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算你們襄陽阻攔,本侯也不怕!”孫權肯定地說道。
“如果龐統走之前拿下了交州、佈置重兵於蒼梧郡、南海郡、高涼郡,封鎖交州北大門,然後將其他兵力集中在桂陽一帶,之後再去接應劉嘉。劉嘉就算單身一人從江油鎮包圍圈裡逃出來,然後帶巴郡、牂柯、興古的所有力量全力經營交州和益州、荊州南部。到那時候,佔領了長沙、武陵等郡的吳侯會有什麼感覺?就象頭頂懸著一把刀吧?吳侯不擔心它時刻掉下來?” 簡雍侃侃而談。
“你以為龐統是神仙?能在短時間裡拿下交州?就算他拿下交州他哪裡又有這麼多兵可用?先生還說他能置重兵於蒼梧郡、南海郡、高涼郡。哼!簡直是笑話,就算他能招安那個什麼雪峰山上的銀柯尚,得到二萬士兵,他也只有四萬多兵,除了帶走的之外,其他餘下的兵能重兵守住桂陽就不錯了!”孫權冷笑道。
簡雍同樣冷笑道:“看來吳侯的訊息閉塞得很。估計周大都督還沒有來得及向吳侯彙報吧?”
孫權聽了此話一驚,但沒有立即開口。
旁邊的張昭道:“先生也算是正人君子,不用這麼挑撥離間吧?周大都督對吳侯絕對是忠心耿耿。”
簡雍搖了搖頭,轉頭對張昭道:“雍沒有說周大都督不是忠心耿耿。大都督對吳侯忠心耿耿世人皆知,雍怎麼會挑撥吳侯與他的關係呢?雍只是說周大都督有些事沒有告訴吳侯,或者說吳侯沒有注意有些事情。”
魯肅cha言道:“先生就直接說吧,轉彎抹角的聽起來使人煩。”
簡雍連忙拱了一下手道:“各位先生是這裡的主人既然要問,雍是才來的客人當然得回答。不過既然現在子敬這麼說,雍就直說了。”
說到這裡簡雍這才按照諸葛亮的吩咐詳細地解說起來:
在烏林大戰前,交州的勢力就分為二部分:一是以士燮為代表的交州南部勢力。一部分是以蒼梧郡太守吳巨為代表的北部勢力。
士燮一直忠於許昌的漢獻帝也就是聽命於曹操,是曹操在交州的代言人。而吳巨則聽命於當時的劉表,是劉表在交州的代言人。可以說在烏林大戰前曹操控制著交州南方而劉表控制著交州北方(有歷史資料可佐證)。
但在劉表死後,特別是在烏林大戰曹操失敗後,兩個代言人的主人自然都對他們失去了控制。二人的心思也都發生了變化,在手下一些人的鼓動下,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自立起來。雖然他們知道真要與中原各大勢力抗衡是不可能的,但趁中原內亂透過左右逢源並憑藉交州地理之險來取得短時的平安,當一回山中的大王還是有可能的,畢竟山高皇帝遠。況且連落後野蠻的山越人都可以稱王道孤,活的自由自在為什麼自己不行?完全可以在今後視形勢的變化再去選擇勢力強大的主子。
另外他們覺得自己除了跟中原距離遙遠生活習慣迥然不同外,他們還有一層與中原隔絕的屏障。這屏障就是起亂不斷、彪悍凶猛的山越人。山越人的好動和凶殘固然造成了當地社會的不安和動亂,但山越人動亂有一個特點就是官兵不去打他們,他們就在他們所在的山區鬧,很少下山來跑很遠的路去攻打官兵。除非官兵逼急了他們被官兵打得無家可歸了,他們才會四處騷擾。當然他們也不管是誰打他們或者誰進去他們的領地,只要有人來,山越人都視其為仇敵而攻打不息。
鑑於山越人的這些特點,而且士燮、吳巨二人想到自立後又無人逼迫他們去打山越人,因此他們就私下裡與活躍在武夷山、南嶺、雪峰山一帶的山越人達成互不侵犯的交易。讓那些不畏死的山越人充當了他們的一道隔絕內地的屏障。
如果不是龐統去,也許他們二人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但龐統去了就不同了。
倒不是說龐統有三頭六臂或有什麼過人的本事,而是因為他有一個將軍叫沙摩柯,他還有一批士兵本身就是山越人出身。
特別是沙摩柯本來就是幾夥山越人的首領。雖然他以前被劉嘉俘虜過,但當地山越人並沒有把自己的大王看得象中原的皇帝一樣神聖不可侵犯,既然他現在再次帶兵又當上了內地正式的將軍,其威信和關係還是在那裡,很多山越人還以沙摩柯當了中原正式將軍而自豪呢。
