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眾人在昏暗的結界中走著,腳下是焦黑的,寸草不生的土地,死亡的黑暗如同厚重的布幔一樣包裹著每一個人。除了這裡的主人迦那亞以外,就只有蘇多拉對這種環境無動於衷,其他的人都被死亡的恐懼抓住了!
";跟緊我,不要離我太遠,一旦離我太遠,你們就會那些在黑暗中窺視的不死生物撕得粉碎。我現在可沒有力氣去救你們。";迦那亞說這些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
路程並不是很遠,一公里不到的路很快就走完了。現在眾人可以清晰的仰望這座黑色的高塔。
高聳的尖塔有大概七、八層樓那麼高,塔的外壁光滑而平整,看起來並不像是堆砌修建起來的,反而像是從大地中拔起的一樣!不明材質構建的純黑的塔身不反射一絲一毫的光澤,使整座塔看起來無比的黯淡,這也突顯出了黑色塔基和塔頂上的十三道銀色的咒環。每一道咒環上都銘刻著不同的咒文,這些魔法從高塔建成之日起就一直盡責的守護在那裡直到現在,在未來也會依然如故。
他們來到高塔的大門前,顯然高塔最初的主人沒有將心思花在大門的裝飾上,一切都偏於實用。
大門是由鐵木這種最堅固的木料製造的,用上等的鋼鐵加固,並且鑲嵌上了祕銀的咒文。門環也非常符合這裡主人的身份--普通白銀雕刻的骷髏頭,千年的時光使白銀失去了應有的光澤,看起來帶一點青綠的黯淡。
迦那亞站在大門前,她既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做任何動作--至少沒有做任何別人看得到的動作。大門開了,塔內的不死僕人恭敬的將大門敞開,迎接主人的回返。
眾人跟隨迦那亞步入高塔,與他們想象的不同,高塔裡既沒有邪惡詭異的裝飾品,也沒有成堆的骷髏與殭屍--與佐爾拉?艾爾索普的興趣不同,迦那亞不是實驗狂,也沒興趣看一堆不死生物在眼前亂晃,所以除了幾個必要的僕人以外,她將其它的不死生物都驅逐到了高塔外結界籠罩的荒野之中。
空曠的大廳看起來相當的簡潔,水平如鏡的黑耀石地面,沒有絲毫裝飾的黑色大理石支柱,圓弧形的穹隆,被施過持續照明術的水晶球懸浮在半空照亮了整個大廳。但是這蒼白的光亮絲毫無法驅逐高塔內的讓人忍不住顫抖的寒意,那是蒼白清冷的光芒,光芒中帶著陰氣,事實上,這光芒反而讓周遭的環境看起來更可怕。
";菲格安。";迦那亞輕聲召喚道。
";吾主,有何吩咐?";幽靈從黑暗中顯現,恭敬的對迦那亞行禮,卻為其他人帶來了驚恐。
";收拾幾間客房,把爐火升起來,準備好洗澡水和食物,招待客人休息。";
";遵命,吾主。";遵照迦那亞的命令,菲格安用人類也聽得到空洞聲音答道。
事實上迦那亞與她的幽靈管家一向都是精神波來溝通的,這遠比聲音要來得快捷方便的多,不過……既然當著客人的面,還是使用正常的方式比較好。
";菲格安會領各位先到客房去休息,並且會為各位準備好洗澡水和食物的,各位還有什麼需要就儘管吩咐菲格安好了。那麼我先失陪一下了。";
話音剛落,迦那亞一晃冥神之杖,一個短距離瞬移從眾人的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迦那亞的身影在她的書房中出現,事實上她現在之所以還能夠使用短距離瞬移完全是依賴冥神之杖的魔力,不過這也已經是極限了。
迦那亞整個人頹然的跪倒在書房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支撐著地面,纖長的冥神之杖靠在她的肩上。以人類的身體使用神語咒文是不可能對她的身體毫無影響的,雖然輕微冥靈化的身體讓她感覺不到什麼痛苦,但是體內翻騰的血氣再也壓制不住了,鮮血從她的口中翻湧而出。
調息了許久,迦那亞才得以站起身。她掏出一塊手帕,擦拭掉沾染在脣上的血。她傷的比想象中的嚴重,看來沒有兩、三個月是別想完全復原的。
不過她也算是因禍得福,這一次混沌之力的調動,讓她以前因為強行調動體內風元素而導致體內元素失衡所留下的暗傷恢復了不少,缺失的純粹風元素也藉由混沌之力的的調動而補回了些許。如果估計的沒錯的話再施展兩次左右的";寂滅之華";所調動的混沌之力就差不多能夠補齊缺失的純粹風元素了!
