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也算是一種針對讀書人的投資了,正所謂士農工商,雖然當今對商人並不刻意打壓,可做生意的人朝中沒有自己人,始終猶如在四柱涼亭之上建豪華庭院。
庭院雖豪華,可誰知道那涼亭什麼時候就會被壓垮了呢?終歸基腳不夠穩固,家財萬貫毀掉也不過朝夕之間,讓人無法安心。
嚴琅當初來郡城參加考試的時候自然也知道那些事兒,當時同伴裡還有開玩笑說等自己日後上京趕考的時候就要去城東渡口找一艘最合心意的私船。
這些事杜鵑也知道,不過最後她還是決定去城東渡口,“放心,不會賣了你,我準備去看看哪家需要看看風水去去邪氣,要是能遇上,咱們就能省一筆盤纏了,若是沒遇上,咱們到時候就隨便找個義莊或是鬼院子借宿一晚。”
二狗聽見鬼院子,情不自禁哆嗦一回,還往自家老爺身邊蹭了蹭,看得杜鵑大笑不止,似乎逗二狗玩,已經成了杜鵑目前最大的樂趣。
晚上到底沒找到船,杜鵑找了一處因為鬧鬼而荒廢下來的宅子,翻牆進去在裡面給嚴琅二狗開了後門,“你們先去找個房間,我去把這裡的鬼拉出來問問,要是脾氣好的就商量著借宿一晚,要是脾氣差的就打一頓再說。”
當然,若是手裡沾了人命的,自然就沒機會在打一頓之後還能“再說”了。
二狗嚇得戰戰兢兢,整個人都要貼到嚴琅身上去了,“杜鵑師父,你走了,要是那鬼找到我跟老爺了怎麼辦?”
嚴琅一手抱花盆一手拍了拍二狗,“別怕,有我在那鬼也不敢來。”
最主要還是他家小曇厲害,一般的鬼怪都不敢來,不過嚴琅聽杜鵑說起鬼,卻是第一時間想到了要讓小曇超度鬼怪攢修行。
可惜杜鵑已經說走就走了,身邊又有個二狗,嚴琅也不放心留他一個人在這邊,只能帶著二狗先找一間附近離得最近的屋子,而後簡單收拾了門口的雜草,又帶著二狗去旁邊的幾個房間找找廢棄的木料當作今晚生火的柴火。
在外露宿已經習慣了,嚴琅對這些活兒已經熟悉,二狗在家的時候也經常跟夥伴一起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然後烤了給自己加餐。
此時二狗又有心向老爺展示自己的能耐,所以幹起這些活兒來特別賣力,認真到都已經忘記了對鬼的恐懼。
等到杜鵑回來的時候,嚴狼跟二狗已經升起了火堆烤起了之前過來時順路買的包子燒餅,火堆上還架上了一個鐵架子,架子下面的鐵鉤上已經掛了一口熬湯的罐子,罐子裡是水跟雜糧,看來是準備做一頓雜糧粥。
也是剛才嚴琅才發現,二狗的包袱看起來大,實際上裡面就一套薄薄的換洗春衫,其他的都是些罐子架子勺子木碗之類的東西。
杜鵑看晚飯準備得還挺豐富的,頓時一喜,揚手讓兩人看了看自己手上拎著的野雞跟幾枚雞蛋,“鬼倒是沒找到,卻找到了一窩野雞,可惜另外幾隻讓它們暫且跑了,等明早我再去看看,要是能弄到,咱也能打理一下帶著在船上煮了吃。”
二狗高興得嘿呦呦的臉上全是笑,上前就接了杜鵑手上的東西,背對著火堆的他自然就沒看見有一株貪吃的花正著急得直蹭他家老爺的手。
杜鵑倒是看見了,笑了笑,示意嚴琅跟小曇稍安勿躁,自己跟二狗說話,“走,我在後院發現了一口井,打了水看了看,還算乾淨,我們一起去把雞殺了,今晚就給紅燒了。”
雖然在船上有船老大提供飲食,可也沒可能大魚大肉的伺候著,這年頭能經常吃肉的除了達官顯貴,普通商販想要吃肉都要心疼一下,所以杜鵑也是許久沒吃雞肉這樣的葷腥解饞了。
二狗扭頭得看嚴琅,得了嚴琅的首肯,自是沒有拒絕的就跟著走了,想到紅燒雞肉,二狗也饞得口水都要來不及咽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今天更新得超早是?哈哈哈
