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樓裡春風渡,伊人樓臺拂袖舞,媚眼如絲腰款擺,坐下兒郎狼似虎,一夜春風媚酥骨。
‘春風樓’是這鎮上出了名了窯子,窯內姑娘說不上多漂亮,卻是個個柔媚嬌柔,聲音酥軟。關上女子大多自小做活,又是放任,豪爽……潑辣,是男人都有一顆動盪的心,貪得新鮮,喜歡嬌柔聽話的,所以這一到了夜裡,‘春風樓’便人滿為患,紅燈高照。
‘點燈’是‘春風樓’的習慣,入夜,兩排燈籠高高點起就意味著開張營業。
夜裡,‘春風樓’第一盞紅燈點起時,一包裹嚴謹,行為可疑,動作偷偷摸摸的人就急不可耐的衝進去,壓著嗓子叫嚷著:“小穗兒了啊,小穗兒,可想死爺了。”
這人用一個大大的斗篷把自己從頭包到腳,只露出一雙眼睛來,才衝進來就引來所有人注意。
這人顯然是熟客,眾人看一眼後就無趣收回視線,只幾個新來的多看了幾眼。
不遠處老鴇一看,呀喲一聲纖腰款擺的走來,笑的花枝亂顫:“爺今天也來了啊。”
“快,快去把小穗兒叫來。”這人顯然不想廢話,直接擺手說道,很是急切。
老鴇臉上笑一僵,眼神閃爍:“那個……”
可人家顯然沒看見老鴇臉色,只悠的轉了話,嘿嘿一笑:“算了,我還是直接去她房中吧。”說著一雙手擦了擦,轉身就要上樓。
“啊!”老鴇一驚,匆匆拉住這人斗篷:“爺啊,小穗兒她,她今個有客。”
“什麼?”這人怪叫大怒,引來旁人張望,末了覺得不對,匆匆壓低聲音:“老鴇,小穗兒那可是老爺我的人,你竟然敢……”
老鴇縮了縮脖子面露難色:“我這不是不知道你今天要來嗎。”
“我不管,你給我去把小穗兒叫來。”
老鴇整張臉都垮了:“可客人已經付錢了啊。”
“這個我不管,是老鴇你的事情。”
“……”老鴇冒冷汗了。
“還不快去。”
“是是是。”
老鴇扭著腰蹬蹬上樓,不一會下來時,一張臉更難看了。
“爺,你看這……客人不幹啊。”
那人大怒:“今兒老爺我一定要見著小穗兒。”
老鴇一駭,又上去了,再下來時倒是眉開眼笑:“爺,同意了同意了。”
“真的。”大喜。
“真的,那人同意讓爺見一眼小穗兒了,不過只能一眼,不能擾了聽曲兒的興致。”
“……”那人沉默扭曲了,然後怒了,蹭的一聲跑上樓:“老爺我到要看看是那個不要命的敢搶本老爺的看上的人。”
“哎,爺啊,我看你還是別去了,那人您得罪不起啊。”
可惜,這人早已消失在樓梯拐角,哪還聽得進去。
老鴇見此,縮了縮身,一聲吼叫:“今天不開業了,姑娘們,快快找了藏身之處,躲好了,哎喲,我的祖宗哦,這生意不好做啊。”
再說那老爺,氣沖沖跑了上樓,直接一拐,熟門熟路的朝著小穗兒房間而去,卻在小穗兒門前停了下來。
只見小穗兒房門緊閉,屋內傳來吭哧樂聲,屋外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一聲黑衣,全身上下透著淡漠疏離,身形挺拔,直直站在那裡,整個人,由長相到身形,都給人一種立體刀削般的感覺,後背一長劍。女的青白小衣,藍色羅裙,身形纖細瘦稍,肌膚白皙,一張臉恰靜柔美,秀眸嬌美,青絲半數挽起半數垂落,到是比這‘春風樓’內的姑娘都要來的美,來的嬌柔。
老爺在看男的時膽小的縮了縮身,看女的時,心跳了跳,起了些歹念,這些都是瞬間。
“你們,你們……”老爺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麼,最終一挺身大搖大擺的朝前衝:“給老爺我讓開。”
兩條手臂一伸,道路被擋,緊接著一高大的男人擋在門前,目視前方,一個餘光都不給。
女的,也就是扶風,看了他一眼開口:“不好意思,我家小姐今天包了小穗兒姑娘。”
“你家小姐?”老爺怒了:“她柳青藍一個姑娘家上窯子包花娘做什?”
微翹的眼尾輕抬:“這位……”掃一眼這包裹嚴實的人後繼續到:“認識我家小姐?”
