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推開門發現少年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她的心裡有些失落,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一直到中午,少年才滿頭大汗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青色麻衣刮破了幾道口子,頭髮上也粘上了幾片樹葉。
看來,他是從山上剛跑下來,以至於有些狼狽的樣子。
少年的臉被藤面具遮住,只能透過上面的兩個洞,看見兩隻眼睛。
“既然你帶著面紗,那我以後也帶著面具好了。這是我一早上山做的,怎麼樣?還可以吧!”
少年的眼裡閃著得意的光芒,好似想要得到她的誇獎一般。
她的心裡有些暖暖的,轉過身去不再看他。
少年收起笑容,繞到她的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真好看,整張臉隱在藤面具下,顯得格外的明亮。
“對不起,昨天晚上……總之,以後我不會在做這種事情了。你原諒我好嗎?”
望著少年自責而帶著期盼的眼神,她實在無法再冷下心來叫他走。帶上面具的他似乎與自己的距離拉近了,不再是遙遠的眺望。
“好吧!我原諒你了。”她掙脫少年的手,坐在了屋前的乾草堆上。
少年也跟著坐在她的旁邊,相對無言。他們之間,似乎總是沉默相對。
“我叫雲洛,你呢?”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聽著少年的問話,她愣了一下。
“嗯!我都跟你說我的名字了,那你也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很久沒人問過她的名字了,久到她差點忘了,她還有一個名字。
五年來那個老頭都只管她叫丫頭,那個原本的名字對她來說有些陌生了。而且,那個名字承載了太多太多的悲痛與責任。
沉重到讓她不敢輕易提及。
“我沒有名字!”她心情驟然轉陰,語氣也變得有些冷漠。
面對她突然的轉變,少年顯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搞不懂她怎麼說變就變了,卻還是絲毫不在乎的說道:
“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就叫九兒怎麼樣?”
“九兒……”
“對了,九兒。這裡是什麼地方?還有別人在這裡住嗎?”
看他順口拈來,叫的挺自然。人家明明都還沒有同意的,算了。反正她也不反感這個新名字。也好,以後她就叫九兒吧!
“這裡是萬毒谷,在幾天前,這裡還有一個老頭。不過,現在已經躺在土裡就是了。”她的語氣很平緩,好像那個老頭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在這裡很久了嗎?”
她抬頭看向天空,一朵白色的雲飄過。她彷彿看到爹孃正在雲彩上面看著自己。
“五年前,我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爹孃,還有我的雙生姐姐。一家人在白家鎮過著平凡而快樂的日子。”不知不覺,她開始說起自己的往事。
“爹爹跟孃親非常相愛,這輩子,爹爹也只娶了孃親一個。那時候,白家鎮所有的女人都很羨慕孃親,羨慕她找了一個這麼疼愛她的好相公。
我跟姐姐總是想著,將來也要找像爹爹這樣的男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否者,寧可終身不嫁。”
說到這裡,她的眼裡跳躍著幸福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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