但是……危險性太大!成功施展";寂滅之華";的把握她只有不到一成,反正現在這樣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她犯不著為了追求力量而去拼命。只要她恢復女神之身,自然能夠取回屬於自己的力量,這不過是個時間問題而已,而時間這東西對於擁有永恆的她而言是沒什麼太大意義的,對於他們這種存在而言,十年、百年、乃至千萬年的光陰都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翻出幾瓶藥劑服下,迦那亞把冥神之杖幻化成手鐲帶在手腕上。同時把綁在她右手手腕上的放置匕首的皮套解了下來,連同皮套中的水之聖劍的召喚物晶石匕首一起隨手丟在桌上--在這黑色的高塔裡這玩意除了用來削蘋果皮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當她洗過舒服的熱水澡,換過衣服,在溫暖的壁爐邊舒適的高背椅上坐下,不死的僕人將一張精美的小桌放在她的手邊,銀盤裡放著一些調理的很好的獸肉和剛剛出爐的新鮮麵包--雖然她一向對食物不挑剔,但是很早以前她也還是花了一些時間訓練了一個不錯的廚師。銀盤旁邊是一隻盛著醇香的紅酒的水晶杯,她本人對酒類沒什麼興趣,這些是她的老師的珍藏。不過今天的天氣很冷,稍微喝上一杯也不算太壞。
輕輕啜飲著杯中醇香的酒,迦那亞對菲格安發出了命令。
";去請蘇多拉小姐到我這裡來。";
";遵命,吾主。";不知隱藏在陰影何處的菲格安迴應到。
蘇多拉費了好一翻脣舌才給從昏迷中醒來的尤菲米婭解釋清了現在的狀況,並且讓她安靜下來。
現在尤菲米婭洗澡去了,而且……她恐怕要洗上很久,畢竟一個相處了多年的朋友突然從一個鍊金術師變成了惡名卓著的死靈法師,而且是頂級的死靈法師!這個事實真的很難讓人接受,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
事實上蘇多拉自己也需要整理一下心緒了。她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的任務居然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迦那亞的真實身份居然會是那位尊貴的大人!那位尊貴的大人不是應該已經沉睡了嗎?
她的任務還要繼續下去嗎?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惹惱那位尊貴的大人她可是萬萬不敢的!不光是她,恐怕連她的主上也沒這個膽量!
就在蘇多拉煩惱不已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請進。";會是誰呢?阿瑟嗎?
門開了,出現門口的是引領他們來到客房的那個幽靈管家。
";有事嗎?";她可不認為這個幽靈管家是了詢問她們是否住得舒適的。
菲格安先對蘇多拉深施一禮--幽靈不是用通常意義上的視覺看東西,它對世界的一切瞭解都來自感受。所以它不會被蘇多拉的人類外表所矇騙,雖然它不知道蘇多拉的真實身份,但是它知道它面前的絕對是一位上位等級的存在!
";吾主請您到書房一敘。";幽靈那空洞的聲音響起。
";帶路吧!";她不想,也不敢違逆那位尊貴的大人的意思。
出門前她對著還待在浴室裡尤菲米婭喊道:";我到迦那亞那裡去一下!";至於尤菲米婭有沒有聽得到,她就不知道了。
沿著臺階而上,幽靈管家為她打開了書房的門。迦那亞就坐在溫暖的壁爐邊等著她。
她進入了書房,幽靈管家從容的退去,並且隨手關上了門。
";不要站著,請坐吧。";迦那亞放下手中的杯子,指了指放在她對面的椅子。
向前走了幾步,蘇多拉並沒有坐下,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沒有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蘇多拉發現她的處境十分的尷尬,她不知道要如何的面對迦那亞,或者說要如何的面對……
";你太緊張了。";迦那亞微微一笑,她再一次展示出了女神般神祕莫測而又莊嚴肅穆的威儀。";坐下吧,蘇多拉。或者我該稱呼你為黑暗之神七使徒之一的憤怒使徒貝羅佩露。";
聽了她的話,蘇多拉,不應該說是憤怒使徒貝羅佩露,更加確定她的猜測沒有錯,她一下子在迦那亞的面前跪拜了下去……
阿瑟現在身處一間相當舒適的臥房中。壁爐裡燃燒著溫暖的爐火,驅散了冬季的嚴寒,也驅散了令人不安的黑暗,壁爐旁的桌子上擺放著調理的很好的不知名的獸肉和剛剛出爐的新鮮麵包,還有一些乳酪,玻璃瓶裡是香醇的紅酒,旁邊的陶甕裡則是清潔的飲用水。另一邊是舒適的床鋪。浴室裡則有熱氣騰騰的洗澡水,浴缸旁的架子上放著清潔的毛巾。小桌上是一瓶恢復咒文藥劑和一些清潔的白布。一隻青銅的香爐裡燃燒著一種不知名的香料--至少他不認得這種香料,不過味道真的很好聞。即使是他住過的最舒適的旅店也不過如此。
在逃亡了長達一個章節以後,得到如此周到的招待,他很能夠奢求什麼呢?也許……如果這裡不是一位死靈法師的家的話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阿瑟嘆了一口氣,他的朋友迦那亞突然從鍊金術師變成死靈法師這實在是一個很難令人接受的事實!雖然迦那亞總是會不停的帶給他們各種意想不到的驚奇,但是這一次也太……
抓了抓頭髮,阿瑟不知道他現在要怎麼辦才好?抓起寶劍去殺死邪惡的死靈法師為民除害嗎?