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情節,所以下個世界想要寫對外高冷對內(經紀人)騷到不行的小鮮肉歌王跟他的經紀人,不過我不太適應寫娛樂圈,所以這個決定只是暫時的,說不定衝動一過頭就又改了主意。
第93章 書生與花妖7
嚴琅原本還想要讓二狗單獨離開一下, 自己問一問杜鵑為什麼會勸他帶上二狗, 結果這會兒杜鵑跟二狗離開了一陣後再回來, 二狗再看嚴琅身邊的那盆花, 神色就格外不同了。
要認真說起來,那就是特別恭敬, 跟看個活大仙似的,等到吃飯的時候杜鵑讓小曇出來的時候嚴琅還嚇了一跳, 轉眼去看二狗, 卻只看見二狗特別認真虔誠地看著花盆裡的小曇。
小曇遲疑了一下, 不過還是抵不住晚飯的香味兒, 一轉身顯露了身形。
二狗膝蓋一軟差點就納頭要拜了,被早有準備的杜鵑伸腳一墊, “行了, 趕緊吃飯,跪拜這事兒可大可小,別隨便拜。”
吃過晚飯, 嚴琅見不知道杜鵑用了什麼法子, 讓二狗順利的接受了小曇的存在, 如此一來, 以後二狗肯定是要一直跟在身邊的。
因此嚴琅問了二狗姓氏, 而後給二狗改了名字,名喚林松,簡單易懂,含義又很不錯。
二狗很是高興, 美滋滋地看著火堆旁嚴琅隨手寫下的“林松”二字,都捨不得把那塊地方擦花,很是寶貝的保護著,晚上睡覺都在夢裡笑著念這兩個字。
嚴琅覺得等明天早上起來,說不定二狗已經會寫這兩個字了。
林松跟著嚴琅,本就是希望能奔個前程,就算自己為奴一輩子,可他看中的這為位舉人老爺卻是個性子好的,林松相信只要自己忠心耿耿的伺候老爺一輩子,等年紀大了再求個恩典,自己的兒子孫子就能脫離奴籍,到時候家業有了,再培養幾個讀書人,一個家族也就這麼起來了。
要說林松能有這個想法,還是因為這幾年跟著船老大跑慣了郡城,然後知道了城東渡口的那些專門“伺候”讀書老爺們的私船,於是漸漸的就有了這個念想。
不過在此之前念想也就是個念想,都沒敢跟人說,怕被人笑話,可世事難料,沒成想還真就讓他如此幸運的撞見了,由此可知林松心裡是如何慶幸滿足的。
眼看著林松睡著了,嚴琅這才低聲詢問杜鵑,杜鵑笑了笑,“我把船上抓河妖的那個事跟林松說過了,說你身邊的是修佛的花姑娘,成仙成佛是遲早的事,如今跟在你身邊一是為了報恩二是為了沾染文氣。”
妖就是妖,不可隨便用上“仙”這樣的名頭讓別人稱呼自己,要不然是要損修行的,除非是什麼都不想管,只想享受眼前富貴的妖。
因此杜鵑特意叮囑過林松,不準叫小曇“花仙子”這樣民間通常情況下會用的稱呼,只稱呼小曇為曇姑娘。
說起來人的性子就是這麼古怪,很容易因為第一印象就判定一個人的好壞。
若是一開始就覺得誰是妖怪,哪怕對方從不害人,人還是會害怕會想方設法的除掉妖怪。
可若是在一開始就用特殊手段震懾住他們,再告訴他們那是要成仙成佛的修行之人,哪怕是妖他們也會認為那是好的。
更別說除河妖的時候嚴琅確實古怪地抱著那盆花,前後一聯想,林松自己就相信這位曇姑娘是出過力氣殺壞妖的。
“嚴公子,既然你準備一直走科舉入仕的路子,那以後肯定會有貼身伺候的下人,與其以後臨時找一個不一定可靠的,不如就收了林松。”
而後杜鵑又說了林松做貼身伺候的小廝為何更好,“林松年紀不大,可以帶著好好教。這小子腦袋雖然機靈了些,性子卻不錯,重情義,會感恩。再加上他本就是烏化縣的人,離開了烏化縣他就沒有別的牽扯,根底乾淨簡單,讓他跟著,比另外找人更放心。”
杜鵑如此一說,嚴琅才恍然大悟,拱手謝了杜鵑。
杜鵑笑著擺擺手,扭頭去看聽得興致勃勃卻明顯沒有完全聽懂的小曇,伸手摸了摸小曇腦袋側方那個花苞頭上纏著做裝飾的翡翠綠葉鏈子,“我也是因為喜歡小曇,說實話,這麼多年我就想要個妹妹,原本還鬧著師父給我收個師妹玩玩呢,倒沒想到遇見了小曇。”
杜鵑好歹也算是老江湖了,考慮起這些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