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一夢一殺 103奪舍四之甄英蓮 全本 吧
黛玉嬌俏別捏模樣,讓李莫愁心裡瞬間晴朗起來。
李莫愁輕聲言道:“依我說,她們既然說姑娘身子羸弱,姑娘就該好生將息身子,快些好起來。姑娘您滿若朝霞,身輕若燕,一日三遍去她們跟前晃悠,叫她們一個個活打嘴,看誰再敢那什麼羸弱說事兒。”
“退一步說,她們若是真心不要臉了,想賴賬,姑娘也別顧及什麼臉面了,只管將一應證據祭出來,那時只怕姑娘不樂意,他們也要上趕著把寶玉推上前了!”
“跟榮府撕破臉?”黛玉愣愣的瞧著香菱:“只是我離了這裡,孤單隻影能靠誰?”
香菱握住黛玉安慰道:“至少姑娘還有紫鵑,還有我!”
紫鵑聞言進來屋,半跪在黛玉床前,淚痕猶在:“一日這裡住不得,只要姑娘不嫌棄,憑是回蘇州,做姑子,紫鵑願意一輩子追隨姑娘!”
黛玉瞬間淚盈點點,一手香菱一手紫鵑:“你們放心,有我一日,必定顧戀你們一日。”言罷咳嗽不已,香菱紫鵑忙著揉胸拍背,半日方好了。
黛玉平復氣息,復又記起之前話題,抬眸對上香菱,歉意一笑:“今日因你之故,使我有了依仗,你若只是丫頭,倒也容易,只是......”
香菱是薛蟠小妾,黛玉若是接收她,那話就不好聽了。
李莫愁當然知道其中關礙,因道:“這個不需林姑娘操心,我自有法子脫身。眼下我有事請求姑娘,林姑娘曾經戲言收我半個徒弟,如今姑娘就跟寶姑娘說,要留我說話作詩,收我住在瀟湘館。”
黛玉因幫不到香菱,正在不安,聞聽這話,忙一點頭兒:“這有何難呢,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個病。”
黛玉說話間神情有些抑鬱,自從前日自己咳血,一貫大咧咧的湘雲也待在稻香村不來了。
想那湘雲,自從寶釵不告而別往家去,香脂水粉頭油甚至衣衫首飾,j□j都用黛玉的,成天嘰嘰呱呱趕著叫姐姐,恨不能跟黛玉一個肚皮爬出來。
前日一見黛玉咳血,即刻便失了蹤跡,黛玉難免有些心灰。
李莫愁深知黛玉不是癆病,不過是肝火上炎,咳嗽久了傷了氣管,笑道:“這有什好嫌棄,姑娘不過是受了風寒而已,誰還沒有個傷風咳嗽呢,怕怎的!”
黛玉病著這些日子,不僅賈母鳳姐一陣風颳走了,就連探春、惜春、湘雲這些貼心姐妹也不來了。黛玉便在心中懷疑,只怕這府里人人嫌棄她這個病症。此刻聽那香菱說的真誠,心頭暖暖的,喘氣不贏卻掙扎著吩咐紫鵑:“即使如此,你親自去跟寶姐姐說一聲,便把香菱的衣衫包裹帶了來。”
瀟湘館王媽媽是個怕事的,雪雁春纖孩兒氣重,跟黛玉說不上話,一旦有事指望不上。紫鵑倒是能跟黛玉貼心貼意,她也只有兩隻手,又要忙著去給賈母稟報黛玉病情,又不放心別人,要親自給黛玉煎藥,黛玉也只肯信任紫鵑,一時離不得。她委實忙碌不開,香菱肯陪著黛玉說話解悶,在她是求之不得。
紫鵑忙著答應一聲,心中對香菱不避嫌疑很是欣喜。忽悠想起姑娘平日如何掏心肺相待一眾姐妹,如今竟不如香菱這個外頭來的。
紫鵑心中失望得緊,感慨叢生:這才是日久見人心。
平日笑顏盈盈圍著,姐姐妹妹叫著,多合心呀!如今呢,姑娘生病,正要人開解,一個個都躲閃開去,就連寶玉也被襲人纏著,沒來一趟尚未坐穩,襲人百年來催促,不是說老爺問書,便說太太有事。
紫鵑瞅著秋爽齋一角,眼中笑意褪盡,闔府上下吃姑娘的用姑娘的,到頭來卻要嫌棄姑娘。看明兒姑娘好了要算賬,你們一個個有何面目再來瀟湘館!
