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138章
“請罪書,這次兵敗是我決策失誤,我要向女皇辭去大將軍一職。”
我吃驚道:“三天以後您不是要親征嗎?”
老媽道:“放心,女皇不會同意的,我也就是走走形式以掩那些史官的嘴,這麼大的紕漏總不能沒人負責,我不能讓女皇落下話柄。”
我說:“那萬一女皇要真同意了呢?”
老媽苦笑道:“那我就省心了。”
整整一夜老媽都沒閤眼,待在作戰室裡和幾個參謀對著地圖商量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從神情上看,也沒什麼結果,吃過午飯,女皇的聖旨終於來了,女皇在聖旨裡把老媽一頓臭罵,說你趙芳華身為大將軍,竟然連‘勝敗乃兵家’常事的覺悟都沒有,吃了虧就鬧辭職,置朕和百姓於何地等等,總之誰都看得出來,與其說是罵,不如說是安慰和寬心信,只在聖旨的最後說要罰薪三個月,這同樣是在堵別人的嘴,這對君臣的雙簧倒是唱得合板閤眼一絲不苟。
來宣旨的是曹大姑,她唸完旨私下裡拉著老媽的手道:“皇上罰大將軍的薪無非是給別人看的,她希望將軍不要介意。”
老媽嘆口氣道:“我自然是明白的。”
曹大姑道:“皇上昨天一夜沒睡,一是掛念被困在前線的將士,二是但心大將軍的身體,她說‘大將軍恐怕比朕難受一百倍,那些將士們於朕是君臣,於大將軍是姐妹,朕一夜不睡不要緊,大將軍怕是要連續幾夜不睡了。’這是皇上的原話,她要我轉告你,此次出征一切生殺予奪全由將軍便宜行事,有什麼困難和要求儘管提。”
老媽眼睛一紅道:“勞煩大姑奏明聖上,趙芳華無地自容,唯有以死相報。”
曹大姑又轉向我道:“皇上也很牽掛劍神先生,再三要我轉達對先生的敬意,雲親王上書說她那邊已經基本妥當,明天就送先生回去,希望先生能夠快去快回,女兒國上下感激不盡。”
我說:“你讓皇上放心,我絕對會像脫韁的野狗一樣趕回來。”
曹大姑:“……這就好。”
送走了她,老媽更沒時間睡覺了,將軍府裡傳令兵和各部統帥人來人往,各種關於出征的事宜都需要老媽處理,一夜之間老媽老了很多,鬢角的頭髮像被霜氣染了似的白了兩叢,我心疼她,偷空勸她休息一下,老媽卻愧疚地拉著我的手道:“羊羊,你明天就要走媽本來應該多陪陪你,可惜咱們時間都不多了,你回去以後要好好生活,至於我的事……就別告訴你爸了。”
不等我說什麼又有人來稟報軍情,老媽只得振作精神去處理。
就在這時,將軍府門口一陣大亂,隱約傳來了衛兵的喊喝聲和兵器相交的聲音,好像有什麼人在明火執仗地硬闖將軍府。片刻間趙護衛帶著一隊衛兵火速趕到,老媽一手拿著軍報看著,頭也沒抬一下道:“什麼事?”
趙護衛單膝跪地,言簡意賅道:“大將軍,有刺客!”
老媽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如常道:“哦?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地就想殺我,他們有多少人?”
趙護衛道:“10個以上,具體不清楚。”
“能拿活的嗎?”
趙護衛面有慚色道:“稟大將軍,恐怕有難度,刺客武藝極高,而且都是死士,我們已重傷了其中的兩人,但都咬舌自盡了。”
老媽淡淡道:“那就格殺勿論吧,反正也不難猜出誰想要我的命。”
“是!”趙護衛應了一聲,老媽又看了她一眼,問道:“能頂得住嗎?”
趙護衛大聲道:“能!”
“好。”老媽又開始看軍報。
趙護衛道:“為了安全起見,還請將軍暫且迴避。”
老媽揮揮手道:“既然能頂得住我還回避什麼,讓黑吉斯的人看笑話嗎?”