因此龐統首先就請出沙摩柯,讓他去負責招安山越人,加上龐統手裡有一萬五千精銳部隊做後盾,時時在山越所在的山區武裝示威,那些小股山越人看到了老首領又見他身後有強大的武力支援自然望風而投,有些小首領還主動帶著手下士兵跑過來邀功。
對於與沙摩柯關係較遠的山越人,龐統就採取殺一批趕跑一批招安一批的辦法。
在龐統軟硬兼施多管齊下的辦法下,很多有點勢力的山越人就只好不甘心也得甘心地投降了。
龐統同時也按照劉嘉的辦法,把那些荒蕪的土地、無主的土地一視同仁地分給這些山越人和無地的漢人,也組織一些退伍的老弱軍人在雲夢澤湖周圍開墾土地。當時雲夢澤也就是洞庭湖周圍土地開墾不多,加上連續的兵荒馬亂,無主之地也不少,自然可以安置很多的人。有了土地的窮苦山越自然不願再去過原始而辛苦的狩獵生活了,紛紛出山領取安家費和耕種幾代人夢寐以求的土地,導致山越人內部也分崩離析。
此外,劉嘉還提示龐統招那些投kao劉嘉後現在日子好過了的而在山越人中原來有點威信的老百姓組成勸說隊,發給他們佣金,讓他們上山挨家挨戶宣講下山的好處,並把他們自己的生活情況告訴那些還心存疑慮的人。
這些勸說隊的人基本不需要費多少口舌,那些山越人只要看見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和臉上的精神狀態就知道了下山肯定要好過在山上,而且他們聽說太守給他們一種能使一畝地結八九石稻穀的良種後,被飢餓逼怕了的山越人就開始呼朋引伴地進入了龐統建立的安置營。
龐統就這樣威恩並用吞併了許多山越部隊,掃平了很多山越部落,輕而易舉地把士燮、吳巨二人設計的屏障戳得千孔百窗,使這二個想做土皇帝的人開始更多地思考起來、本來不堅定的信心也開始動搖了。
最後士燮、吳巨二人把維持那道與內地隔絕的屏障的希望寄託在雪峰山最大的山越首領銀柯尚的頭上,雖然銀柯尚的勢力不是很大,手裡只有二萬多部隊,但這些士兵都是多年叛亂的精英人物,他們與追剿他們的官兵奮戰多年,完全可以說是身經百戰的精兵。而且他們對當地地形非常熟悉,不熟悉地形的官兵來追剿他們,常常被這些身穿破爛衣服而神出鬼沒的山越人打得焦頭爛額。
銀柯尚一直以來也不服沙摩柯的管轄,兩人雖然不是敵我矛盾,但也稱不上友好聯邦,只是在官兵的高壓下沒有翻臉而已。在沙摩柯被俘虜以後,銀柯尚還暗地裡收編過一些流散在附近的沙摩柯的部隊,因此銀柯尚現在對沙摩柯和龐統存了戒心。
士燮、吳巨派使者找上門的時候,他還真猶豫著是不是答應這二人的要求,只是因為龐統的大軍就是山下,而士燮、吳巨二人口惠而實不至,不能為銀柯尚提供實質性的軍事幫助而不敢公開與龐統叫板,所以銀柯尚一邊應付著土、吳二人的巴結,一邊與龐統談判……
張昭見簡雍說了半天,他還沒有聽到為什麼周瑜的部隊要馬上進攻龐統大軍,因此cha言道:“先生,說了這麼久,昭怎麼就從中聽不到要我們立即進攻龐統大軍的理由呢?”
旁邊一謀士也說道:“是啊,龐統要談他們就談吧,談不好龐統也只能不理他而去益州救劉嘉。談好了,龐統連帶把銀柯尚的兵也帶去救劉嘉。這與我們希望龐統走後趁桂陽空虛而兵進交州、進攻桂陽沒有什麼矛盾。說不定龐統談好了把銀柯尚的兵帶走了還更好些呢,省得我們得了交州和桂陽後再去圍剿他們。”
張昭又加了一句道:“而且昭發現這龐統也只不過是浪得虛名,現在不去做大事,只與那些野蠻的山越人談判浪費時間。”
簡雍道:“可雍聽我軍師講,龐統與山越人打交道才是抓住了主要問題。解決了山越問題,交州的事就解決了百分之八十。”
張昭不由大笑起來:“哈哈……,你軍師,不就是諸葛亮那黃嘴小兒嗎?龐統在劉嘉出事以前不利用手裡的力量猛攻蒼梧郡、南海郡、高涼郡等要地而花時間搞什麼談判。現在想攻也來不及了吧?他的主子都快完蛋了。先生說解決窮山溝裡的山越人就解決了交州問題的百分之八十?那意思就是說與銀柯尚談好了,取得交州就指日可待囉?真是滑稽,難道吳巨、士燮會聽這些山越人的命令?山越人一降,吳巨士燮二人就會帶著他們的手下跟著山越人降?”
簡雍對著張昭道:“可以這麼說!”
“不可能!”張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