算了吧!他可是一點也興不起這種念頭。先不說他是否贏得了迦那亞--不用魔法單拼劍術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怎麼說迦那亞也是他的朋友,搞不好還是他未來的大嫂,他們相處也已經六、七年了,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迦那亞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迦那亞雖然有一點兒冷漠,但是很溫柔和,很好相處的,心地也不壞。
而且要是他敢動迦那亞一根毫毛的話,他的老大亞西米勒一定會好好修理他的。這一點他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他的老大才不會管迦那亞是什麼呢,是死靈法師也好,還是光明神官也好!只要迦那亞還是迦那亞,他的老大亞西米勒就是不會變心的!這一點即使愚笨如他也看的出來。
想到這裡,阿瑟也想通了!管他呢,不過迦那亞是什麼身份,總之她是不會害自己的!她還是那個迦那亞,和她身為鍊金術師時的時候不會有什麼變化!她還是他的朋友嗎!不過那個蘇多拉好象也很可疑……算了,這種傷腦筋的事情還是留給別人去想好了。
想通了以後,阿瑟就在餐桌旁坐下,放開胸懷大吃大喝了起來!
要是歐內斯特在這裡他一定會說阿瑟是單細胞、粗神經的,不過對於阿瑟對迦那亞的態度他到是不會反對!只不過他很可能會藉機敲詐迦那亞一大筆錢做壓驚費的!當然他最有可能得到的會是亞西米勒的拳頭,但是最後迦那亞也很可能會滿足他的要求,不過那時壓驚費就變成醫藥費了!
就在阿瑟肆無忌憚的大吃大喝的時候,他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傾津(請進)。";他滿嘴塞滿面包,讓人幾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門被打開了,走進來得是萊博得和她的屬下僅存的一名騎士鐵軍。比起洗過澡,坐在那裡悠閒的大吃大喝的阿瑟他們可是看起來狼狽多了。不但傷勢沒有怎麼處理,而且可以看的出他們既沒有安心休息,也沒有吃東西,還是和剛來的時候一樣的狼狽。
";有什麼事嗎?";阿瑟喝了一大口水,把嘴裡的麵包衝下肚去。
萊博得吸了一口氣,開門見山地說道:";你一直都知道她是死靈法師?";這個";她";指的是誰大家都清楚。
不過話雖然這麼問,但是萊博得並不以為阿瑟早就知道這件事情。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很清楚阿瑟的為人,這個大塊頭的傢伙是一個很單純的單細胞生物,沒什麼心機的。剛才在外面的那種震驚的表情是裝不來得。
不過現在看到阿瑟在如此悠閒的大吃大喝,他的信心有些動搖了。
不過阿瑟的回答但是讓他放心了下來。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從阿瑟的表情,萊博得判斷出這個單細胞沒有說謊。他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還真是輕鬆。";
";既然已經安全了,幹嗎不輕鬆一下。";他可不認為有什麼人能夠透過那結界和那些恐怖的不死生物來襲擊他們。那些恐怖的不死生物讓他到現在心裡還毛毛的!
