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百戰死,半遮夕陽紅。 旌旗凝燕脂,蕭蕭秋風裡。
日落西山,天邊漸漸浮現出絲絲脈脈的夕光,金紅漫天,映照出滿地的沙場殘狀。 金戈斷劍半被掩埋入沙土之中,風撫過,細微的呻吟聲漸漸響起。 一把紅巾鼓槌落在沙場上,在風中散淡開一片紅,浸染上了血色,卻是一發得渲染出烈烈的殺意。
伸手將那鼓槌提起,宣牧一身青甲,凝視著手上那一片紅色,半晌,才是將那鼓槌扔與地上,抬眼看著遠方那一抹淡淡的雲,道:“燕軍已是撤退,這沙場之上,暫無敵我之分,這些人,就盡力救治罷。 ”
身後的華容聽見宣牧如此說來,上前半步,道:“大人,糧食、金瘡藥等我等雖是儲存了不少。 但這些時日來用的極多,糧食且不論,只是那金瘡藥想來剩下的卻不多,用於我軍將士尚且不知是否充裕,若是再添上這些燕軍……”
聽到華容如此說來,宣牧沉吟一會,便是淡淡道:“此事且不多論,我等也不是褚無羈那專於民生吏治的人,只與他處置便是。 想來,以他的才幹,當比之我等更為有用。 ”
華容正是要應下來,身後便是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多時一道爽朗的嗓子便是想起來:“宣將軍,宣大人,這等難事你便是推拖於我,難道卻是嫌我等文職的這段時日做得甚少,空吃皇糧不成?”
宣牧聞言不由轉頭。 看著那褚無羈笑吟吟地走來,當下也微微lou出一絲笑意來,頷首道:“無羈,你也是來了。 城中事務已是安排妥當了?”
褚無羈淡淡一笑,溫然道:“這是自然,否則我等倒是真真是那等尸位素餐的人。 沙場之事已是罷了,宣兄也不必多輾轉於此。 天色入瞑,沙場之上。 寒氣甚重,還是先請入城方是。 ”
宣牧聽著這話,倒是有些無奈,但也是曉得褚無羈這般而來,多半是因著自己只隨身帶著那華容,行走在沙場之上,擔心若有刺客等人物罷了。 當下便是微微一笑,道:“也是。 想來那慶功宴也是得擺上一桌子了,走!”
“好。 ”褚無羈欣然應諾,道:“宣兄請!”
宣牧、華容與褚無羈說笑著往那城牆而去,才堪堪踏入城中,卻是有宣牧地數個個親衛奔來,行禮之後,恭聲道:“大人。 京都送來了旨意,正是在暫時徵召來的將軍府中等候著。 ”
“看來,無羈你的這一場慶功宴是要推遲些時候了。 ”宣牧聽完這親衛所言,轉首看著褚無羈,道:“還是現行與我去一趟將軍府罷。 ”
褚無羈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
雖是說得輕巧。 但三人想著京都來的旨意不可輕忽,早是喚來三匹健馬,縱馬行去,不多時,便是到了那將軍府中。
這將軍府原便是燕國一將軍的府第,修葺得極簡潔明快,又氣勢頗大,倒是頗為附和三人的脾性。 只是此時也不是打量的時候,三人只略略看了一眼,便是急急地往那府中而去了。
那帶來旨意地人已是等候有時了。 此時看得那宣牧等來了。 心知這幾人俱是新帝的股肱之臣,卻也不敢怠慢得罪。 只笑著道:“諸位大人可是來了,這殿下地旨意已是送到,且請兩位接旨。 ”
宣牧三人只看了那旨意一眼,見著上面封著黃柏紙,便知是密旨,當下也不多言,只行禮跪下,接過旨意,才是與那送來旨意的寒暄數句,吩咐手下好生伺候。
那送來旨意的人豈是不曉得路數的,當下裡聽得宣牧如此說來,只是笑吟吟地接上數句,便是順著臺階說路上顛簸,乞請休息半會。 只是叮嚀囑咐著要宣牧等看畢密旨之後,送上那表章等物,就是在親衛的恭請下退了下去。
三人對視一眼,便是拆開那黃柏紙,將聖旨展開,只見上面筆走龍蛇,道:先帝大殮已過,國盛民安,軍政之事俱妥,請諸司大員,著五月二十四繼承大統,稱帝於夏。
兵者,國之大事也。 幸聞諸君一應事務妥當,甚慰,稍後必有恩賞等旨意。 然燕軍亦有異樣,想應有人送上。 軍伍之事,或戰或守,自行裁決便可,著一人送上奏章即可。
這旨意看定,宣牧、華容並褚無羈俱是略略鬆了一口氣,相視一笑,那褚無羈便是道:“殿下登基,必是得親往叩拜的。 此時離殿下登基之時,不過六日,此地乃是新得的城池,宣將軍、華將軍卻是不得不留於此地,以防燕兵。 這兩日間,我將一應地政務佈置妥當,再行帶兩位的書信奏章等物呈於殿下。 只是這對燕軍的……”
說到此處,那褚無羈不免也是有些皺眉,抬眼看向宣牧。 宣牧見得如此,便是微微一笑道:“無羈卻也不必擔心,此事我早已有計較了。 那燕軍曉得我等行軍路線,又佔據地利,那十萬餘毫髮無損的大軍,我豈是會將這百戰有餘的兵將拿來硬拼?好在這瓊英城城牆厚重,也是極易守下的。 那燕軍便是想要動手,也是會掂量些的。 倒也不懼怕。 此事,我自行上奏於殿下便是,你卻也不必擔心了。 ”
褚無羈頷首,溫然笑道:“這卻也正好,所謂兵者大凶,殿下登基,還是少些血光之災的好。 聽聞那京中地豪奢貴胄,地方上的豪強等多有被殿下乘機剪除了,這倒也是為京中地方上拂去了幾分蒙塵,多了乾淨安泰。 此時登基,卻也是天時地利與人和,一樣不缺了。 ”、
宣牧聞言,不由笑了出來,將這旨意送與書房放置好,便是慨然道:“既是如此,何妨為這天時地利與人和,共飲一杯,也當是在此遙敬殿下!”
“是極。 ”褚無羈當下灑然一笑,邀約道:“正好我那慶功宴已是擺好,早是設下了二十餘年的白雕酒,聽聞這酒,便是燕國這源頭也是難得一見的,兩位將軍,可是喜歡?”
“白雕酒?”宣牧聽了也是有些驚喜,道:“這可是難得好酒,烈烈如火,何況又是二十餘年的老酒。 還說什麼,快去快去!”
時五月二十三日,燕國防衛過甚,夏一應軍伍之事俱停,然燕國損地近半,只餘雁門、幽州、涼州、西煌、宸州,並青州、瓊州、幷州等郡過半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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