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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媚後-----八歲媚後(138)你死了,對我多麼的殘忍?

作者:悠小淘
八歲媚後(138)你死了,對我多麼的殘忍?

我匆匆回房間收拾了行李,望著窗戶上的喜字,這個給了我一夜終身難忘的地方,我淡然一笑若是多年之後,我們不用再這麼一路逃亡,我還想再回到這裡來。

這裡有我最美的回憶。

帶著留戀匆匆出門。

侍衛們已經在門外集合,宇文化及匆匆將我抱上他的汗血寶馬,這馬的毛色油亮,陽光很暖的灑在身上,天空那樣澄淨而明亮,我輕輕摸著溫熱馬脖子上柔軟的毛,身後是他寬厚的胸膛,那樣暖,他溫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婉婉,扶好了。 ”

我輕輕點頭,那寶馬長嘶一聲,宇文化及輕輕打了馬屁股一下,那馬便如閃電般撒腿跑起來。

我並不怕逃亡,不怕挨餓受凍,這些本來我以為自己會擔心的事情,原來跟他在一起我都不怕了,原來在他給的幸福的面前,這些都算不得了什麼。

翻山對於馬兒來說畢竟有些吃力,任宇文化及使勁驅趕,馬兒還是跑的很慢,他的屬下匆匆來報,“皇上,後面發現李密瓦崗軍的先行軍,皇上與娘娘帶精銳先走,屬下等押後。 ”

宇文化及低沉的聲音道,“你們一定要小心。 ”那裡面帶著不放心,他擔心這些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安慰。

我想若不是因為有我在,他會帶著他的那些兄弟與李密拼個你死我活,但他不想我有事。 這些我都懂得。

那屬下定定的作揖道,“皇上與娘娘多保重。 ”他轉身上馬。

帶著一部分人去阻擊。

宇文化及帶著我和一小部分精銳部隊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有一個時辰左右地樣子,我們已經進入山的深處,這裡群翠環抱,空氣裡滿是溼潤清新的味道。

宇文化及到一處小溪邊將我抱下,吩咐眾人在這裡休息片刻再繼續攀山。

我坐在溪邊用手掬了清澈的溪水來喝,宇文化及環繞四周觀察著地形。 道,“恐怕這樣走下去。 我們天黑之前是翻不出這些山了。 ”

我們並不敢耽擱,因為在這深山之中迷路時很危險的,休息片刻便匆匆啟程了。

林中很是幽靜,只聽到鳥兒清脆婉轉的鳴叫。

我們走到一個分岔口處,宇文化及犯了難,便派侍衛兩路去探路。

我們在分岔口處等著。

我有些累,便斜斜kao在宇文化及的身上。 他身上淡淡地薄荷香沁入鼻翼,那樣舒澈,他今天走的匆忙併沒有穿戎裝,還是那一身素淨地月白色的長袍。

我轉頭去望他,仿若我們初見時那般。

突然,去東路探路的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趕回來,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皇上,快走……夏王的兵從前面堵來了!”我們驟然一驚。 是竇建德。

現在前有竇建德後有李密,真是前後夾擊。

宇文化及忙下令,我們從西路走,他的隨從卻是堅定的道,“皇上先走,我們在此阻擊敵人。 ”留下地人都是對他極其忠膽的。

宇文化及雖然不忍他們留下但別無他法。 只得帶著我匆匆往西邊而逃。

那裡開了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黃黃的很是好看,耳畔風聲呼呼而過,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畔劃過:“婉婉,我是不是很窩囊。 ”

我的鼻腔裡突然被酸澀的**積滿,他是個鐵血男兒,卻一次次為了我妥協,若不是我他不會選擇逃掉,只是,我不在乎他做不做什麼鐵錚錚的漢子。 只要他能好好活著就好。

我搖頭。 使勁地搖頭,大顆大顆的熱淚如珍珠般滾落下來。 我哽咽的道,“你宇文化及在我心裡永遠是最棒的。

我們不知道行了多遠,天空漸漸變成了瑰麗的玫瑰色,彩霞妖嬈的漫天。

我們卻發現到了一處絕壁,宇文化及嘆了口氣,“這裡是死衚衕,沒有路了。 ”