";這裡是死靈法師的家!!";他對著阿瑟提醒到,生怕他忘記這裡的主人是一位死靈法師。在沒有確定阿瑟的態度以前,他是不會顯露出他真正的目的的。
";那又怎麼樣?迦那亞又不會害人!";阿瑟反問道。
";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有好的死靈法師?";他特別加重了好的兩個字的音調。
";現在就有一個啊!迦那亞人很好的。";
僅僅是這幾句話,萊博得就知道阿瑟這個傢伙是絕對不會站在他這邊的。
";打攪你休息了,我先告辭了。";既然爭取不到阿瑟的幫助,他就不打算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去找尤菲米婭處理一下你們的傷吧。";阿瑟好心提醒到。他們的傷勢應該不是很輕才對,不處理的話真的會很麻煩。
";多謝了。我會去的。";萊博得禮貌的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看著他們離開,阿瑟嘆了口氣。
阿瑟也不笨,只是平時習慣依賴別人,懶得思考而已,他看的出萊博得對迦那亞的敵意,死靈法師的名聲真的是太差了一些。不過……迦那亞應該能夠自己處理的,畢竟這裡是她的家。至於他,只要當一個好客人就可以了,所以他繼續把注意力放回到桌子上的美食上面。
在片刻後,在尤菲米婭一個人望著壁爐的火焰發呆的時候,她的房門也被敲響了。
敲門聲響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急忙答道:
";請稍等,我馬上就來。";她整了整袍子,打開了房門。
";兩位,有什麼事……";話剛說到一半,尤菲米婭就注意到了這兩個人都一身是傷。";啊!真是對不起,發生了太多事了,我現在馬上就幫兩位治療。";看樣子尤菲米婭還是很有身為神職人員的自覺性的,儘管她並不是正式的神職人員。
不過她的這種自覺性也讓萊博得增添了幾分信心,侍奉光明女神的神職人員應該是不會和光明的死敵死靈法師同流合汙的吧!他好象忘記了尤菲米婭在是一名非正式的神職人員的同時也是一名魔法師,而且她主修的科目是奧術,而不是神學。
把萊博得和他屬下的騎士鐵軍讓進屋裡,尤菲米婭端出清水白布,為萊博得等人清潔傷口傷口,做最基本的處理。她不是那種很資深的神職人員,也不是生命女神的信徒--專攻治療術的治療師,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還是先做好傷口的基本處理,再施展神術效果比較好。
萊博得一邊接受尤菲米婭的治療,一邊在兩眼房間中來回巡視。
";怎麼,蘇多拉不在啊?";他故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她好象是去找……迦那亞了。";提到迦那亞的名字的時候,尤菲米婭的語氣中有不自然的停頓。
真是天助我耶!萊博得暗暗高興,他本來還在為要怎麼樣避開那個頂級的暗黑魔法師和尤菲米婭單獨交談而傷腦筋呢,沒想到那個暗黑魔法師居然自己離開了!他可一點也不認為和死靈法師一樣同屬於邪惡陣營的傢伙會加入對抗死靈法師的正義行列。
他從來就不信任這些邪惡的傢伙,即使是那個持有暗之聖劍的傢伙也不例外!所有邪惡的存在都應當被消滅!
他之所以會和他們合作是因為他們很可能就是迦嵐大人預言中能夠幫助公主登上皇位的人,而且他們也的確很有利用價值--暗之聖劍的主人,水之聖劍的主人,同時又擁有神祕的新興情報組織";羽";的支援!這樣的力量不好好利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等到他們失去了利用價值以後……到時候想要收拾他們實在是太容易了!單單是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主人這一項,就可以成為一條極重的罪名,足以讓光明神殿發出逮捕並處死他的命令了--在輝光帝國即使是研究黑暗魔法都是死罪!至於他的那些朋友更可以以同謀罪論處。更不用說現在他又發現這個叫做迦那亞的少女雖然自稱是鍊金術師,但是實際上是一名死靈法師了。
死靈法師可是比暗黑法師更加惡名卓著!在天青大陸上的任何國家研習亡靈系的法術都是死罪!死靈法師可是全人類的公敵!
不過這兩位魔法師--迦那亞和蘇多拉--的實力之強橫實在是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至於他不得不修改他原本的計劃--他原本是計劃在確定公主登上皇位以後,也就是說等到回國以後,將他們可以利用的最後一分價值榨乾以後,再動手除掉這些傢伙的。但是現在……
他可不敢冒這個險,讓這兩個最少有魔導師實力的超級魔法師回到輝光帝國與她們的同伴們匯合。到了哪個時候想要處理他們,事情就要麻煩上不止十倍了!一個頂級的暗黑魔法師和一個頂級的死靈法師聯手可是噩夢級的災難!
萊博得很快就有了新的決定--想辦法在回國以前挑撥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能夠讓兩個邪惡魔法師相互反目,自相殘殺最好。不行的話也要讓這兩個邪惡魔法師被其他人孤立起來,到時候在逐個擊破就好辦多了。
策動阿瑟的行動失敗以後,他就將目標放在了身為光明女神的神職人員的尤菲米婭身上--他好象總是忘記尤菲米婭主修的科目是奧術,而不是神學--一個善良陣營的神職人員與邪惡陣營的魔法師對立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至少萊博得是這樣子想的。
為萊博得傷口做完基本的處理,尤菲米婭抬起手,默默地念頌著獻給光明女神的禱文。當禱文結束她說出懇求的字語以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光明女神沒有迴應她的祈禱……
光明女神拋棄我了嗎?
