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榜,各位兄弟鼎力來援!
一行人入殿後,都不敢抬頭仰望那天下間最有權勢的人,秦書寶本想偷偷看看未來岳父的樣子,但一行人都低垂著頭,他也不好當鶴立雞群的存在,只得跟隨大流。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書寶大逆大道的無聲偷笑起來,恍如隔世的影像從腦海中掠過。
“眾愛卿平身!”
眾人起身,有些忐忑的站好,這才敢偷偷望向坐在龍椅上的人,秦書寶則大大方方的望著趙陀,趙陀好像覺察到秦書寶的目光,眼神射向秦書寶。
被趙陀目光一掃,秦書寶下意識的低下頭,上位者的那股威嚴,讓他有種不敢直視的膽怯。可當秦書寶反應過來後,又再一次的和趙陀目光對視起來,不卑不亢,不復當初的膽怯。
趙陀心中微微有些詫異,眼神也亮了一分,可秦書寶依舊那般清淡,有種‘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的風度。
“眾愛卿都是國之棟樑,能夠為社稷,為蒼生鞠躬盡瘁,乃天下之福!朕甚欣慰!”
趙陀見到秦書寶身上的氣度不減後,便開口起來,他也不可能陪著秦書寶大眼瞪小眼。
秦書寶跟著眾人呼號馬屁,心中一陣罵娘,這東西實在是無聊透頂!
“許志節!”
“臣在!”許志節躬身出列,帶著幾分興奮的顫抖,卻有了幾分穩重的樣子。
趙陀從連海手中拿過摺子,笑著說:“朕看過你寫的文章,字詞激進又不失風雅,難能可貴的是能夠一針見血的點明結鬱所在,實乃難得。”
許志節掀袍跪地,叩首謝恩,道:“謝皇上讚揚,臣不求能夠名留青古,只想為天下的百姓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聽到許志節這話,趙陀微微吸了口氣,然後微乎其微的點頭,說:“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臣必肝腦塗地,不敢有忘聖恩!”許志節神情突然激動起來,高聲回答,整個大殿中都回蕩著他的聲音,響徹著他今後的誓言。
趙陀輕輕點頭,連海立刻明瞭,向前跨出一小步,宣佈道:“許志節文采卓實,連中三元,乃狀元及第之才,賜黃金百兩,錦緞百匹,狀元府一座。”
跪在地上的許志節聽到賞賜後,沒有露出多少激動的神色,反倒是又穩重了一分。
對於許志節的表現,趙陀滿意的認可下來,接著又從連海手中拿過一本摺子,笑著對站在右側的嚴律說:“嚴相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慶之,這次差點就能夠獲得狀元咯。”
身體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躬身,手持著玉板,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臉上的自豪由心底發出。“陛下謬讚了,慶之年少不讀書,雖說這幾年能夠發奮讀書,但底子還是差了點,能夠中得榜眼也只是蒙獲聖恩罷了。”
“呵呵。。。慶之的文章確實不俗,朕確實也喜歡,但相對許愛卿的文章還是少了幾分地氣。”
連海等趙陀說完後,大聲宣佈:“嚴慶之辭藻華蓋,緋威不俗,得榜眼。賜黃金百兩,錦緞百匹。”
嚴慶之臉上的喜意一閃而過,跪地謝恩,趙陀微微看了嚴慶之一眼,接著對連海使了個眼色。
連海會意,揮動手中的拂塵,接過小太監遞上來的卷軸,分別宣佈了探花郎和其他進士的賞賜。
“秦書寶可在?”在秦書寶快要睡著了的時候,趙陀終於記起還有他這一號人存在。
“在在在!”秦書寶擠開身前的兩人,舉著手趕忙出列。
見到秦書寶這種舉動,所有人都在偷笑,而坐在右側大臣首位的秦虎巋然不動,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臉色都不曾變過。
趙陀眼神深處帶起幾分寒意,臉上卻是歡笑,道:“秦書寶難道沒有人教過你規矩嗎?怎麼像只猴子似的,這可不像秦家的作風!”
“呵呵。。習慣了!”
能夠在趙陀面前裝傻賣痴的大膽之徒,估計也就秦書寶這號人物吧!
