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的想法是正確的,在打算與茵茵繼續向下一層前進的時候,在通往三層的入口傳來了吵雜聲,不一會兒,由兩名獄卒抬著一副躺著一個人的擔架、一名在前面驚慌帶路的獄卒從三層上來……
“出什麼事了?”
為周延和茵茵引路的獄卒見狀急忙上前,他是想在引起周延的注意之前先弄清楚狀況,從三樓抬出來的就算是屍體也不足為奇,可現在有周延和茵茵在,那就不可馬虎,抬著屍體的話肯定會引起周延的不滿,到時候他們也就會受到牽連,所以引路的獄卒不得不慎重。
“陶、陶獄長——”
“怎麼了?呃?這是——”
剛想問清狀況,誰知當看到躺在擔架上的人之後,為周延和茵茵引路的監獄獄長,已嚇的不敢出聲了,就這樣和上來的三名獄卒們傻傻的站裡在原地;從一開始就察覺到情況的周延,對於他們的舉動抱有少許的在意,於是扶著茵茵一起走來……
“怎麼回事?”
“呃?啊,參見王爺、郡主!!”
見到周延和茵茵的到來,剛上來的三名獄卒嚇得急忙跪拜行禮,也將擔架放在了地面,還沒有迴應三名獄卒的行禮,茵茵已經注意到躺在擔架上的人了;白色的囚衣破爛不堪、鮮血淋漓,臉和身上只看得到血跡斑斑的傷痕和淤青、浮腫,像是在水裡浸泡過,囚衣除了被血浸透,也有被水浸溼的痕跡,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躺在擔架上的人就是這次茵茵來此的目的,看到那猶如面目全非和蒼白的氣色,不用尋問,也能知道結果。
下一個瞬間,茵茵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上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般……
“茵茵!!”
在茵茵癱軟倒地之前,周延及時將她扶住,在周延的懷中,茵茵稍稍恢復了意識……
“你、騙了我——”
當茵茵聲音逝去的同時,她也失去了意識。
“茵茵!!!”
已經顧不上茵茵說的話所蘊含的意義,只為擔心,周延迅速將茵茵橫空抱起,朝著來的路回走,周延和茵茵來的這件事已經讓整個地牢上下的獄卒心慌不已,此刻加上週延千叮萬囑的留下馬峰的一條命逝去的同時,茵茵也為此而倒下,獄卒們已是慌亂中帶著惶恐!
茵茵暈倒之事,很快傳開……
王府北邊廂房
“是嗎,看來和想象中一樣。”
“是的,主子。”
風炎正向風清寒彙報著情況,風清寒一副都如所料般,一如既往的一副悠哉態度……
“主子——”
“呃?什麼事?”
“既然郡主的反應是在主子的預測範圍之內,那麼主子應該也知道靖王會猜到驅使郡主去見馬峰的人是誰吧?”
“那是當然的吧,靖王可是比想象中更為精明的人,不會猜不到的。”
一副理所當然,沒有半點陷入困境的感覺,風炎擔心的並不是因為對手是周延,也不擔心風清寒會怎麼樣,只是想不通而已,每次都是這樣,雖然習慣了,但還是會下意識的發問。
“那麼為什麼主子還要這麼做呢?這不是在節外生枝嗎?靖王不可能不追查吧?”
“嗯。”
要不是風炎一直跟在風清寒身邊,對他的習性多少有些瞭解,否則他早被風清寒的這種對事實都無動於衷的態度給折磨死,作為下屬的,不能捉摸主子的習性可是十分失職的,好在風清寒不討厭被問,不然風炎早已不在人世。
“請恕屬下無禮,屬下只是不明白主子為何這麼做,如果靖王追究起來的話,主子不是就不能繼續留在郡主身邊嗎?還是說主子已經打算離開?”
“為什麼要離開?”
對風炎的擔心,風清寒卻反過來相問,原因的話已那麼明顯,風炎覺得根本沒必要說,風清寒的意思他也不能理解。
“好戲才剛剛上演,現在離去不是會錯過嗎?”
風炎越來越不能理解了,風清寒明明曾說過茵茵是他所選擇的人,可又為什麼要用這種亂認心神的手段?難道說風清寒已經厭倦了?不,風炎不認為風清寒會在沒得到之前就會先放棄,雖說這是風清寒第一次堅守長期的追求,應該也不至於現在才對茵茵忘情,說是忘情,風清也不知道風清寒是否用過情,現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風清寒已經開始行動了,當然,風清寒到底想做什麼,這是風炎永遠都無法看透的。
一手經由風清寒誘導的風波正式開始,茵茵是否會如他所願的那樣對周延產生敵意?周延又是否會因此而向風清寒追究其責任?光是從風清寒那遊刃有餘的態度上看,就能感覺到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王府的上空春風和煦的吹著,然而伴隨在這陣陣陣和煦的春風中卻充滿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