尤菲米婭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她再一次試著向光明女神祈禱,但是她自己也知道這是毫無希望的。很明顯的,她已經被她所信仰的神拋棄了。這是不是因為她的信仰不夠堅貞?在面臨選擇的時刻,她居然背棄了光明的教導!雖然她並不認為自己的選擇有什麼錯誤,也不會為此而後悔,但是……現在的事實是……
";抱歉……我……";尤菲米婭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眼前還是先處理這兩個人的傷勢比較重要,這座高塔中死亡的力量非常的濃厚,正常人在這裡待久了都會受到影響,更不用說傷員了。雖然她的祈禱得不到迴應,神術已經不能夠使用了,但是她好歹也是主修奧術的,奧術對神力的依賴可比神術要小的多。
就在她集中精神,準備開始吟唱咒文的時候,蘇多拉推門走了進來。
她對於萊博得等人視而不見,只是對著尤菲米婭問道:
";你有決定了嗎?";
雖然她的話問得沒頭沒尾的,但是尤菲米婭很清楚她是在問什麼。同她也發現蘇多拉發生了變化。
之前那個大大咧咧,充滿了活力,又有些太過活潑開朗的任性的大小姐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帶著一點兒不屬於人世間的神祕的氣息,優雅而嚴肅的少女。那種無比龐大,又無比深沉的黑暗力量由內而發。
";是的。";尤菲米婭點了點頭。
";那麼你的決定是?";此時此刻蘇多拉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有著連高階的神官和祭司都望塵莫及的莊嚴與神聖。
面對這樣的蘇多拉,尤菲米婭有了一種面對大司祭的感覺--儘管她從來沒有面見過任何一位大司祭。她微微低下頭恭敬地答道:
";一切和從前一樣。";但是她也知道想要完全恢復到從前那樣幾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在見識過蘇多拉莊嚴神聖的這一面以後,她已經很難在用以前的態度來面對她了。
";至少我希望是……";所以她不得不如此補充道。
";很好。";蘇多拉微微的一揚下巴,然後她臉上所有的莊嚴神聖都不見了,什麼神祕的氣息,什麼優雅而嚴肅等等……統統都飛到九霄雲外去和天上的星星做伴了。她又恢復了那副活潑開朗,又帶一點點的任性和狡詐的摸樣。
如此突然而極端的變化讓尤菲米婭有些不知所措,連萊博得他們都因為蘇多拉這突然的變臉而呆住了。
蘇多拉揉著自己的臉頰抱怨道:";真是的,裝出那副莊嚴肅穆的樣子實在是太累人了。不過任務總算完成了。";
那位尊貴的大人交代下的任務她可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話說回來,她們先前的對話還真是會讓旁人覺得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但是她們卻可以完全溝通,明白彼此話中的意思。
";你在幹什麼?";蘇多拉湊到了尤菲米婭的身邊。
";幫他們療傷。";尤菲米婭低下頭,聲音小小的。可惜的是神已經不會在迴應她的祈禱了。
";療傷?";蘇多拉彷彿此時才注意到萊博得等人的存在,她也注意到了尤菲米婭語氣中寞落。
先把萊博得等人甩在了一邊--反正那位尊貴的大人也沒有要她處理這兩人。所以她就很自覺自動的把萊博得他們當成了問題外的存在,根本就不去理睬。
";你不舒服嗎?";這裡的死氣的確太重了一些,一般人是很難適應的,尤其是像尤菲米婭這種光屬性的人。
";不,沒有。";尤菲米婭搖了搖頭,";等一下,我先幫他們把傷治好。";她還是沒有忘記她的職責--呃,說是職責也不是很對啦!只是她把照顧大家的健康當作她的職責而已。
說罷她抬起手,集中精神,開始吟唱咒文。
";停止!";蘇多拉急忙阻止尤菲米婭的吟唱。
她現在大概是有點明白尤菲米婭出現那寞落表情的原因了。她之前大概是已經使用過神術了吧,而且應該是發現她的祈禱沒有得到迴應……
";別白費力氣了,還是用這個比較好。";她抄起一瓶恢復咒文藥劑丟給尤菲米婭。
尤菲米婭反射性的伸手接住蘇多拉丟過來的恢復咒文藥劑的瓶子,不太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蘇多拉拍了拍尤菲米婭的肩膀,對一時之間沒有搞懂她的意思的尤菲米婭說道:";在這個高塔之內,只有三種魔法可以生效,亡靈系魔法、輔助系魔法和時空系魔法。很遺憾的是光系魔法不在其中。";
";你的意思是……";尤菲米婭的眼睛裡閃爍著名為希望的光輝。
";沒錯,我說的就是你所想的那個意思。在這裡連我也不能夠隨心所欲的施展魔法,所以高興一點嘛!";她抓住尤菲米婭的臉頰左右拉扯著,就好象在玩橡皮泥一樣。
