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黑馬腳力很好,跑得更是快。
不一會兒,皇宮大門已近在眼前。
只是,門外……
宮門被士兵重重包圍。
看樣子,這些人,似乎還是赫連雲那邊的人。
於是,秦之離眉頭一皺,猛地一拉馬韁,便向另一邊的岔路跑去。
一直用輕功跟在後頭的蕭見狀,也一個轉彎,岔到一邊。
“籲——”秦之離輕喝。
馬兒非常聽話,四蹄一剎車,停了下來。
自馬上跳了下來,秦之離拍了拍馬屁,示意讓它獨自離開。
然後便又是“踏踏踏”地馬蹄聲,黑馬很快便消失不見。
“宮外的守衛便那麼森嚴,更別說宮內了。”她低聲道。然後,抬頭看了看蕭。
她倒是後悔帶他一起來了。
畢竟,他不是赫連墨,沒有魔法隱匿身形。
他也不是自己,沒有隱身術。
他武功雖高強,卻無法在這麼嚴密的守衛中不露餡。而偏偏如今事態緊急,一個不小心便會惹下大禍。
皺眉沉吟。
她本就沒想蕭能幫他什麼。
帶他出來,實際上只是讓夜殤夜魅更放心,不至於會覺得她一個人出門太危險而攔住她。
“你在宮外等著吧。”很快,秦之離便下了決心。
蕭一怔,萬年的冰塊臉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陰沉沉的。
“你嫌我?”
秦之離想翻白眼了。人家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她確認為,這些男人更奇怪,有時候明明大氣的不得了,有時候,又斤斤計較的小氣。
如今根本不是耍性子的時候好不好!!
只是,她也不是會繞彎的人。
涼涼看了蕭一眼,挑眉道,“不是嫌你。可事實就是如此,你若執意進宮,拖了我的後腿,你明白嗎?”
她這麼說,倒也不是看不起他。
只是,情況實在是有點奇妙。
她實力奇特,明明有輕而易舉便進宮的可能,他若想在這樣守衛下進宮,也不是說不行,只是,必須得花費一些時間與精力,且並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可試想,既然她有更捷徑的辦法,又為何要帶著一個會拖後腿的人不是?
雖說,她這麼說話,有點傷害人。
可她真心發誓,不是看不起他。
反倒很欣賞他。
畢竟,他不是異能者。
他也不會魔法。
蕭一聽她這話,臉色再變。
不過這次卻是由陰轉陽。
他忽然重重一嘆,“你去吧。”釋懷了。
她說得對,明明有更接近的辦法,又為何要自找麻煩。他沒辦法和她一樣隱身,這是事實不是?
秦之離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
轉身,向宮門走去。精神力也緩緩探出。
蕭看著她緩緩離去,漸漸遠去,不知作何感想。只知道,那倩影,漸漸的變得透明……他也是第一次見到秦之離開始使用隱身術。
那若隱若現,若即若離,若明若閃的身影讓人震驚。
有悖常理的神通。再次讓人猜測,這個女子,到底是人還是鬼……
直到最後,秦之離的身影已徹底消失在了這條路上。
蕭見狀,轉身也離去了。
與此同時,秦之離已無聲無息地進了宮。
宮門口包圍了許多重計程車兵在此時成了真正的擺設,他們絲毫沒有料到,就在他們警惕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時,就有人自他們身邊而過。進了那他們守了許久連只蒼蠅都不讓進的皇宮。
若讓他們知道,非被氣死不成。
如夜談雲王府一般,秦之離就這麼一邊探出精神力一邊施展著隱身術往裡走。
她的速度不快。
畢竟,皇宮不是那天晚上的雲王府。
來來往往的人數不盡數,且都是些耳朵極其靈敏之人。一個不小心……譬如,踩到樹枝,踩到樹葉,或腳步聲再大些,也就暴露了行蹤。
她這是隱身術。
只是將身體變得透明,融合四周的景物。並不代表真正的消失,或是成了空白成了空氣。在這個時刻,無論她做什麼動作,都是存在的。若這是沙灘,她走過的地方,也同樣會有腳印。
以至於,她並不是那麼的大膽。
雖說,她有點急。
想到這,秦之離又皺了眉。
不得不承認,方才的她,有點衝動。
赫連墨有魔法傍身,若是來真的,哪怕他是一個人與千軍戰鬥,輸得,也不一定是他。可她明明知道這個事實,卻還是衝動的擔心他,更跑來皇宮。
她也說不準自己是為了什麼衝動,只知道,在發現那金鑰匙的真正用途後,一切都變得奇怪了。
……
直奔赫連興的寢宮——乾清宮。
夜殤說赫連興中了毒,秦之離卻懷疑,那並不是毒,而是蠱……
一國之君中蠱,是不小的事情。
如今雖理智下來了,可宮已經進了,她也不可能再轉身返回去。
赫連墨不需要她幫忙,而赫連興……卻不一定。
至於夜殤所說的,赫連雲聯手驃騎大將軍對付赫連墨的戰鬥,按理說,應該是在金鑾殿那邊。於是乎,她的目的從上朝的金鑾殿轉移到了皇帝的寢宮,乾清宮。
然而,在她剛接近乾清宮時,便愣了。
好吧,她又估錯了……
乾清宮門口的千軍萬馬……不就是赫連那一大家子麼!
赫連墨一身白衣,正淡淡站在宮門前,他的身後是宮內禁衛軍,整整將乾清宮護住了。與他對峙的,是赫連雲與另一個絡腮鬍大漢。
他們的身後,也是上萬計程車兵。
嘖,好強大的戰爭啊。
宮外一萬人把守,宮內一萬人巡邏,這個殿來幾千人包圍,那個殿又幾千人。還好這皇宮夠大,否則非得被擠爆了。
那絡腮鬍大漢,想來,便是那驃騎大將軍吧。
明明看上去挺老實的模樣,卻勾結赫連雲篡位。
這讓秦之離搖頭嗤了聲。
隨即,又吸了口氣。她和他倒是有緣,她已經盡力想避開他了,他卻出現在本不該出現的地方……
秦之離這才想到,赫連興不能動,他自然是得貼身保護。
拍了拍額頭,鬱悶自己的想不周到。
都怪這金鑰匙,擾亂她心神……
她很自然地怪到那金鑰匙身上。
再抬頭,看那對峙的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