並不是說秦書寶真的裝傻賣痴,只是他覺得面對未來的岳父大人不應該太過於遵守君臣之禮,應該像家人一樣,這樣才是以後家庭和睦的保證。
可他這一系列超前的思想,卻讓他看著像個小丑似的!
“既然有人教過你規矩,那就是說他沒有教懂你。來人啊!把那個不會教人規矩的狗奴才拖出去斬了。”
趙陀說的十分輕鬆,好像不是在決定一個人的生死而是在碾死一隻爬上桌的螞蟻。
伴君如伴虎,君威難測!
當頭一棒,頓時喝醒了還沉寂在喜悅中的學子,讓他們的頭更加低垂起來。
“慢著!”
秦書寶突然大聲喊停,原本神色如常的秦虎也微微變色,其他人都偷偷在心中幸災樂禍。
趙陀微眯起眼睛,龍袍上的五爪盤龍立於雲海上,圖生一股淋漓的猙獰,“你有何事?”
“皇上,小臣缺少禮數,是小臣的過錯,不該責怪那名公公!若是那名公公因為小臣的一時隨性而死,小臣這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賢侄,陛下的決定必定是有道理的,我等服從就可。再說皇宮中不養閒人,這點小事,那人都辦不好,留著何用?”嚴律出來攪稀泥,身上沒有多少大文豪大學士的氣質,反倒像一個市儈的商人。
對於這個身體微微發福的中年大叔,秦書寶恨屋及烏對其表示沒有好感,即使嚴律這是在幫他。
“嚴相所言欠妥!辦事之人已經多次跟我說過宮中規矩,只因我不肯細心學又隨性而行才讓他招惹這無端是非,所以最終的源泉還是在我身上,即便要罰,也是罰我。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想看到它發生。”
“你當你是忠信候的孫子,就可質疑我的決定?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冰冷的殺機鎖定秦書寶,秦書寶手臂上突突的升起一層雞皮疙瘩,他絲毫不懷疑趙陀下一刻會叫侍衛把他拖出去。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秦虎也站了起來,不過沒有行動,靜觀其變,等著事態發展。
“呵呵。。。嚇你的!我怎麼可能真會懲罰你呢?就算你不是忠信候的孫子,我也不會把你這個敢承擔責任的人給處罰了,若是真這樣,朕豈不是昏君了?呵呵。。”
秦書寶躬身道:“皇上乃一代明君,怎麼可能是昏君呢?即便有些決定錯誤,也是下面臣子瞞報,誤導皇上做出錯誤的決定。”
“呵呵。。你還真會討人歡心。既然這樣的話,那狗奴才的命就讓他留著吧!”
秦書寶謝過聖恩,靜靜站著,心中卻是一陣深寒,剛才那種凌厲的殺氣絕對不是那種嚇唬人的東西,絕對是動了殺心才會有的東西。若不是秦書寶知道自己一定會娶公主,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保持鎮定。
短短几瞬的功夫,秦書寶卻發現身穿的裹衣已經溼透,渾身上下黏黏糊糊的,難受異常。
秦虎坐下去,閉起眼來,不去看任何人,身上的氣勢卻變的凝重起來,不說話卻讓任何人不能忽視。
“書寶,朕想問問你為何在紙上寫那句‘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要來何用?’,是心懷廣闊,還是志在四海?”
秦書寶心中暗暗組織詞句,停頓片刻說道:“小臣不才,文不如在場的各位,武力不堪殺雞之力,自知寸有所長,尺有所短!才寫下這等荒唐的語句,不敢誤國,更不敢誤蒼生!要不是我爺爺逼我參加科舉,小臣希望連那幾字都省了。”
文武百官面皮係數抖動,不敢表露明顯,心中倒是有些喜歡秦書寶這個有自知之明的傢伙起來。
“豎子啊!”趙陀滿臉笑容的笑罵著,心情頗為不錯。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當你的舉人,科舉之事也不要在摻和了。”
秦虎雙眉向下折入眉心,依舊不曾發表一言半語,秦書寶好像撿到天大的便宜似的,立馬跪地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