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東西越來越用力,將我的脖子抓得生疼。
突然腳下一絆,我幾乎是直著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若晗!”一聲驚怒地呼喊在頭頂響起。
是誰?聽不出來。
頭被背上的東西死死地摁住了,感覺到“他”的用力,我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惹怒了“他”讓自己更難受。
目前“他”還是死死地拽著衣領,我已經喘不過氣了,若是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我肯定就沒希望了!
“若晗!”那聲音更加近了,是宮醒棠的聲音!
“醒棠救我!”我的聲音裡帶了濃濃的哭腔,害怕得要死。
“別怕!”宮醒棠的這句“別怕”聲剛落下,我就感覺到背上一輕——
“他”消失了?
心裡緊繃的弦一鬆,我就那麼坐在地上放聲地大哭起來。
一身白衣的宮醒棠落在了的身邊,蹲了下來。
“若晗——”聲音裡有一點點的顫抖和不安。
“醒棠——”我撲在他的懷裡,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很怕,即使“他”消失了我也怕。
我想,我大概永遠都會記得今天的情形和“他”趴在我背上的感覺。
這個時候,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讓我盡情宣洩情緒的懷抱。
輕輕將下巴擱在我地頭上,宮醒棠的手緩緩的環繞了過來。 在摟住我之前。 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遲疑和顫抖。 可我正沉浸在害怕中,絲毫沒有察覺。
“醒棠,剛剛我……背後……他來找我了。 ”我竭力地想要向宮醒棠描述清楚,可卻是越描越亂。
“誰?”宮醒棠一邊安撫我,一邊疑惑地問。
“他!就是那個裝在芙兒肚子裡的他!他一定是來找我要他的長命鎖了!一定是!”我有些激動,死死地拽住了宮醒棠地衣襟。
“剛才就是他趴在我的背上!你一來他就走了,我怕——你說他還會不會回來?一定會地。 一定會的!”
“趴在你背上?”他的聲音有些恍然大悟。 “你說的是這個?”宮醒棠晃了晃另一隻手。
宮醒棠將“他”抓住了?
將臉死死地埋在他的懷裡,搖頭。 不。 我不想再看見“他”的樣子!
“別怕別怕,只是一隻猴子,沒什麼好怕的。 ”宮醒棠有些好笑地將拍了拍我地肩膀。
什麼,猴子?
壯了膽子順著宮醒棠的示意看過去,我就看見了兩粒散著幽光的珠子!乍一看之下,我差點就轉過頭去了,但是再仔細地看了一下。 朦朧的月色中的確能依稀地看出來,他手上抓著的,的確是一隻猴子!
剛才我就是被它追著打?嚇得我屁滾尿流的也是它——一隻小小地猴子?
那猴子感覺到我在看它,用力地掙扎了幾下,並且狠狠地衝著我呲牙,發出威脅的聲音。
“啊。 ”見它凶狠的模樣,我有些害怕,忍不住地往宮醒棠的懷裡縮了縮。
見狀。 宮醒棠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將我摟得更緊點。
“一隻小猴子,別怕。 看,我這不是抓著它了嗎?難道你認為,被我抓住的東西還能跑掉不曾?你看不起我——”
前半句是安慰我地話沒錯,怎麼後半句又變成了他委屈的控訴?
不過也因為他的這句話。 我心裡的恐慌和後怕,總算是被驅散了一點。 宮醒棠是故意的吧?
“我怕嘛——”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我的聲音裡有一種撒嬌似的意味。
“別怕,現在它在我手裡,我們想怎麼樣就這麼樣!你說,要怎麼處理他?”宮醒棠的笑聲裡,有一點點的邪惡。
那猴子似乎聽懂了宮醒棠的意思,掙扎得越發地厲害了。
“拿開點——”我生怕猴子掙拖了,顫抖著聲音往後退。
“好。 ”宮醒棠用力將我抱住,可就是太用力了。 我們本來就kao得近了。 如今這樣一用力,直接就導致了我們地臉相互挨在了一起。
同時。 不知道手上用了什麼方法,那猴子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不動了。
在接觸到了宮醒棠溫熱地臉頰後,我這才感覺到自己臉上涼颼颼地一片,一摸,上面全是水。 而且——似乎我們kao這麼近也有些不妥?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 即便是宮醒棠再美,也不能改變他是個男人的事實。
一下子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和宮醒棠拉開一點距離然後用袖子在臉上一陣亂抹。
乘著這個空擋,一直被我拽著地宮醒棠終於騰出了手來,將一旁掛在樹上的燈籠點燃。
一見那燈籠,我這才發現,這是剛才我看見的那個燈籠!那個沒有人卻自己亮著的那個燈籠!
我的臉色又有些白了:“醒棠,這燈籠——”
“這燈籠是我剛剛放在這裡的,怎麼了?”
“呃——沒。 ”看著宮醒棠疑惑的樣子,我實在不好意思將剛才我被這無人燈籠嚇到的事情說出來。
不過,剛才這燈籠是宮醒棠放在這裡的?沒事幹嘛放個燈籠在這裡嚇人?真是的!
狠狠地偷偷瞪了一眼宮醒棠的背影,心裡卻有些疑惑,這麼晚了,宮醒棠怎麼會在這裡呢?
“醒棠,這麼晚了你還出來散步?”婉轉地試探一下不為過吧?
豈料,宮醒棠聽了我這話卻是沉默了下來。 許久才轉過來看了我一眼,淡然地點點頭:“不可以嗎?你這麼晚了不也沒有睡覺?”
用大腳趾看,也能看出宮醒棠在撒謊了。 很顯然,他不想讓我知道他出來的真正目的。
“我是迷路了——鬼才喜歡半夜出來散步,陰森森的嚇死人。 ”我有些不滿意地嘀咕到。 卻沒看見宮醒棠聽見我後面一句話的時候警告的眼神。
“若晗,你說誰是鬼呢?”涼颼颼地說道,宮醒棠還特意地拉長了聲音。
啊?我這才發現,我竟然不經意之間罵了宮醒棠——“嘿嘿,一時說錯了。 我們回去吧。 ”
尷尬的笑了幾聲,趕緊岔開了話題。
“哼。 鬼,有我這麼漂亮的鬼?”宮醒棠不樂意的哼哼,但依舊伸出手來拉我。
剛一動,腳踝處“嘎巴”一響——然後就是一陣火辣辣地疼。
疼死我了!
我捂住腳踝,呲牙咧嘴地叫了起來。
“怎麼了?”宮醒棠也是一驚,趕緊放下手中的燈籠來看我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