寶釵似乎早就知道香菱會留在瀟湘館,紫鵑去說,她並不意外,不僅讓鶯兒替香菱收拾包裹,還把貴重藥材人参燕窩一樣包了二包,說是給黛玉香菱二人補身之用。
寶釵親手將包裹遞給紫鵑:“香菱這丫頭在家裡過得不舒心,我特特帶她進來散心的,既然她喜歡瀟湘館,也只有麻煩顰兒了,你跟顰兒說,我這幾日要歸置屋子,過個三五日,必去瞧她,著她安心將養。”
紫鵑既然知道寶釵在背後謀求金玉良緣,如何再信她的巧言,笑意不達眼底,福身應諾去了。
只是回到瀟湘館,紫鵑便把薛家一應藥材吃食束之高閣,薛姨媽當面提寶黛為媒,調臉謀嫁親生女,人品實在難期,薛家東西,紫鵑再不敢讓姑娘入口。
如今黛玉有了銀子,紫鵑也不用在看人眼色去求燕窩,再有不足,便喚了茗煙來,囑咐他暗暗幫忙採買燕窩冰糖使用不提。
香菱這邊跟紫鵑混的爛熟了,趁空便把自己壓裙邊玉佩偷換了和尚把給黛玉鎮邪靈佩。是夜,香菱乘著暮色四合之時,悄悄滴血,開啟靈玉。
夜深人靜之後,李莫愁開始打坐吸收靈氣入體,練習內功。
次日清晨,李莫愁便覺得耳聰目明,再看身上遍佈紫痕淤青已經淡化不少。
三日之後,香菱身上傷痕痊癒無痕。
這日開始,香菱有意成了黛玉茶水丫頭,乘人不變,李莫愁便將靈氣匯入黛玉茶水之中。
如此十日過去,黛玉並提大有起色。面色紅潤了,咳嗽也好了。
王太醫三日一趟請脈處方,香菱進府半月之後,黛玉痊癒停藥。
賈母聞訊大喜,坐了轎子來探黛玉,鳳姐探春惜春湘雲一個個聞風而動。
瀟湘館再次熱鬧起來。
賈母摩挲著黛玉臉頰直說瘦了,心疼的直落淚。
鳳姐探春這兩張巧嘴忙著妙語勸慰。
紫鵑冷眼瞧著,只當看了一臺大戲。
賈母被這個撒嬌,那個陪哭,倒底收了淚,又說瀟湘館丫頭功勞不小,要行賞賜。
鴛鴦便將賞賜東西擺放起來,瀟湘館丫頭人手一份,尺頭紅包不算,人手一個金鑲玉金戒子。
小姑娘誰人不愛美呢,雪雁、春纖,再有四個小丫頭,幾個灑掃粗使丫頭,一個個上前道謝領賞,過年一樣高興。
紫鵑道謝之後,卻把自己一份捧給香菱,說道:“要說功勞,這些日子多虧香菱姑娘,日夜陪著姑娘說話開解,不然姑娘也不會這樣快痊癒。”
紫鵑這話笑盈盈說出口,聲音清脆,宛若春日鸝鳴翠柳。
鳳姐探春惜春幾個卻如寒風呼嘯而過,神情一滯,瀟湘館內瞬間靜謐,可聞落針聲響。
李莫愁冷眼看過一圈,把一眾人或是慚愧,或是不屑俱收眼底,這才伸手推辭:“林姑娘不嫌呱噪就是我的福氣了,渾說什麼功勞呢!”
