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王老爺狠狠給了花兒一記耳光,“混賬東西!”
花兒一下子從坐著的椅子上趴在了地上,雙膝跪地,雙手撐地,眼淚不住的流下來。朵兒也被這突然來襲的耳光嚇得站在那裡不敢動彈。
王老爺的眼睛也溼潤了,看著著剛才打過花兒的手,此時,那隻手還不停地打著哆嗦,“造孽啊!我王富貴怎麼有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你打呀!打死我好了!沒了李坤,我也不想活了!”花兒直起身子,一隻手捂住被打的那半邊臉,哭喊著說。
“你們幹什麼!大清早的!”王夫人循著聲音來的花兒的閨房,一見到花兒半坐在地上眼淚嘩嘩地流淌,一手捂住臉,馬上明白了什麼事,“你個老不死的!你怎麼打孩子啊?”
王夫人心疼極了,“哎呦喂!閨女,打疼了吧?來,讓娘看看,真是的……”
王夫人把花兒扶起來,表情憐憫地給花兒揩眼淚,“來讓我看看,都哭成小花貓了,呵呵。”
“你就慣她吧!”王老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一甩袖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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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一路把何霞差點沒氣死,總算到了歷家村。八路軍用老鄉的舊房子做辦公室,簡單地維修了一下。何霞來到黨委辦公室,輕輕推開門。
“報告!”
“進來!”
“政委,人我給您帶來了,這就是李長圓同志。”何霞介紹說。
“哦,歡迎歡迎,你好!我是張政委。”張政委伸出手要和圓圓握手。
圓圓一時不知所措,一個勁的傻笑,“好好!”
張政委也有些驚訝,圓圓怎麼沒反應?
在一旁的何霞明白了,圓圓不懂得太多禮節,於是馬上對圓圓說:“和張政委握手。”
“哦哦!”圓圓似乎也明白過來,馬上伸出雙後攥住張政委的手。
政委更加驚訝,圓圓只是攥著政委的手,一個勁的傻笑。政委覺得差不多了,要把手收回來,圓圓根本不鬆手。
“好了好了,李叔,這樣就行啦!”何霞把圓圓拽了回來。
“政委,您別介意。”
“呵呵,不介意,不介意,以後還得慢慢教育啊!”
面見了政委之後,就被分配到四連,政委做了些檔案記錄工作,讓圓圓簽字,可圓圓哪裡會寫字啊。政委只好把圓圓的名字寫下來,雖然圓圓不認識字,但還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什麼意思,他跟政委說自己的“長”是長短的“長”,他娘給他取的,“長”還有“長(zhang)”這個讀音,意思讓他好好長大,“圓”是“圓形”的“圓”,是他爹取的,意思是希望他以後像個圓球一樣“順順溜溜”,“一帆風順”。剛好他的名每個字都有父母的分。政委呵呵一笑,把他的名字寫下來,圓圓不會拿筆,像握拳頭那樣把筆握住,歪歪扭扭地寫下“李長圓”三個大字,好像小孩子的幼稚體。
“好了,以後你就是八路軍的一員了,以後要努力學習,不要讓人民失望!”
“哦哦!”圓圓呆呆地說。
一個警衛員把圓圓領到倉庫挑了一件合身的軍裝,圓圓雙手抱著灰色的八路軍軍裝,激動得無以言表。
“這……這是給我的?”圓圓不敢相信。
“是,部隊裡裝備有限,這是舊的,你湊合著穿吧,有好多戰士剛來是連身像樣的軍裝都沒有呢!”
圓圓此時心裡美極了,哪裡還嫌是不是舊的。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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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找到何霞,“何霞同志!”
“政委,您有事?”
“你不是說要帶回兩個人嗎?”
“這個……”
“另一個人呢?”
“李坤……我找了他好久,甚至連地主夏老爺家都去了,可是連他的人影都沒見著。還有他的好多兄弟都沒有見著。”
“嘖嘖,這可不好辦啊,我們不能放著他們不管就走啊。黨中央還有重要指示,我們著急走啊!”
“我知道政委,我們不能放任他們不管。”
“你要知道,讓他們歸隊是最好的選擇,這樣,讓他們有了著落,自然不會再入夥,老百姓也有了安全保障。”
“政委,我再去打聽打聽,看看周圍有沒有他們可以去的地方。”
“你也別太勞累,團裡還有好多人呢,不一定只讓你去。”
“政委,我認識他,讓我找,一定會方便許多。”
“好好,那你先休息休息,等過兩天再找,但是記住,一定要儘快,現在形勢危急,我們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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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又是你!幹活還是那麼慢!”
