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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拿男主劇本的他-----第144章

作者:喵崽要吃草
第144章

第144章

此話一出,嚴琅卻是臉上一紅,抬眼看了小曇一眼,而後小小聲道,“等上了船,我給你念。”

他其實有作詩,還給小曇作了一首,可是給某位姑娘作詩本就如同表露心跡,這等、這等羞煞了人的事,如何能夠在青天白日於大庭廣眾之下述之於口。

小曇不明所以,不過書生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話,所以小曇乖巧的點頭。

“良瑾兄?哎呀良瑾兄,竟是沒想到你我能在此處相逢!”

嚴琅剛被小曇問了作詩之事,心裡忍不住就又一遍遍品味自己做好的那首詩,字字斟酌希望能夠做到最好。

卻是忽然聽見有人叫他,嚴琅扭頭看見一個穿外青內白儒服帶著個書童正興高采烈走過來的男子,卻是有點頭疼,下意識就站起身擋在了小曇前面,嚴肅著一張臉拱手回了禮,“子言兄。”

良瑾是嚴琅的表字,乃崇陽縣那位幫助嚴琅良多的教諭取的。

良者,性子寬厚仁和也,又有好的意思。

瑾同嚴琅的“琅”字同義,為玉,即好玉,美玉。

對於嚴琅的冷淡,那男子也不在乎,笑得一臉慶幸,張口就道,“哎呀天可憐見,讓我在此時此刻遇見了良瑾兄,實不相瞞,我昨晚才剛到郡城,卻是意外遭了小賊,全副家當都被那可恨的賊人偷了,幸好遇見了良瑾兄,總算是有救了。”

說著話的功夫,此人還轉著頭去看嚴琅身後的三人,等看見杜鵑跟小曇時更是眼睛一亮,哈哈一笑,“良瑾兄,沒想到你卻是有美同行……”

嚴琅臉色一沉,抬手擋了一下,“子言兄,古語有云,其德薄者其志輕,子言兄勿輕志而薄德,言語隨性。”

被人說志氣不高德行有虧,那過於輕佻的言語也是因為他本性如此,霍子言原本帶笑的臉也忍不住一僵,繼而暗生惱怒。

這嚴良瑾,平時就做出一副溫吞老好人的性子,動不動就對人說教,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不得了的人物了?

說起來這名霍高字子言的男子,跟嚴琅並不算多熟悉,只是在郡城考完之後被太守大人邀去狀元橋畔菊園裡吃過一回宴席,那時候剛巧霍高跟嚴琅的位置挨著。

霍高此人生於農家,雖然嚴琅自己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出來的,且同窗好友中也不是沒有農家子,可像霍高這種品行的人,嚴琅卻十分看不上。

至於一直讓霍高記恨在心的“說教”之事,卻只是嚴琅看他將自己的親叔叔當成書童奴僕般使喚來使喚去,看不過眼,委婉的勸了他一回。

當時霍高臉色不大好看,卻也一副受教的模樣,嚴琅哪裡知道他因此就對自己記恨上了。

去年秋闈,霍高勉強上了副榜,原本還能再繼續考,爭取上了正榜成為舉人再上京趕考,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冒險,選擇了僅此一次的會試機會,且穿著打扮還如此風雅。

雖然寬衣博帶是文人的風尚,可如今一般情況下讀書人也就是穿長衫,袖子不算寬,腰間扎腰帶,講究一點的外面再穿個罩衣外裳。

嚴琅為了趕路,只穿了最簡單的長衫,便是書生帽也是收在書箱裡,只用了個方帕裹發。

嚴琅看了一眼霍高身後揹著書箱拎著兩個大包袱面容滄桑神色疲倦的中年男子,要是不說,誰又能知道這人竟是霍高的親叔叔,名正言順的長輩呢。

霍高還不待多說什麼,嚴琅就繼續道,“既然子言兄財物丟失,不如去找太守大人求助,在下家境貧寒,有心相助也莫可奈何。”

杜鵑看嚴琅這般態度,自然也明白了不需要把這霍高當作嚴琅的什麼正經同窗對待,因此只扭頭跟小曇繼續說話打發時間。

林松好奇的多看了幾眼霍高身後跟著的中年男人,再想想自己的處境,頓時覺得慶幸不已,還好他遇上的是老爺這樣心善的人,便是他要幫忙背個書箱一開始老爺都是不願意的,說是他年紀小壓不得。

還是林松自己展示了一下自己天生大力氣的能耐,老爺這才把書箱給了他揹著。

嚴琅直言拒絕之後就不不願意跟霍高多說什麼了,至於對方說錢財丟失,這個事嚴琅是不相信的,要是真丟了,霍高能有如此風度跟他這個不算熟悉的人寒暄?

