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和二子在地窖哪裡從一個孩子口中發現了些問題,再次*供守夜人。
“少裝蒜!苗鵬去北平幹什麼?”
守夜人一聽四爺說了這話,頓時滿頭冷汗。
守夜人一次次嘴硬,一次次保留些許內容,徹底摧毀了四爺的耐心。李坤舉起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兩槍直接命中守夜人的一條腿和一隻胳膊。
“我……說!”那人大喊,“他去找孩子了,他還要更多的孩子!”
四爺看那人疼成那樣,也就沒對他再動刑,可是剛才那一槍剛好打中守夜人的大腿動脈,那人一會兒便因失血過多而亡。四爺本來還想多問幾句,誰知那人慢慢耷拉下眼皮,一會兒就蔫了。
“媽的,這個老頭這麼不經打啊?”四爺冷冷地說。
二子心裡可十分難受,“四爺,您怎麼一會兒心軟,一會兒心狠,您不覺得您這幾槍打得太隨便了嗎?”
四爺看著二子,不說什麼,扭頭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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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冷風凍做,四爺出來後,二子半天都沒動靜,四爺等了一會兒。也不知怎的,二子竟然把那些孩子都放出來了。安靜的夜馬上喧鬧起來。
“你?”四爺疑惑地問。
“鏈子很好弄,鑰匙就藏在牆縫那兒,一個孩子說的。”二子摸著東東的腦袋說,“把他們送回去吧,您不送,我自己送!”
四爺覺得和二子突然疏遠了好多,沒說話,低下頭問一個孩子,“你知道你家在哪兒嗎?”
“知道,我家在河邊兒!”那個孩子天真地說。
四爺冷笑著直起身來,“他家在河邊兒,你去送吧!”然後扭頭走了。
二子看著四爺的背影,呆望了片刻,然後蹲下身來,孩子們把二子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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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爺走出小院,肚子裡火氣大得很,他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本來想著二子會帶著東東出來呢,結果等了好久二子都沒動靜,只聽見院子內孩子的吵鬧聲,四爺一賭氣,不管二子,轉身往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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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通幫王老爺趕跑了張司令和付雲博後就消失在小巷中。所有人都走後,王老爺就回屋找花兒去了。花兒手捂著臉,坐在床邊啜泣,朵兒則在一旁陪伴。王老爺走到床邊,朵兒見狀趕緊站起來退到一邊,雙手放在前面,低著頭不敢看王老爺。
“還疼嗎?”王老爺坐下了,伸手去摸花兒的臉。
花兒不說話,把身子一扭,側臉對著王老爺。
“是爹不好。”王老爺兩手握拳,自然地放在大腿上,低頭嘆息道,“不會再有事了。”
說完,王老爺就離開了。
花兒偷偷瞄了一眼王老爺,等他真的走出房間,關上門後,馬上就轉過身來。朵兒和花兒對視,覺得這次很不可思議,王老爺竟然主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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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幾天,有傳言說付雲博得了怪病,從下肢開始,面板就長膿皰,最後直接腐爛失血,不久就死了。還傳言付雲博行為不
正,*亂成性,八成是遭了報應。朵兒的心很純潔,她沒有一絲覺得幸災樂禍,反而替付雲博的母親難過,這麼個兒子沒了,他母親肯定不好過。花兒則不以為然,整天嚷嚷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王老爺和付雲博的金條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但是張司令有一次派人來道歉,特地給了十條黃金,王老爺沒敢要,怕這其中有詐。
周博通在北平隔三差五出來一次,一出來就把北平鬧個天翻地覆,每次的身份還不一樣,上次是以殺豬的出現的,聽說他賣給一個軍官一些肉後,那軍官趕緊來把肉還了回來,還不住地賠禮道歉。但過了不久,就有一隊人來砸攤子,可週博通早就溜之大吉了。但那個軍官不算完,滿城地找,愣是沒找到。
周博通一時間城裡北平的名人,和他一起出名的還有李坤。
這事還得從四爺那天跟二子賭氣離開遼陽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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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李坤因為二子執意要救那些孩子,心裡很不舒服,他不想惹麻煩,可是麻煩卻緊接著而來。
四爺正走著,突然,刷的一聲響起,好像一陣風從耳邊經過,四爺愣住了,緊接著就趕緊到一陣疼痛。他一抹耳朵,滿手的血。
背後傳來了冷笑聲,“李坤是吧?”
四爺轉過身來,原來是獨眼龍。不過這次他是一個人。
李坤用手用力捂住耳朵,不讓血繼續流,說:“是你?這麼黑,你怎麼還能這麼準?”
“呵呵,您太抬舉我了,其實剛才那一下是打偏的,我本來瞄準你的腦袋的。天黑,我還真看不清。”
“哼,算我命大,怎麼,現在看清了,我們比比,看是你的飛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四爺咬牙切齒地說。
“哦?這個我可不敢比,我的飛刀當然比不上子彈了,我怎麼敢呢?”獨眼龍說,“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這麼大的遼陽,每個角落都有我黑風寨的兄弟,你以為我們是聾子?”
