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能給的
薄弈城手裡攆著的飛鏢，回身就利落的落在靶心上。
她想著逃避，她不想看見他。
“把人看好，不許有任何閃失。”
電話結束通話的最後之際，狗子才明白過來，今天攬的這不是什麼好差事，看著**的兒子，賠了媳婦不說，還要折上自己。
“都要結婚了，還折騰什麼？”從小綿一進門，季佳就看出來了，除了薄弈城，沒人敢把小綿惹成這樣了，不對，就連薄弈城也不敢才是，哄還來不及呢。
“秦冥回來了。”小綿只是淡淡的說。
“我靠！”季佳的神經一下收緊了，一下子跪著湊到小綿無精打采的面前，專注的看著小綿的雙眼，“你不會對他餘情未了吧？”
餘情未了？.小綿看著季佳。
“切”季佳輕蔑的切了小綿一把，“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兩年前你是跟著秦冥私奔了，你是不知道當時大哥那樣子，一下子變了，更加冷漠，更加無情，更加讓人害怕了。”
“你這麼想我的？”小綿不知道原來，兩年前自己去加拿大的時候，他們是這樣想她的。
“不只是我自己吧？似乎都這麼想。”季佳實話實說，當時大家還未這件事開過緊張的研討會呢。
“你們想多了，當時是他不要我的。”小綿不想提，那晚上的事情不想再重現一遍。
“不要你？少來！我們有眼睛會看，他寧可不要錢，不要整個薄氏，甚至是不要自己的命，他也絕不會不要你，你就是他的命！”
小綿想要是以前，她還信，可自從那件事之後，直到現在，她便不再信了。
剛剛回暖的一些東西，在那個撞見他和小言一同出來的清晨，更或者是前一天的晚上，就已經開始改變了。
“現在不是了。”小綿不爭辯。
“現在怎麼了？我看他還是那麼在乎你，還和以前一樣。”季佳納悶。
“不一樣了，他的心裡已經能裝的下別人了。”不再是隻裝得下她一個人的薄弈城了。
“就許你心裡裝著別人，不許別人也轉著？再說了，這幾年了，也沒看他跟哪個女人認真過，唯一的一個李婉兒現在不是也銷聲匿跡了？你又吃的哪門子乾醋！”
“我跟秦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只是照顧我，我很感激他對我和桑桑的照顧，不然我和桑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你能保證秦冥也像你這樣想？”
“.”小綿不敢保證，因為他的意願，明明白白的跟她表達過。
“這不就得了，現在秦冥回來了，大哥難免會有危機感，他造出點事情來，純屬正常，太安靜了才不正常呢。”季佳分析。
“我已經跟秦冥說的很清楚了，而且他現在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別想了，你好不容易來了，以後恐怕這樣的日子就沒有了，馬上要結婚了，別的女人呢都不是你的對手，你知道肯對著他笑一笑，我保證他被你迷的神魂顛倒。”
季佳拉著小綿躺下。
小綿想著這婚到底該不該結？更或者是她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第二天早上，秦冥是被關門聲吵醒的，碰的一聲，將秦冥沉睡中所有的神經都收集起來了。
猛然的坐起來，劇烈的疼痛，直衝腦門。
揉揉額角，就看見林染提著大兜小兜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腦門中槍了一下，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一切。
這是她的家？
“你醒了？”
林染趁他打量周圍的時候，開口問。
秦冥這才發現這間一居室的公寓裡，他睡在**，而他的衣服.秦冥腳底心冒出汗來。
面對著林染，“我昨晚喝多了？”
“是。”林染臉色不好的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加深語義：“爛醉如泥。”
秦冥心裡一下子沒了底，頭疼的厲害，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那我.有沒有……”
這是他現在最擔心的。
林染突然湊近了**還沒起來的他，“正好，我正想讓你負責呢，你倒是自己承認了.”