“不認識。”這人快速否認,露在外的眼睛轉悠著,心中衡量後轉身就走:“那人,既然你家小姐包了,我改天在來。”
身後,扶風看了他一眼,猛然想起,轉身挪動腳步,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斗篷尾端:“你就是小姐說的那人吧,小姐答應讓你進去見一眼小穗兒姑娘。”
老爺身子一震,匆匆罷手:“不用不用了,不見了。”說著,腳下的步子加快。
“嘶——”
一聲刺耳聲響,兜風從頭滑落在地。
“啊,不好意思啊,踩到了,咦,這不是青天大老爺麼。”
此人正是那縣令老爺,在聽到扶風的聲音後身子僵了僵,接著臉色一變,反而不怕,猛的一個轉身又走了回來:“既然知道我是老爺還不快叫你家小姐出來。”
偷偷摸摸是怕知道,這既然知道了,還怕這一小小平民,怎麼說他也是堂堂縣令。
扶風看著眼前人,面露驚訝:“大人也逛窯子啊?”
縣令一罷手:“誰說大人就不能逛窯子呢。”
扶風看了看外,清麗的聲音稍稍加大些許:“可是聽說令夫人賢良淑德,貌美如花,聲似銀鈴,有這麼好的夫人大人還出來逛窯子不好吧?”
“謠傳,絕對是謠傳。”縣令整張臉都垮了:“那根本就是個母老虎,什麼貌美如花啊,我看是長的像如花,混在豬圈了便看不清真實,還有那聲音啊,殺豬一樣……”壓抑太久的某縣令大吐口水,根本沒有發現面前扶風嘴角的笑。
“那簡直是個瘋婆子啊,還很暴力,罵人從不爆粗口,那都是用打的,打人從不用手腳,那都是用刀,還有啊,跟她說話定要用衣袖遮擋,口水如雨下。”
縣令越說越絕對自己悲慘,更加絕覺得小穗兒好,那柔軟的身子,嬌滴滴的聲音,忍不住就一陣熱火襲身,急急朝內衝:“讓開,讓開。”
扶風面露難色:“這不好吧,我家小姐今天帶了客人來。”
縣令一聽不出來,不滿了:“管她什麼客人,見了本老爺還不是讓道。”話落提腳就踢。
“是麼。”扶風抿脣而笑,身側沈臨風神色平靜。
“碰——”
門猛的被踢開,搖晃兩下後停下,縣令提起的腳僵持,熱火蹭的一聲熄滅,臉煞白,脣顫抖,眼驚恐。
屋內,嬌滴滴的小穗兒姑娘膽戰驚心的抱著琵琶,手指顫抖,對面,柳大小姐笑盈盈,一虎背熊腰婦人牛眼惡狠狠瞪著。
“夫,夫人……”縣令的聲顫抖。
“給老孃滾過來!”
一聲殺豬般的嘶吼,緊接著是乒乒乓乓聲響不斷,直震得整棟樓抖動,藏在床下的老鴇淚流滿面,手中珠算噼裡啪啦響:“我的東西啊,我的東西啊。”
柳青藍看著四處竄逃的縣令嘖嘖稱奇:“傳言當真不錯了,這麼怕老婆。”
“這縣令夫人打人還真不用手腳了。”一雙清亮的眼直盯壯婦手中那把菜刀,以及狂噴的口水:“扶風啊,你這主意真絕。”
這縣令大老爺怕是慘了。
那可是真刀啊,那扔出去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桌椅板凳青花瓷鐵質硬塊。
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想起自己溫柔的孃親。
扶風抿脣而笑,眸含譏諷。
敢偷襲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最恨的就是這種背後耍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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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溫潤的男人停下手中筆,抬頭看對面虎頭虎腦的青年:“後來了?”
“後來,後來扶風和小姐他們就逛了街,回了莊,大老爺昏死過去,被夫人拖回了府。”劉小虎趕緊回。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做的很好。”
某人頓時笑露一口銀白的牙:“公子的吩咐,俺自是上刀山下油鍋,嘿嘿。”
男人一嗮:“不是說了麼,以後要說‘我’。”
劉小虎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俺,呃,我還,還不習慣。”
男人點點頭:“慢慢就習慣了。”
“恩。”重重一點頭。
男人放下手中筆,似是沉吟著什麼,半響後道:“那‘春風樓’生意很好?”
“恩,可好了。”
“恩,那去的人一定很多了。”底喃:“回頭把它買下來。”
“啊,買窯子?”驚訝不解抬頭:“做什麼?”
男人輕笑出聲:“窯子還能做什麼。”
劉小虎低頭想窯子的用處,須臾,整張臉紅透。
男人呵呵一笑:“買下後記得把今天大老爺在窯子中的賬單送過去。”
“哦。”劉小虎點頭,想了想後又搖頭:“那扶風姑娘們今天在‘春風樓’內的花費了。”沒記錯的話,那位柳大小姐可都是記賬來著。
“回頭去賬房取了送去。”
“哦。”
“咋們大老爺是不是還做了些‘私活’?”
“恩,按公子說的去查了,偷偷和鹽商勾結販賣私鹽。”
男人抿脣而笑:“查到那些鹽商都是些什麼人了沒?”
“都沒什麼來頭,可是那鹽有些來頭……那些都是朝廷官鹽。”
“大都的?”
“對。”
“查到後面人了麼?”
劉小虎蹙上前輕聲耳語。
“……”男人眸光微閃,接著笑了,笑的輕柔。
“公子,我下去了。”
“恩,看仔細點,她有什麼事立刻通知我。”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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