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三位兄弟的打賞!感謝多多的一直支援!
天下太平,桃李芬芳,棟樑鼎立,普天同慶,趙陀大宴群臣,秦書寶本想不參與這種如履薄冰的宴會,卻被趙陀點名,這讓他不得不耐著性子留下。
早間的殺氣依舊停留在秦書寶心頭,他都懷疑趙陀是否對他起了殺心,更何況趙陀一整天來沒有提及賜婚的事情,這讓秦書寶有些想不通。
難道他這隻蝴蝶輕輕扇動下翅膀,徹底引起格局轉變的風暴了嗎?
更讓秦書寶想不通的是秦虎到現在都沒有和他有過交流,連半點暗示性的指示都沒有,好像他沒有感受到趙陀的殺意一般。
“秦公子!”
一聲呼喊打斷了秦書寶的思緒,秦書寶抬頭看到臉色通紅的許志節走過來,渾身的酒氣加上一臉的春風得意,讓他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端莊奢華的長几上擺著各色吃食,一名模樣嬌好的宮女持壺在旁,看到新晉的狀元郎過來,持壺的宮女立馬給秦書寶的酒杯中斟酒。
和殿中的熱鬧相比,秦書寶這處確實是寒磣的讓人可憐,除了幾名武將過來和秦書寶意思性的喝了一杯外,根本就沒有外人同秦書寶斟酌。
這不,狀元郎端著酒杯走過來,持壺的宮女立馬殷勤的給秦書寶斟酒,也不知道是可憐他,還是覺得手中滿滿的酒壺太重了。
“恭喜許兄!”秦書寶舉起酒杯示意一下,便一口乾掉,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許志節臉色微微一變,默不作聲的喝掉酒杯中的酒水,攀著長几一屁股坐到秦書寶身邊,不理會秦書寶會怎麼看他,自顧自的說:“秦公子有怨言,許某也是能夠理解的。當時千人指,而許某卻為了一朝功名當了縮頭烏龜,真是可笑!可恥啊!”
持壺的宮女微微張嘴,片刻之後便抬頭望向他處,不敢再聽。
“要是換做許某,許某一定把那個貪圖功名的小人一腳踹開,哪能讓他落座。這點,許某已經輸了!輸的太徹底了!”
“喝酒就喝酒,扯這些破事幹什麼?我沒有你想的那樣矯情。要是我是你這種性格,早十年我就鬱鬱而終了。”
許志節聽到秦書寶這話,眼神猛的亮了起來,急不可待的扭頭望向秦書寶,秦書寶見到許志節這動作都擔心他的頸椎會不會突然扭斷。
“秦公子,你不生氣了?”
書生的迂腐有時很可愛,但是此刻秦書寶並不覺得許志節很可愛。對著他沒好氣的說道:“喝酒。不喝就滾蛋!”
許志節臉上再次春風得意起來,端著酒杯豪爽的說:“滿上!滿上!”
兩人輕輕碰杯,都是仰頭喝掉,好像回到那日初見。
君子之交淡如水!
“叮叮叮”
“皇上雅興,難道今日高興,哪位士子願意獻詩一首再增長些樂趣?”連海高聲問道,眾人皆數看向許志節,都期待著狀元郎的才華。
許志節當仁不讓的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向前走出七步,眼眸閃過一絲亮光,向趙陀所坐位置處行禮,道:“臣已想好一首,願意為皇上添上幾分樂趣。”
聽聞許志節所言,文武百官無不翹起大拇指,七步成詩,果然是才思敏捷之輩,這狀元郎確實夠格。
“準。”
“琉璃金樓碧瓦,玲瓏玉樹瓊花。巨集殿遙聞蕭鼓,昨日黃花剛謝。”
前詩兩句寫所見所聞,淺顯易懂,幾字中透出皇宮中的富饒和大氣,後兩句乃警世之言,做收尾頗為不俗,但在此種氛圍中卻顯做作,影響他人心情。
“許狀元心繫天下,不得一刻鬆懈,朕甚慰!賞!”
“我主隆恩,百姓之福!”