四爺藐視著獨眼龍。
“你竟然敢在大晚上的開槍。”
“哦,這樣啊,我當是怎麼給你逮著了呢,原來是這樣,告訴你,我李坤竟然敢開槍就不怕你找到我。”
“呵呵,你還真是李坤啊?”獨眼龍笑了。
四爺不解,“什麼意思?”他自己也不記得有沒有和獨眼龍報過家門。只是依稀記得曾經和他談過身份的問題。
“雙頭寨大當家的,李坤是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爺爺我,李坤!”
“呵呵,怪不得你老跟我們過不去,不過,你搞錯了,你要報仇找苗鵬,你們的淵源跟我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黑風寨的,一個不留!”四爺說。
“哼,好大的口氣,夠狠,有做當家的樣子。不過,我們土匪也是有原則的,誰的債誰還,你這樣就太不講道理了。”
“哼哼,道理,你敢跟我講‘道理’?”四爺放下手,剛才血似乎不再流了,他僅僅握住槍。
“等等,既然沒有殺掉你,你也就別硬往刀口上撞了。”說完,獨眼龍就要走,“順便告訴你,苗鵬在北平,一直都沒回來過,你們追了他一路,完全走錯了。”
四爺抬起手槍就打,王
鷹張開披風,一下子沒了影子。遠處傳來王鷹的聲音,“其實……麻子的毒……是苗鵬下的!”
四爺看著黑暗處,收起手槍,想了一會兒,馬上堅定了信念:擒賊先擒王,既然找不到大當家的,先把二當家的辦了!
李坤連夜往北平去,途徑村鎮更了行頭又換了馬,喬裝成普通農民,馬不停蹄地向北平挺進。為確保行進速度四爺專挑大道走,途中也受了幾次傷,但他都扛過來了。也就是周博通趕走張司令那天到付雲博死這麼長的時間吧,四爺又一次風塵僕僕趕回了北平。途中受到多次阻攔,四爺單槍闖關,照打不誤。到北平時,四爺勞累過度,再加上闖關時受傷,傷口感染,大病一場。多虧一戶農民搭救,否則李坤很可能一命嗚呼了。
李坤在那戶人家很少說話,隻字不提自己的來路和目的,只是對那戶人家說自己是路過的,被當兵的追擊,落魄到此。
“你醒啦!”一個男孩看著張開朦朧的眼睛的四爺。
四爺努力起身,額頭上的溼布掉落,四爺看看身上,已經穿上了白色棉衣,胳膊和胸口抱著繃帶,繃帶上還有些許紅斑。在看看屋子,這裡純粹是普通的農民家庭,坑坑窪窪的地面上有一個箱子和一個小木桌,連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有的也只是幾個木頭塊勉強可以用來坐。中間是個火爐,再往裡就是這張床了,屋子的一側還有個土炕,不過已經沒有火了。四爺一動,這床就發出吱吱歪歪響聲。直角處還斜釘著一個額外木頭板固定,看樣子這床也有些年頭了。
“你……叫什麼?”男孩問。
“我?”李坤虛弱地說,“你個毛孩子跟我這麼說話?”
“你會打槍嗎?”那孩子指著放在桌上的四爺的駁殼槍。
四爺一驚慌,“這裡是哪裡?”
“我家,嘿嘿。”那男孩有十一二歲的樣子,長得很黑,是個光頭,厚厚的嘴脣,濃眉大眼,長得虎頭虎腦。
四爺被這個長相奇怪的小孩弄笑了,“你……叫什麼?”
“我叫王小虎。”那孩子嘿嘿地笑著說。
“我……我叫李坤。”
“啊?你也姓李?”那孩子說完就跑出去了,“嬸子,他也姓李!”
四爺很納悶,“這孩子到底想幹嘛?”於是勉強起身,屋裡還算暖和,有個爐子。
“你怎麼下來了?”一個老頭進來了。後面跟著那個男孩。
四爺很無語,這就是他嫂子?但他還是勉強笑著說:“多謝您老人家照顧,我還有事,不便在這裡打擾。”四爺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這時一個大漢和一個少婦雙雙進來。四爺看著兩人,他們都和自己差不多大,男的比四爺胖,還比他矮,穿得很土,典型地農民打扮。女的長得高挑,幾乎和那個男的一樣高。她身材中等,一身農村婦女的打扮,厚厚的圍巾,寬鬆的棉襖,比男的穿得好一點。那女的下巴尖尖,顴骨有些突出,眼睛中等大小,鼻樑筆直,嘴脣略厚,面板較白,長得也還行。
四爺瞅瞅男的,又瞅瞅女的,八成這兩人是夫妻,那孩子應該是男人的侄子,因為那孩子剛才叫那女的嬸子。至於那個老頭,應該是大漢的父親。
“兄弟,你醒了。”那個男的放下手中的打包,擦了擦汗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