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山谷中猛然傳來榮兒的叫嚷聲,我定睛望去,只見榮兒、昌兒帶著另外幾百個弟兄衝殺出來,有所不同的是——榮兒的馬上,橫臥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我仔細地看去——竟是趙嘉!
榮兒縱馬奔來,將趙嘉放在地上,只見他右胸上一個巨大的傷口,看上去是那樣觸目驚心。?!他全身都是暗紅的血,就連已經略有花白的鬍鬚都被染紅了。
“趙嘉!你小子給我醒過來!”我聲嘶力竭地大聲喝道,但淚水已經控制不住。
趙嘉緩緩睜開眼睛,笑道:“王上,人過五十而不稱夭,我已經五十有一,夠了……請王上千萬保重,我先去了……”
言訖,趙嘉頭顱低垂,閉上了眼睛。?
……
“趙嘉!趙嘉!”我們的喊聲卻再也喚不回他的魂魄,這個靈猿隊的精神領袖,無數次刺探軍情、深入敵後,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的人卻死得這般悲慘!
祝煬攥緊了拳頭、潘定國攥緊了拳頭,這些已經五六十歲的老人只為了我的知遇之恩,一直留在五禽隊發揮著餘熱;榮兒攥緊了拳頭,昌兒攥緊了拳頭,他們從小便跟隨五禽隊操練校場,習武圍獵……
我也攥緊了拳頭,趙嘉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他卻死於非命,教我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我自趙嘉腰間取下連弩,這支連弩已經跟隨趙嘉三十餘年,上面遍是趙嘉馳騁疆場、殺敵立功的憑證!我立直身子,手指子午谷口,沉聲道:“諸位,趙嘉兄弟去了!我們該不該為他報仇?”
其他所有人都站起身子,高聲迴應道:“該!”
我大聲道:“五禽隊眾兄弟聽令!殺回子午谷,除盡鐵甲軍,為死難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殺盡敵人!”祝煬長嘯起來,其他的五禽隊兄弟們也高聲喊起來!
榮兒突然道:“父親,你看!司馬昭帶著鐵甲軍追出來了!”
我循聲望去,果然,司馬昭一馬當先,有大約千餘鐵甲軍追殺出來,那如雷聲轟鳴一般的腳步聲,震徹山谷……
我冷笑道:“今日一戰,不勝即死!諸位兄弟敢否隨我上前,與敵殊死一戰?!”
“敢!”我身後的喊聲同樣響徹山谷,直抵雲霄!
“隨我衝!”
……
一番好殺!從下午直殺到天黑!
衝在前面的司馬昭被我用趙嘉的連弩一弩箭射中咽喉,倒撞下馬,因為連弩箭一直都是淬有劇毒的,料想司馬昭也活不了了。??
其他的五禽隊兄弟見我一弩射中司馬昭,都是精神大振,不顧身體的傷病疲勞,紛紛奮勇衝殺,直撲群龍無首的鐵甲軍,手中的狼牙軍刀猶如真正的惡狼的牙齒,刀刀都往對手的眼睛上招呼,而鐵甲軍計程車兵,見司馬昭被一箭射殺,早已經手足無措,加上拼了半日,鐵甲沉重,動作早已遲緩,被接連砍翻。
被複仇的怒火燒紅了眼睛的五禽隊兄弟卻是越戰越勇,軍刀砍缺口了就搶奪鐵甲軍手中的兵刃,來不及搶奪的,直接用兩根手指去捅對手的眼睛,鐵甲軍的屍體在地上漸漸堆成了小山……
……
終於,到了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我們把追出來的鐵甲軍全數殲滅。
“父親!這是我抓住的一個俘虜!”胳膊上被刺了一槍的榮兒單手拎著一個人走了來,我已經殺得渾身脫力,正坐在一塊大石上喘息,見那人跪在地上抖抖索索地,心中著實沒有好感。
“說!你們是怎麼混進子午谷,並切斷山道的?”榮兒大聲喝問道。
那人嚇得幾乎尿了褲子,急忙答道:“我說,是你們的尚書令楊儀還有大將軍夏侯霸與我家司馬先生暗中聯絡,在此地設下埋伏,要截殺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