百官齊跪,秦書寶無奈的跟著跪下去,他都想要讓墨香多做幾副護膝,以備不時之需。
“今天是你們大登科的時候,得意時需要盡興,爾等他日為官能夠做到今日這般,朕就很欣慰了,但此刻爾等都要盡興,讓這天下都知道爾等的喜悅。”
趙陀話一說完,嚴慶之便走出來,拱手對眾人笑道:“既然皇上要我等高興,我便出來拋磚引玉一番,佔了狀元郎的便宜,就請大家多多指教了。”
嚴慶之這番話得到眾多好評,先狀元再探花本是常理,真若無才之人,便是給他一炷香的時間,任憑他絞盡腦汁也不見得能夠得出一詞半句。
“紅日已高三丈透,金爐次第添香獸,紅錦地衣隨步皺。佳人舞點金釵溜,酒惡時拈花蕊嗅,別殿遙聞蕭鼓奏。”
眾人皆是一驚,剛才以為嚴慶之只是說在時間上佔了許志節的便宜,沒想到是詩詞上的。本來許志節的詩詞是警世之言,但嚴慶之這番一變,卻是歌舞昇平,盛世太平繁榮之境,雖有瑕疵,但絕對是一首好詩。
“好!好!好!”
趙陀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對著嚴律連續說了三個好字,嚴律那張微微發胖的臉上寫滿了驕傲。
“大梁有你倆便是大幸!來人啊!賞!”
秦書寶在此刻確實有些佩服嚴慶之起來,許志節剛做完詩,他便能引用,而且能夠顛覆,這種難度不亞於七步成詩。
不少士子為求賞賜,能夠獲得青睞,紛紛上前獻技,但過江之鯽何其多,真正越過龍門的又有幾人?
“秦書寶,這麼多人都拿出了詩詞,你想了這麼久,可有半首?”
秦書寶悻悻的吐出口中咬掉一半的鹿尾,趙陀叫誰不好,非要叫他,這讓秦書寶一陣無奈。
老丈人考女婿也不是這個考法啊!
面對眾人偷笑的眼光,秦書寶輕輕的罵了一句,把手上的油汙在旁邊宮女的裙襬上擦乾淨後,這才起身應答:“回皇上,小臣好像想了一首。”
百官都詫異的望著秦書寶,連秦虎都不例外,趙陀見秦虎也不敢相信的樣子,心中覺得有趣,便笑著說:“那裡說來聽聽,說的好,賞的比他們多。”
趙陀用手指了指許志節和嚴慶之等人,明眼人都在心底偷笑,秦書寶自取其辱也不看看環境,不過聖上喜歡看,他們做臣子的跟著附和就成了。
秦書寶不屑的看了四周一下,清了清嗓子,不丁不八的站立,一手背後,一手懸空,頗有幾分當世文豪的味道。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1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一首詩詞念罷,無人出聲,寂靜壓抑!
秦書寶無聲嘿嘿一笑,五千年的文化壓不住你們?
“混賬東西,敢反了你不是?”
想象中的喝彩聲沒有來臨,反倒迎來了秦虎的爆喝,秦書寶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就看見秦虎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秦書寶張嘴想要問明情況,卻被秦虎一腳踹倒。
腹間鑽心的疼痛,讓秦書寶更加不清楚情況起來,這招誰惹誰了?但秦書寶也是個懂情形的人,他知道若是沒有特殊情況秦虎絕對不會這般在眾人面前對他下狠手的人,所以秦書寶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額頭上的汗珠一層又一層往外冒。
“忠信候,你家孫兒是不是嫉妒這天下不是你們秦家的,而是我們趙家的?”
秦虎再次踢了秦書寶一腳,喝道:“逆子!還不給我跪好。”
“老臣不敢,這逆子斷然也沒有這個膽子!還請皇上明鑑。”
“哼!沒這個膽子?都想一日看盡長安花了,還要我這汴梁城幹什麼?”
直到此刻,秦書寶終於明白這鬱結到底出現在什麼地方了?
尼瑪的,瓊朝你定都在哪不好,偏偏要在長安?老子今天快被你害死了!
“皇上明鑑,小子絕對沒有策反之心,這首詩詞是我從一個落魄教書匠那裡買的,他說他是一個沒有考上功名的人,總希望能夠騎馬遊街光宗耀祖一番,小子聽他這詩詞寫的不錯就花五十兩銀子買了下來,他日若能夠僥倖中第一番,也能夠留下片爪鴻泥,但小子真的不知道那人是前朝餘孽,請皇上明鑑!”
一段話快速講完,秦書寶額頭上又見一層細汗,此刻他心中最怨恨的不是孟郊,而是那些寫書的作者。
誰說一到古代,拽兩首詩文就能風生水起的?老子都快拽進鍘刀下面去了!都拽成亂臣賊子了!這是典型的坑爹啊!
“哼!”
趙陀手袖一捲,臉色陰沉的離開,秦虎卻是如蒙大赦的站起身,對著身後站著的幾個武將做了個手勢,幾人立刻抬著秦書寶向外走,不在留戀這間的繁華酒色。
“好詩啊!”嚴慶之輕聲一嘆,許志節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附和道:“確實是好詩。”
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