賈母眼眸掃過紫鵑,再看香菱,忽然一笑招手道:“這就是薛姨媽家上京帶來那個女孩兒吧,都說是聰慧靈巧不熟可卿,你且過來我瞧瞧。”
李莫愁依言上前。
賈母細瞧她眉眼,心中暗讚一聲,不想一個丫頭倒有可卿的風流嫵媚,又執著香菱玉手瞧了,又看眼鴛鴦,鴛鴦提起香菱的儒裙,賈母心裡惋惜,好一個整齊丫頭,這樣人品相貌,薛家大奶奶也是做得,不由感嘆:“真可憐了。”
鳳姐忙著附和:“可不是呢,當初薛姨媽心裡也捨不得委屈她,這才破例擺了酒戲呢。”
這話聽得平兒襲人尤氏泛酸尤氏羨慕,納妾擺酒是又體面,只是落到薛蟠那樣的混賬手裡,還是算了。
賈母嘆息之餘吩咐鴛鴦:“著人去把我屋裡那件,”賈母原本瞧著香菱膚色白淨,要說大紅猩猩沾的斗篷尋一件正配,忽然想起她是妾室,只怕得了也是無用,又改口:“嗯,我記得有一件水田斗篷是沒上過身的,你去尋尋,把這丫頭。”
長著賞賜衣物,是莫大榮幸,再有人磋磨香菱卻要想一想賈母黛玉的情面了。
李莫愁也知這個道理,卻薛姨媽簡約,香菱的衣衫並不充裕,如今既得了衣物又滿足了賈母憐貧惜弱,何故不湊趣兒呢,因福身行禮:“多謝老太太賞賜,妾婢愧領!”
李莫愁這話雖然學得順嘴,不料自己卻無端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賈母卻滿意額首:“嗯,真是個知情識趣好孩子,只可憐竟不記得家鄉何處,不然,”
李莫愁這幾日正在費神思忖,如何求了黛玉把自己出身甄家的話遞上去,榮府跟甄家是世婚老親,必定不會坐視,雖然甄家嫡枝落罪,側枝還有做官之人。只需賈母把資訊透露給他們,自己便脫身有望了。卻不想賈母自己把話把子送上門來,忙著跪下磕頭:“回稟老太太,婢子正有一事想要懇請老太太周全,只是心懷怯意,不敢開口。”
此刻薛寶釵也聞訊來了,正要替香菱說幾句場面話,卻不料香菱忽然來這一招,寶釵不由費思忖,難道是香菱請求賈母幫她脫離薛家而就黛玉?想她哥哥雖然不成器,薛家也是高門大戶,誠如她之前所言,薛家只有買人沒有賣人的道理,同樣,妾婢不是丫頭,沒有贖身道理,想要自尋出路太沒規矩,焉不知一女不侍二夫麼。
薛寶釵心生不悅,再看香菱眼神便犀利起來,看來這園子確乎住不得了,等過幾日還是將她拘謹回家的好,免得給薛家丟臉。
紫鵑聞言心頭一跳,香菱這幾日有意無意對紫鵑說過,睡夢之間似乎記起些兒時光景。心中驚喜莫名,上前抓住香菱胳膊,聲音透著歡喜:“你總說夢見之前舊景,可是想起父母家鄉了?”