趙護衛滿臉通紅道:“是!”她起身抽刀,站立在老媽身旁,將軍府裡的衛兵遇事並不慌亂,有人不斷跑去前面支援,也有一隊隊衛兵井然地把我們所在的院落包圍起來,刀出鞘弓上弦,靜待前方的事態發展。
這時前面嘈雜聲更大了,兵鐵相撞的聲音一波一波傳來,不時能聽到有人悶哼一聲就此寂然,除此之外始終不再有人大聲喊喝,對方的人武功顯然十分精強,有好幾次打鬥聲都已漸漸逼近我們所在的位置,但都給生生地壓了回去,雖然看不見廝殺的場面,但這番驚心動魄更勝於親見。
痞子打群架我沒少見過,可這樣的場合還是第一次經歷,不禁有三分害怕七分緊張,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要給王將軍她們看見我現在的樣子,她們恐怕連大牙都得笑掉,這樣的劍神她們大概連聽也沒聽說過吧?可這也不能怪我,痞子打架有人腸子一流出來立刻就作鳥獸散,現在可是分分秒秒都在死人啊!
漸漸地,廝殺聲小了起來,又過了不知多久,終於歸於岑寂,一個渾身是血的小隊長跑步來到我們近前,跪倒在地道:“報大將軍,刺客一十四人全部伏誅。”她額角被砍了一刀,還在汩汩流血,可面有堅毅之色,這女兒國的女人發起狠來,果然比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媽道:“我們的人呢?”
小隊長黯然道:“死132,傷……傷無數。”
老媽神色一痛:“1比10?看來來的這些都是狠角色啊。”
那小隊長道:“據卑職觀察,其中有不少於5人是劍師前期級別,其他人未及細看,想來也不會差。”
老媽冷哼一聲道:“一次派來14個劍師刺殺我,也算得上下血本了,走,帶我去看看。”
第二十八章 最後一擊
那小隊長在前面帶路,眾衛兵環衛,我們緩緩走出跨院,過了一條長廊,眼前的景象讓我不忍卒讀,就見演武場通往後院的臺階上到處都是鮮血,衛兵們三三倆倆地搬運著屍體,無數傷兵在戰友的扶持下蹣跚而行,場面極其慘痛。
那小隊長道:“刺客因不熟悉地形,在透過演武場的路上被我們狙殺了一半,剩下的經過血戰也盡伏誅。”
老媽道:“一個活口也沒有?”
小隊長道:“沒有。”
衛兵們把自己人和刺客的屍體分成兩堆,飛鳳軍的屍體排成長長的一排,那些刺客們也大多身首異處,侍衛們神色悲憤,有人大聲道:“大將軍,把這些狗雜種的腦袋掛在城門示眾以慰姐妹們在天之靈吧!”
老媽無力地擺了擺手:“人都死了,示眾有什麼意義?讓百姓看了徒增緊張,把他們都埋了吧。”她來到飛鳳軍眾護衛遺體旁,眼睛微紅,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吩咐趙護衛:“厚葬這些姐妹們,家屬撫卹從優,要派專人負責。”
趙護衛低頭道:“是!”
清理工作過半,有人檢視過刺客屍體,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青壯男性,身上除了武器別無它物,衣飾上也看不出什麼,但很顯然,這麼一大批男性高手肯定不會是女兒國人,一般的組織也絕沒這樣的實力,幕後主使昭然若揭——黑吉斯帝國大兵未動,已經提前對敵人的統帥下手了。
老媽看著那些刺客的屍體咬牙道:“雖然這些人武功高強,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要我項上人頭,是視我將軍府如無物嗎?還是隻想開戰前挫挫我軍的銳氣?”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一次派出14個劍師,黑吉斯這次下的血本不小,可是這些人像腦殘一樣正面攻擊將軍府,就算他們不怕死,可未免也死得太冤了,難道他們真的以為女兒國的大將軍就如此不堪嗎?
可就在這時,就在演武場的東牆上,一個人覷準老媽的位置所在,像閃電一樣躍下,他蒙著臉,手裡拿著一把三尺長的匕首,奔著我們直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