霍高見嚴琅如此不給面子,臉上終於掛不住了,原本想要翻臉叫罵,可想到嚴琅才情,說不定這次上京趕考真能走狗屎運上那金榜,霍高也只能忍氣,勉強笑了笑,“既如此,那我還是去找找其他朋友。”

說罷還拱了拱手,這才轉身保持著風度離開了。

那中年男人畏首畏尾地看了嚴琅一眼,這才揹著東西追了上去,“富貴……”

“閉嘴!什麼富貴!叫我老爺!”

這沒用的東西,不知教了多少次了,還是記不住,那顆腦袋一輩子就只會想著這麼種地,出來以後半點用處都沒有!

中年男人露出個苦瓜臉的表情妥協道,“老爺,咱們的盤纏不是夠了嗎?不在這邊坐船上京?”

這侄子也不知道想的什麼,怎麼能像是潑皮無賴一樣去訛同窗的錢呢?

在中年男人心目中,那位嚴公子才是認真唸書做學問的人物,他這侄子心比天高,從他跟著出門以來,別說挑燈苦讀,便是平時也沒怎麼動過書箱裡的書,如此,哪裡是正兒八經要考狀元做大官的模樣?

霍高兩人一走,杜鵑笑著問那是誰,嚴琅搖頭嘆氣,只說是曾經一同參加過太守大人宴席的人,說起來,倒算是同年了。

倒是小曇皺了皺鼻子,“他怎麼對自己長輩大呼小叫的?”

不是都說讀書人最重長幼有序麼?

小曇能分辨出二人身上有血緣關係,再看年齡,自然就知道是長輩與小輩的關係了。

杜鵑一聽,哼笑一聲,也算是明白嚴琅沒說出來的那些事了。

這件事對於嚴琅他們來說原本以為就是個小插曲,可沒想到臨近中午他們終於上了客船,在船上吃過午飯之後,卻又遇見了霍高帶著他叔叔一起上了船,同行的還多了兩個丫鬟婆子伺候的小姐,這倒是稀罕事了。

若是受了富商的“幫助”結了姻親,該是在城東渡口乘了私船直接北上才是,何必還來受苦的坐這等尋常客船?

若不是受了幫助,怎的離開小半天,再回來身邊就多了這樣一位戴著面紗身姿聘婷一看就是富戶養出來的小姐?

嚴琅當時只是吃了午飯陪小曇出來甲板上走走,誰知恰好抬頭就看見了二樓欄杆處憑欄遠眺的霍高等人。

嚴琅他們的房間在甲板這一層,二樓上都是條件更好的客房,嚴琅盤纏不多,杜鵑身上的錢財也算不得多,一行四人自然要的是狹窄無窗如棺材的客房。

兩人一間,嚴琅跟林松一間,杜鵑跟小曇一間。

霍高顯然也看見了嚴琅,頓時心裡一樂,忍不住心中的得瑟,霍高抬手指了指樓下甲板,跟身邊的梅小姐道,“四娘你看,卻沒想到如此湊巧,在這裡又遇見了再下的一位同年。上午原本走投無路時見到他還想跟他求助,倒沒想到原來他上午的言語羞辱也是因為囊中羞澀,是在下錯怪了良瑾兄。”

霍高因為自己在二樓而自己討厭的人卻只能像臭蟲一般窩在樓下“棺材房”中,心裡自是好一番自得,言語間透出本性。

原本一直對他愛搭不理的梅四娘厭惡的皺了皺細長黛眉,漫不經心的順著對方的手看了下去,卻是在下一刻眸光一閃,視線落在那白面書生臉上挪不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杜鵑:怪不得師父說這書生臉帶灰暗桃色,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