她的舉動讓尤菲米婭哭笑不得,她實在是無法相信這個以整人為樂的蘇多拉會有那連高階的神官和祭司都望塵莫及的莊嚴與神聖的面貌--即使那是她親眼看到的,即使她展露出那神聖威嚴的面貌就在幾分鐘以前,也還是很難將那個莊嚴神聖的蘇多拉和現在的蘇多拉重疊在一起。
與迦那亞在冬季冰雪祭廣場上那副宛如般神袛的姿態不同。迦那亞給眾人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那種難以逾越的距離感已經深深的刻進了眾人的心裡,恐怕永生都不會忘記。蘇多拉就很難給人,至少是給熟悉她的人如此強烈的震撼,當她一卸下那神聖威嚴的面具,她的另一種面貌在幾分鐘之內就會被人遺忘掉。除了她刻意如此以外,她平時的為人處事的態度也佔了很大的比例。
";放過我吧!";尤菲米婭不得不抬手從蘇多拉的魔爪中自救。好不容易從蘇多拉的魔爪中挽救回了自己的臉頰,尤菲米婭突然覺得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蘇多拉這麼一鬧,之前那些沉重的心情好象都隨之飛散了。
";謝謝,我會振作的。";
";呵呵,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清耶!";蘇多拉一臉壞壞的笑容,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沒……我沒說什麼。";認識蘇多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尤菲米婭怎麼會看不出蘇多拉又在打壞主意。蘇多拉整起人來可是不會手軟的,她到是不會真的傷害到什麼人,只不過會害得人哭笑不得罷了。
不想為蘇多拉提供免費消遣的尤菲米婭急忙開啟恢復咒文藥劑的瓶子,把藥劑塗抹在萊博得的傷口上,並把白布撕開為他包紮傷口。她以實際行動來向蘇多拉宣告,";我現在很忙,請勿打攪!";
結果就是她的動作有些太急噪了,搞得萊博得疼的呲牙裂嘴的。
她們之間的對話萊博得雖然無法完全明白,但是也不少猜到了一些。不過他還是相信正義與邪惡是勢不兩立的,只要稍加挑撥讓她們反目還是可以成功的。
現在他要想辦法和那位邪惡的暗黑魔法師單獨談一談,邪惡者之間是應該沒有謙讓和友誼這種東西存在的,邪惡者一向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自相殘殺的!至少萊博得深信這一點。
唉~~為什麼世上總是有那麼些人實在是太過自以為是,以至於看不清事實,以為什麼事情都會按照他所預料的來發展……
第二天晚上,所有得人都聚集在了黑色高塔的會客室裡。是迦那亞讓他們在這裡等候的。
這間會客室不大,但是非常的舒適。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地毯面上以精細的手工刺繡出各種奇花異草,看的出來這是新綠之野的那些精靈們所喜歡的風格。包覆著上等布料的椅子寬大而舒適,幾張充滿藝術氣息的香木小桌擺放在角落了,上面擺放著或美麗珍罕,或詭異稀有的裝飾品。裝飾在大理石壁爐上的黃銅紋飾反射出溫暖的火光。和塔中所有的房間一樣為這間舒適的會客室提供照明的是被施過持續照明術的水晶球。
萊博得並不那麼想參加這次聚會,他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和蘇多拉單獨談談,也沒有機會挑唆尤菲米婭和那些邪惡者的關係。
他在會客室中來回的踱步,在猜測那名邪惡的死靈法師為什麼要聚集眾人。
就在他轉來轉去,讓阿瑟看的頭暈--畢竟這個會客室沒多大--打算出聲阻止他的時候,會客室的門被一雙不可見的手打開了……
走進來的人讓眾人稍微楞了一下。
走進來的就是迦那亞!不過她的形象有點……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現在穿在她身上的不是那套為了行動方便所穿的短袍子和長褲,而是一件滾著華美銀邊的灰色長袍和斗篷,在灰袍左側在心臟的位置用銀線繡著死亡之神的徽章--銀白色的骷髏,那是死亡的祝福,一件死靈法師們夢寐以求的寶物!一件曾經屬於英格麗?呂娜萊斯,在她死亡以後就同她一起消失不見的寶物!而她的手中握著一把修長纖細的法杖,法杖的頂端是兩條黑蛇,交纏著一枚長著角的灰色水晶骷髏--那是";冥神之杖";,一件足以媲美六元素聖劍的神器。
而她眼中赤紅色的光輝還沒有消失,她的眼睛還沒有恢復成為原本的銀紫色。臉色也是異樣的蒼白。
現在她的這個形象是絕對不會讓人認錯她的身份的--一名死靈法師!
雖然這裡所有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迦那亞是死靈法師,但是她突然以最正統的死靈法師的形象出現還是有點讓人……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啦!