“啊？”秦冥大驚，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就真的對不起她了。
“只可惜該做的，你什麼都沒做。”看著秦冥大驚失色的臉，林染有一點失望。
“那”這衣服是怎麼回事？
秦冥剛想問，林染就從衣架上把他的衣服撤下來，扔在秦冥面前，“將就著穿，我這沒有很好的乾洗條件，想換一會兒回去就可以換了。”
林染轉身去桌子上把剛買的早餐準備出來，秦冥就感激的把衣服趕緊穿上，不忘說一句，“謝謝。”
林染愣了一下，謝什麼？
謝幫他脫的衣服，謝把醉酒的他帶回家，還是謝他沒有上了她？
“過來吃早餐，你醉的太厲害，現在下去也開不了車。”林染已經從秦冥的對面位置坐下來。
秦冥的頭還痛，看見她買回來的酸菜湯，喉嚨乾渴，去洗手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坐在林染對面。
林染把酸菜湯放在秦冥面前，“解酒的，快喝吧。”
秦冥發現林染真的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女孩子，感謝的話說的太多了，只希望以後能幫到她。
沒應答，喝了一口酸菜湯，腦袋上的刺痛減輕了不少。
“那間嬰兒房是給桑桑準備的吧？”飯桌上的沉默，林染突然說。
她是單位裡鮮少知道小綿有個女兒叫桑桑的人，透過昨晚，她恍然大悟，秦冥心心念唸的是小綿，又怎麼會不給她的孩子準備房間？
嗤笑自己還原以為他的生活氣息濃郁而著迷，殊不知那些都是他精心為別人準備的。
秦冥的動作僵了一下，看來她什麼都知道了，自己喝醉了酒還是洩露了什麼，放下手裡的筷子，誠懇的對林染說：“對不起。”
林染便笑了，“對不起什麼？我沒給過你什麼，你也沒應允我什麼，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對不起的是我利用了你對我的好感”秦冥並不隱瞞，林染的情義，他看在眼裡。
“別這樣說，整的我多鍾情於你似的。”林染情義的解了秦冥的尷尬。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試試做你的男朋友。”如果她喜歡，算是對林染這件事的抱歉，可以讓她試試，發現他真的不適合做她男朋友的時候，就好了。
“別了，我介意。”
林染知道他是抱歉，對於這件事，他勉為其難的做了她男朋友，算是什麼？磨合？適應？不適應再扔了？
還是別糟那一回罪的好，整不好到時候更受傷的還是自己。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喜歡她什麼啊？為什麼啊？她快要結婚了你知不知道？”林染還是把憋了一晚上的話說出來。
秦冥跟林染接觸了幾次，今天算是領略了她的心直口快。
“沒有為什麼，第一次見面她披頭散髮的樣子就把我嚇著了，她以前可不是這樣，整天的闖禍……”說著說著，秦冥就笑了，發自內心的那種。
林染後來想，他可能不知道，他是這世界上最狠的人，溫文爾雅的外表下，舉手投足間的品格和氣質，卻在一個喜歡他的女人面前說著他喜歡的人的不好。
不小心洩露出來的美好，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這世間總是有些東西，明明知道她不好，還是無藥可救的喜歡著。
後面秦冥說的什麼就聽得不真切了，只聽得秦冥的聲音低下去，“是我親手把她送到薄弈城面前的。”
那表情裡不乏的痛苦，林染看不下去，“吃完了就走吧，我還要上班。”
既然跟她無關，她也不打算聽下去，下了逐客令，怕自己動了什麼惻隱之心。
“昨晚的事情，我不想讓小綿知道。”一直埋在心裡的就繼續的深埋下去，只要她好。
對林染，秦冥很是抱歉，擔還是忍不住說出來。
“那是你的事，我沒必要說，與其讓自己這麼難受，為什麼不去努力爭取？”
昨晚喝得那杯苦酒的滋味還在林染口裡，林染不知道他喝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曾喝過多少杯，只是有一點心疼了。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他為什麼不成全他自己？
“呵呵……”秦冥苦笑，表情又淡下來，“有些東西，是掙不來的。”
“我就不信了，只要你想，有什麼掙不來的？”
林染一下子著急起來，秦冥看著她的眼神突兀又愴然。自己突然大聲過後的沉默，一下子安靜下來，林染的胸口抽得緊緊的。
是啊……有好多東西是掙也掙不來的，她怎麼還有立場說秦冥？對於他，她不也是掙不來的麼？
“你能眼睜睜看著她跟別的男人結婚？”沉默了良久，林染問，只是這麼幾天，讓她放棄秦冥，她都有些難受，何況是一年，兩年……她很想知道。
秦冥突然想抽菸，指尖發麻的竄過陣陣抓不住的煩躁電流。
“不能給的，就看著她幸福！”
梗在喉頭的話，重重地，艱難的說出來，真真切切的傳進林染的耳朵裡，林染終於知道這是一場她從沒走進過的戰爭，從沒踏進半步的他的世界。
始終裝著的都是他們的故事，和他的痴情，自己真傻。
現在覺得，就連自己想要試圖進入這個世界的想法都是愚蠢的。
當屋子裡真的只剩下林染的時候，林染看著這間又只剩下自己的房間，心痛一點點蔓延開來，把自己扔進一晚上沒睡的**，把頭埋在還留有他的餘溫的被子裡，終於哭出了聲音。
一個心理滿滿裝著別的女人的男人，她為什麼要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