賈母鳳姐等人俱是驚訝的很。
香菱似乎魂魄尚在,無需李莫愁準備,已經是淚眼盈盈,衝著賈母磕頭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不過前些日子被薛大爺一棒子敲破了腦袋,夜間做夢便記起那日走時光景,似乎我家裡原也是大戶人家,父母名字都沒記憶。那日我原是跟著父親出來看花燈,街上人擠人的,父親給我買了五彩風車,我歡喜得很,不停有人衝著我爹爹呼喚‘甄老爺’,想必我家原是姓甄也不定。又似乎記得我家旁邊有一座廟宇,叫什麼也不記得了,還有,我家裡有個時常抱著我玩兒丫頭,她的名字我到是記得,喚作‘嬌杏’。”
香菱起初說起姓甄,眾人不覺,賈母就上了心。因為甄家好些年前上京謀事,曾經派了婆子來給賈母請安,為了給賈母逗趣兒,說起本門一位懶散側枝老爺,原本家境富足,卻不料獨女元宵之夜走失了,父母瘋了一般,不惜巨資尋找,也不知被騙去許多財物,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後來遭遇火祝神爺光臨,偌大家事一旦敗盡了,夫妻便舍了家鄉,一起投奔封氏孃家去了。
賈母正在神遊,不妨頭香菱竟然說出‘嬌杏’二字。
眾人聞聽這話頓時一愣,須知這嬌杏可是一段佳話,榮府無人不知,是那賈雨村的填房妻子。正是出身甄家舊婢。
賈母聞言赫然,難道這個丫頭竟是那走失的甄家小姐?
賈母這裡甚是激動,忙著叫起,又問鳳姐:“那一年甄家來人請安,曾經說起一樁舊事,我記得那個故事裡頭也有一座小廟,名字很有趣兒,時隔多年,一時又想不起,你可記得?”
鳳姐皺眉略村,笑道:“什麼倭瓜還是葫蘆的,我也記不大清了,”
香菱聞聽鳳姐之言,猶如醍醐灌頂一般醒悟,身子猶如落葉盈盈委地,磕頭泣拜:“葫蘆廟,老太太,是葫蘆廟!求老太太替婢子訪一訪,或許我父母尚在,今生再見父母一面,婢子即刻死了也閉的上眼了!”
賈母鳳姐經她一哭,頓時如夢驚醒,各自記起,那婆子確乎說的葫蘆廟。
鳳姐拍手道:“哎喲,老祖宗,我記起來了,那婆子說那小姐眉心有顆胭脂痣,長的眉眼如畫,恰如觀音駕前玉女一般兒標誌,當時咱們還笑話她,說嘴不關風呢!”
又把香菱扯起讓賈母細瞧香菱:“瞧著眉心,也有胭脂痣呢!”
這一說,眾人都盯著香菱細瞧,越看越橋越覺得這個香菱不是池中物。賈母鳳姐心中已經有五分肯定,這香菱只怕就是陣甄英蓮無疑了。
室內之人可謂各自肚腸,有那羨慕嫉妒,也有唏噓感嘆的。還有替她高興的,比如紫鵑黛玉春纖這些,真心希望香菱有個富貴爹孃,好脫離薛蟠這個魔王。
也有震驚莫名者,比如寶釵主僕。
群眾激盪時候,寶釵再不能無動於衷了,倘若她哥哥妾室出自江南甄家,可是天將喜事了。甄家乃是江南名門,簪瓔世家,薛家自此又得一份助力。
寶釵命鶯兒攙扶香菱起身,執手嘆息:“可憐見得,我一直替你惋惜,如今總算記起些蛛絲馬跡,咱們這就回家尋我哥哥說去,讓他即刻買舟南下,與,與,去尋訪甄家。”
瀟湘館裡一眾人等見寶釵這般說辭,各自抿嘴。
香菱聞言色變,抓住紫鵑渾身顫慄,聲音哽咽:“求,大姑娘憐憫,我不要回去,見大爺……”
香菱哭道最後,聲音幾不可聞。眾人聞聽俱是面色慼慼,聽了薛蟠名字就嚇成這樣,焉知回去不被下死了。
賈母與鳳姐一個眼色,各自撇嘴,心裡鄙視,從前好生照看,焉有今日之禍,火燒眉毛才描補,也不嫌寒磣。
鳳姐嘆口氣,收起鄙薄之色,堆起滿臉笑意:“寶妹妹,薛姨媽早上才來哭了,說是昨日夏金桂又跟薛蟠表兄鬧了一場,表兄夜出未歸,只怕眼下有心無力。這個香菱還是先在園子裡住著吧,回去了也是生氣。”
“且甄家跟咱們是老親,雖然敗了,依舊是書香傳家,女兒最是尊貴。”
“且那甄娘娘雖然如今不受寵了,早年卻誕育過皇子,雖然沒存住,皇上也念舊,衣食住行從不馬虎。甄娘娘所出公主也嫁得好,與駙馬公掌一方。香菱姑娘一日確定是甄家的,只怕就回不得薛家了。”
薛寶釵聞言心裡恨得咬牙,面上卻笑道:“鳳丫頭這話倒也實在,我哥哥一向都道夏家裡不好,將來情勢翻轉也未可知!”