";不要站著,請坐下吧。";迦那亞徑直走到壁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而她說話的物件就是一直來回踱步的萊博得?威內卡,以及忠誠的站在他的身後的那位騎士鐵軍。
見萊博得遲遲不肯坐下,迦那亞接著說道:";請放心,這些傢俱上並沒有附加任何的詛咒。";她的語氣極為平淡,讓人聽不出她這是玩笑,還是嘲諷。
被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萊博得不管多麼得不願意面對這個死靈法師,也不得不坐下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坐在了離迦那亞最遠的一張椅子上。
迦那亞隨手把冥神之杖靠在壁爐邊,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用蜜蠟和魔晶石粉處理過的羊皮紙卡片。
";亞西米勒有訊息傳來了。";
那卡片是一種叫做傳訊卡的東西,兩張為一套,當你在其中一張上寫字的時候另外一張上也會有相同的字跡浮現,無論離的多遠都沒問題。唯一遺憾的就是這種製作不易的昂貴東西是一次性的,只能夠使用一次而已。
這一次動作最快的居然是離迦那亞最遠的萊博得,他一把從迦那亞的手中奪過傳訊卡,閱讀著上面的資訊。
";成功了!";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音。亞西米勒傳回的訊息不多,但是已經足夠讓他欣喜的了--光明神殿已經決定全面支援維維安?輝光公主殿下!八年來的辛苦終於有回報了!他的野心,他的慾望也終於……
萊博得也馬上冷靜了下來,現在慶祝還太早了一些!維維安公主殿下還沒有登上王位,而這些礙眼的人也還沒有除掉!
權衡再三,萊博得決定還是馬上回國比較好,雖然他不怕亞西米勒那個傢伙玩出什麼花樣,但是國內情況還是由他親自控制比較放心。
只有這幾個礙眼的傢伙,回國以後要馬上想辦法除掉!以免夜長夢多!
";我要馬上回國!";雖然他在和迦那亞說話,但是他的目光卻是盯著壁爐中的火焰。彷彿僅僅是看那個邪惡的死靈法師一眼都會令他覺得難以忍受。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在現在這名強大的死靈法師處於絕對的上風,這一點令他很不舒服!他討厭這種讓他無法掌控的存在。
";那是不可能的。";迦那亞毫不客氣的說出了回絕的話語。
她的話讓萊博得的額頭上浮現出了小小的,真的只是";小小";的青筋。
";為什麼?";萊博得努力的控制自己暫時不要對這個危險邪惡的死靈法師惡言相向,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把視線放在迦那亞的身上。
迦那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這種態度,冷豔的微笑點綴在她的嘴角。她對萊博得的問話不做任何反應。對於這種無禮的人,她自然也無須給予他任何的禮遇。
纖細的素手向前一探,迦那亞甚至沒有起身就輕鬆的扣住了萊博得拿著傳訊卡的手腕,眨眼間傳訊卡已經回到了迦那亞的手裡。
萊博得不太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雖然他曾經見過迦那亞施展武技,但是那大多是依仗水之聖劍?波塞因斯的威能使出的華麗的魔武技,他並不認為在武技方面迦那亞有多少的真材實料。而他對自己的武技是很自信,但剛剛迦那亞信手探來,他卻無從躲避,手就這樣給抓住了,連手中的東西都給輕易的奪走……
將傳訊卡遞給急於一窺究竟的蘇多拉等人,迦那亞只是默默的撫弄著刺繡在袖口的銀色咒文,根本不理會萊博得。
就在萊博得就要被氣得頭頂冒煙的時候,將傳訊卡遞迴給迦那亞的蘇多拉懶洋洋的開口了。
";我們現在回不去。";
現在回不去?這是什麼話!蘇多拉的話可是一點也沒有緩解萊博得的情緒。
";我和迦那亞都需要幾天的時間來恢復魔力,禁咒的使用對魔法師的耗損是相當大的。尤菲米婭和阿瑟也需要休息。如果你們認為只憑你們兩個就可以走出蘇蘇亞山脈的話,我想這裡沒人會攔著你們的。";蘇多拉可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給萊博得留下。而且她說的不完全是實話。
事實上她對萊博得?威內卡相當的厭惡,尤其是他那種自詡為正義者的嘴臉,更是令她覺得噁心。蘇多拉顯然也沒有迦那亞那樣好的涵養,她幾乎不做任何掩飾的將她的厭惡掛在了臉上。