李坤在無名人的幫助下,穿著大衣度過了難熬的一夜。天亮了,奴隸式的礦工工作又開始了。
“大哥,我們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你想一直在這裡待著?”大壯問。
“就是就是啦!我們不能老在這裡待著啊!”蘭蘭說。
“瞧你個娘娘腔!”二子說。
“我揍死你!”蘭蘭剜了二子一眼。
“行啦,我先看看情況。這裡不是說跑就跑的,你看那四個角樓裡,個個有機槍,我們跑,搞不好還連累其他人。你想想,子彈可不長眼睛啊!”
“喲!四爺什麼時候學會關心人啦!”蘭蘭說。
“去去去!”
“媽的!你們幹什麼呢?不幹活!找死啊!”一個看守過來了。
李四爺他們也不多說了,立馬乾起活來,那看守這才沒過來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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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一睜眼,天就亮了,他慢慢抬起頭,腦子迷迷糊糊的。在看看自己的衣服,上衣開著扣,腰帶也鬆了。在看看周圍,自己此時躺在一個奢華的房間中,滿屋子的酒腥味。他努力用手撐著從**坐起來,使勁睜了睜眼睛。他剛要從**下來時,一隻手不小心摸到了什麼,他一看,原來是人的手。再仔細瞅瞅,原來是女人的手!徐海把被子慢慢掀開,只見一個**女人躺在被窩裡,她還沒醒呢。
徐海十分慌張,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努力回憶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在鴻海大酒店吃過飯後就又來了這裡。昨天晚上幾個當官的和小姐們又喝了好多酒,自己也被灌醉了。
天吶!這可如何是好?徐海躡手躡腳地提著褲子,溜出了房間,他一邊慌慌張張地走,
一邊整理衣服。早上,這裡的工人都開始打掃衛生了,還好客人不是很多,但看見徐海一身軍裝的樣子,其他人還是時不時投來好奇的眼光,徐海覺得特別拘謹,甚至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他一路小跑下了樓,離開了這個“特殊的飯店”。
徐海一時不知去哪裡,其他人呢?其他人去了哪裡?怎麼只有自己還在這裡?帶著滿腦子的迷惑,徐海踉踉蹌蹌地回了組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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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在家一直哭個不停,老想要出去找李坤,王老爺沒轍,只好把她關在了後院的書房,只有自己拿著鑰匙。朵兒怕她做出什麼傻事,主動要求和花兒一起被軟禁。在朵兒的苦苦哀求下,花兒終於開始吃東西了。
“吉人自有天相,李坤不會有事的對不對?”花兒睜著紅腫的眼睛看著朵兒說。
“是是是!姐姐,他不會有事的!”
“恩恩!”說完,花兒大口大口的吃飯。
王老爺在門外透過一個小洞往裡偷窺,突然王夫人拍了他一下。
“幹什麼?你個老不要臉,連閨女也偷看!”
“你說什麼呢!”
王夫人也透過小孔往裡看,然後樂了,“呵呵,吃飯了就好,吃飯了就好。”
“還是不餓!這不,餓急眼了,還不一樣吃!”
王老爺這句話說的有點聲大了,花兒聽見外面有人。趕緊做起戲來。
“含含含!我不活了!你讓我去死好了!朵兒!”
朵兒被姐姐突然的尖叫嚇著了,當她看見外面閃過的人影才意識到姐姐打的什麼譜。
“快快快!快走!”王老爺拉著王夫人的手就溜了,“我們在,她還不吃飯!擺明著跟我們演戲!”
王夫人被王老爺拉著手,不自然地笑了。
離書房遠了,王老爺才停止跑動,“唉……什麼丫頭啊!”
王老爺還沒鬆開手,突然反應過來還抓著王夫人的手,有些困窘地把王夫人的手狠狠一撒。
“老爺,女兒長大了,該有自己的主見了。”
“主見個屁!”
“她有數,知道該幹嘛了,我們這樣拴著她,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有個屁數!找什麼人不好,找個土匪!這事我不允!”
“老爺,您忘了咱們年輕時了?”
“咱們是咱們,我們門當戶對!他們算什麼!叫人家聽聽,我王富貴的女兒跟了土匪,我還見不見人了?”
“行行行,都是你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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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抱著那一身灰色軍裝,十分愛惜地又看又摸。
“同志,去換上吧,在隊伍裡要有個統一。”那名戰士說。
“現在就換?”圓圓不解地問。
“恩”
圓圓被帶到團裡的帳篷,被分配了一張床,確切地說是一個草窩。圓圓多少有點失望,怎麼說也不如家裡好,他開始有點想回家了。
不一會兒,圓圓就換好了衣服。脫去了那件狗皮大衣,換上了八路軍灰色軍裝,但還是捨不得他的狗皮大衣,又套在了外面,圓圓眯著眼嘿嘿地笑著,八路軍的帽子還戴歪了,他駝著背,樣子又可愛又好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