又跟香菱道:“知道你喜歡跟著顰兒讀書,只是顰兒這裡實在仄逼了,她又愛靜,也不安眠,不如你依舊住在蘅蕪院,我們姑嫂說話也近便些,你白日再與顰兒作伴,我也不攔,可好?”
香菱如今要日夜練功精進修為,又要替黛玉治療病痛,強身健體,豈肯回去受寶釵言語轟炸。因而福身道:“不妨的,林姑娘今日好說了,瀟湘館寂靜清冷,很喜歡我唧唧呱呱唸書呢。”
李莫愁這話猶如颶風掃射一大片,鳳姐探春湘雲惜春,人人面有慚色。
賈母咳嗽一聲道:“鳳丫頭,既是香菱出身甄家,咱們跟甄家是老親,不能委屈了,她的份例比照雲丫頭,一起交給紫鵑丫頭鋪排。”
鳳姐笑著應了,又問賈母:“瀟湘館是不是添補幾個丫頭婆子來?”
寶釵忙道:“這不勞鳳丫頭了,香菱原是咱們家的,不如……”
薛寶釵不如半天,恁沒說出一個人來,她家丫頭本來奇缺,不然也不會把香菱拉出來充數了。
李莫愁生怕薛寶釵趁機派人監督自己,束手束腳不好施為。因一福身,道:“方才寶姑娘也說了,瀟湘館仄逼得很,我一個人進來也嫌擠了,再者,我做奴婢這些年了,哪裡就需要人服侍呢,且我目前身份未明,還是等老太太二奶奶替奴探訪清白了,再說其餘不遲。或者我記錯了也不定呢!”
香菱一再拍打四全姑娘薛寶釵,黛玉不自覺心情愉悅了,笑道:“我這裡大小丫頭也有十幾人,本就擁擠,再來個生人,別手蹩腳更加擁擠不堪了,就把春纖撥給香菱暫時使喚,紫鵑,你再挑個針線丫頭補上春纖空缺。”
紫鵑即可答應了:“哎,春纖手底下好幾個能幹丫頭,頂上來不是問題。”
春纖忙著上前認主,香菱答謝黛玉,又給紫鵑福身道惱,幾個人唧唧呱呱,擠兌的薛寶釵幾次開口都被堵住話題,氣惱不已,水靈靈的杏仁眼,因為惱恨,生生瞪成四白色。
當晚,薛寶釵回了薛家小院子,將香菱身世說了,薛姨媽跌足悔恨:“早知她是甄家女,不如就給了你哥哥做原配,不強過那夏家百十倍呢,是你哥哥沒吳福氣啊!”
薛寶釵冷笑:“她就是甄家女,也是我薛家奴,哥哥願意娶她做填房,原是她飛上枝頭高攀了,怎說是哥哥沒福氣!”
薛姨媽聞言驚悚,伸手去捂薛寶釵嘴巴:“修要胡言,被那潑婦聽見還不要鬧翻天去。”
薛寶釵厲聲道:“怕她怎的?她身為婦人,毆打女婿,辱罵婆婆,這樣忤逆之人自然要休了她去再娶好的填房了。”
只要香菱給薛蟠填房,還怕他們將來不提攜女婿外甥,薛家改換門庭指日可待。她薛寶釵異日也有做官侄子撐腰不是!
薛姨媽被女兒說的心花怒放:“我的兒,若真是打你話上來了,我死了去地府,也能見你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