不管是身為巴雷特家的嫡系小姐也好,還是身為黑暗之神的七使徒之一也好,她的身份無疑都是相當尊貴的。也是因為身份的關係,蘇多拉除了對很少的幾個高位者以外一向沒必要對誰低聲下氣,看別人的臉色行事,只要等著別人向她行禮,來討好她就可以了。要她去刻意討好別人,好像是不大可能的。
";你……";萊博得很想說些什麼,但是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和這些邪惡魔法師們翻臉的時候。所以他只說了一個";你";字,而不得不把後半段話嚥了回去。
但是他身後的年輕騎士鐵軍顯然比他要衝動得多。
";你們這些邪惡者……";
";住口!";萊博得的呵斥,打斷了年輕的騎士的激動的話語。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動身?";萊博得還沒有自大的認為只憑他們兩個人就可以順利的離開蘇蘇亞山脈,畢竟他們已經太過深入山脈之中了。而且,他甚至不敢保證沒有那個邪惡的死靈法師跟著,他們是不是能夠活著走出高塔外那片死靈徘徊的荒野。
他問話的物件迦那亞。至於蘇多拉,他們根本就是兩看兩相厭!這一次他的目光總算是放在迦那亞的身上,不過那目光的深處是無盡的厭惡、譏諷和輕蔑。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是迦那亞依然可以看得到。
";兩天。";她平淡之極的丟出了兩個字就不在開口。
她隨手將傳訊卡丟入爐火中,火焰迅速將昂貴的用蜜蠟和魔晶石粉處理過的羊皮紙卡片化為了毫無價值的灰燼。
就算萊博得再遲鈍也可以感覺的出這兩個邪惡的魔法師對他沒有任何的好感!一個是毫不掩飾表現出厭惡的表情,另一個則幾乎無視他的存在!
萊博得覺得自己沒必要在忍受下去,帶著他的屬下拂袖而去。並且重重的甩上了門。
";終於走了!";蘇多拉很不文雅的伸了個懶腰,重新靠坐回舒適的椅子上。
";這樣對他們好嗎?";尤菲米婭有些不忍的問道。
";沒什麼不好的!";蘇多拉揮了揮手,";你也不是沒看到那個自詡為正義的傢伙,對我們的敵意有多深!在他看來像我們這種暗黑魔法師和死靈法師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即使存在也是比他們那些自詡正義的傢伙要低等,應該是匍匐在他們的腳下,企求他們憐憫的卑賤者。對這種自大、自戀、自以為是的傢伙我幹嗎要給他好臉色!";
阿瑟到是還好,反正著傢伙根本就沒有什麼特別虔誠的信仰。但是身為光明女神虔誠的信徒的尤菲米婭一時之間還是有些難於接受。畢竟她一直以來接受的教育就是告訴她黑暗是邪惡的,而邪惡是不應該存在的。
看到尤菲米婭的表情,迦那亞那低沉如同音樂般悅耳的聲音響起。
";八位主神,八種力量是根本就沒有邪惡與善良之分,光明就是光明,黑暗就是黑暗,這兩者誰也不代表善,同樣的也沒有誰代表惡。光明與黑暗,就於風、地、水、火是一樣的,只不過是一種單純的力量而已。是善還是惡,那要看掌握力量的人如何應用。決定善惡的在於人,而不在於力量本身。";
";生命與死亡也是同樣的道理,生命的迴圈便是控制在生命女神、死亡之神的手裡。生命女神賦予靈魂以新生,死亡之神則將衰老的靈魂重新收集起來,在冥界將這些靈魂淨化,然後生命女神再次賦予這些淨化過靈魂以生命,這是一個不停迴圈往復的過程,兩位神袛缺一不可。每一位神袛都有他們各自的司職,是維持這個世界正常運轉的自然規律的一部分,他們雖然各自的特性和管理的力量並不相同,但是卻缺一不可,根本分拆不開。缺少任何一位神袛,任何一種力量都會導致自然法則的崩潰!所有的力量都必須平衡,這是□□女神定下的法則!";
這樣的論調尤菲米婭還是第一次聽到!光明與黑暗敵對,生命與死亡敵對,這是她一直以來所接受的教育。但是現在突然有人告訴她,光明與黑暗,生命與死亡實際上是相輔相成的合作關係?!這實在是……迦那亞的這些話要是被教廷知道了,她一定會被處死的。
她看向蘇多拉,卻發現蘇多拉居然將這駭世驚俗的論調當作理所當然。連一點兒吃驚得樣子都沒有!
這也不能夠怪蘇多拉,因為迦那亞所說的的確是真實的事實!在母神尚在聖域的時候眾神之間的關係是相當融洽的,而善與惡是世間生物自己的選擇,與眾神是毫無關係的。即使是眾神分裂的現在,也是如此,人世間的善惡並不受眾神的影響。黑暗只是黑暗,跟邪惡毫無關係,黑暗執掌邪惡,那完全是人類自己的妄想而已。身為神的使徒,蘇多拉遠比人類更加了解眾神的真相。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