了了現在,乾脆一切事情全部交給了自己的警衛。
張一凡醒來的第二天,蔡永貞,吳建豪等人都來探望,張一凡也心存感激,這些認識不過幾天的人,是拿自己當朋友的了。
張一凡剛從林瑾萱的病房中出來,居然遇見了那天拉車的那個陳武。
“陳武,是你啊。”張一凡很驚訝居然能在這裡遇見陳武,這是第三天了,才碰見原來在同一個醫院的陳武。
“張先生,是你啊,真的沒有想到啊,你這是怎麼了。”陳武見過張一凡一面,在他的印象中張一凡的那幾個警衛伸手相當的好,不是一般的好手可以對付的,他怎麼會弄成這麼一副樣子呢,太驚訝了。
“沒什麼就是小事一樁。”張一凡很灑脫的笑一笑,男子漢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是吧。
“張先生,要是我們兄弟能效力的絕對不會有半點推辭。”陳武受過張一凡的恩惠,救了他們一群兄弟的命,如今看到張一凡有麻煩了,陳武那種義薄雲天的性格怎麼可能置之不理呢。
“說來話長了。”張一凡一五一十的慢慢的和陳武說著。
“原來還是薛仁晨那個傢伙乾的好事,那天追殺我們的也是薛仁晨薛少爺的人。”陳武眼睛盯著窗外,咬牙切齒的說著。那個薛仁晨不知幹了多少壞事,那麼多人對他恨之入骨,普通百姓對他談虎色變,當著他的面敢怒不敢言。
“原來,那天追殺你們的也是薛家啊。陳兄弟,我這個人就是直來直去,還會那句話,我需要人幫忙,就是不知道你們兄弟可否願意。”張一凡也不想繞彎子,越是在這個社會久了,張一凡越是不想繞彎子,什麼事情都是變得直來直去的。
“張先生,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但這畢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需要和我們的兄弟商量商量。”陳武有點為難的說著,張一凡對他們有恩,人也不錯,還問了兩次了,直接推掉,有點不好,還是看弟兄們什麼意思吧。
“沒關係,我這裡還有點小錢,你先拿著,我以前也是窮苦人過來的,你就不要再推脫了,你拿回去給兄弟們買點補品什麼的。”張一凡直接將一錢袋子的現大洋壓在陳武的手裡,壓得死死的。
陳武也是個乾脆的男人,反正恩情已經欠下了,再拿一些大洋,已經沒有原來的那種牴觸情緒了。
“那我先回去看看我弟兄了,他還需要人照顧,我就不多說了。”陳武估計著一下時間,自己出來有一會了。
“那我陪你過去一趟吧。”
“這就不用了,張先生您這樣我可不敢勞駕您了,不然待會我那些兄弟可會罵死我了。”陳武心中已經有點決定回去勸說自己的兄弟來投張一凡,說起話來也就再沒有之前那種欲言又止的念頭,整個人看起來爽快很多了。
“哈哈,那隨你啊。”張一凡哈哈一聲大笑,拍拍陳武的肩膀。
張一凡回去自己的病房中休息,而陳武則是來到自己兄弟中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