絕壁,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絕壁,筆直地山脈,好似是在雲彩頂上,望不到底,看下去我只覺得腿軟。

聽到有大批人馬腳步的聲音,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宇文化及警覺的拿出兵器將我擋在他的身後。

遠遠看到那旗子打著“夏”字,我的心冷到了極點,是竇建德。

足有幾千人的精兵,為首的男人身著戎裝,絡腮鬍子,看起來很健壯,譏誚的喊著道,“宇文化及你這個反賊還想往哪裡逃?!”

這個彪悍的中年男人,我隱隱地覺得在哪裡見過,還沒待我反應過來,他冷冷地喚了一聲,“素素,別來無恙吧?”這聲素素,是他……

我腦中砰然一響,阿德,阿德,讓我女兒家破人亡的王八蛋就是阿德,他就是竇建德這個王八蛋。

我撕心裂肺地喊著,“你這個王八蛋!十七年前我就不應該給你錢!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他媽的,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幫了你這個王八蛋。 ”我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幾乎要衝上去將他撕碎。

宇文化及緊緊抱住我,溫潤的聲音在我耳畔散開,“他都已經是忘恩負義的王八蛋了,別為了他浪費力氣,一切我來為你做。 ”

我只覺得腦中一黑一白的,我覺得頭頂的血管都快爆開。

竇建德冷笑一聲,“我忘恩負義?對於蕭皇后您來可真是有過之而不及,你們通jian殺了楊廣,豈不是更為不恥,今日我取了宇文化及的狗命,是替天行道。 ”

我冷靜了幾分,譏誚的望著他,“替天行道?恐怕是為了圓你自己的皇帝夢吧!”

他不是那個當年給我烤兔子腿的楚楚少年,他不是那個因為賦稅而家道中落的可憐青年,現在他充滿著慾望。

這世界原來為了那皇帝的寶座,一切都可以變的。

那些精兵已經殺上,宇文化及與他們過招,並時時刻刻護著我,這些人縱使人多也不是他的對手,不知交戰了多少個回合。

竇建德似乎是看出了宇文化及也有些疲倦,而我就是他的軟肋,於是一個虛晃過來,一劍刺向我,宇文化及不顧其中一個精兵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應是護在我的面前,仿若多年前他大婚那日,他也是如此義無反顧的擋在我莫面前。

我見到他肩頭鮮血直流,哭著推開他,“你不要管我,你自己殺出去走吧,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即使死我也不想拉著他一起死啊,現在小皇帝死了,宇文化及稱帝了,我這個過期大隋皇后對於這些割據勢力來說,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利用價值。

宇文化及輕輕側頭,受傷依舊擋著那越來越多的兵器,“你就是我的全部,丟了你即使給我全世界也沒用。 ”那樣風輕雲淡彷彿不是在經歷生死。

竇建德一個虛晃,然後一個大鵬展翅,宇文化及抬手用手中的長劍去接招,卻有一個小卒趁機戳到他的胸口,我見那一團紅色的刺目的血色,染紅了他胸前白色的長袍。 他退後了兩步,那後面便是萬丈的懸崖,他踩鬆了一塊石頭,身體重心不穩,頓時跌落了下去。

我看的傻了,但是我下一個動作便是也隨他跳了下去。

只是我的腿卻被人死死的拽住,我看到宇文化及離我越來越遙遠,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我回頭死命的呼喊,“你讓我下去!”我要隨他去,沒有了他我的世界也無絲毫的意義。

那力量卻是死命的將我抓了上去。

我如死了一般躺在那懸崖邊,是竇建德死死抓住了我。

他冷蔑的望著我,“沒想到你還真的原意跟這個反賊一起去死。 ”

他二話沒說將我扛了起來,只吩咐剩下沒死的侍衛道,“回去”這個山崖邊滿是鮮血,紅的那樣觸目驚心,死了計程車兵躺了一地,這裡也有宇文化及的血。

從他墜崖的那一刻起,我的心便也隨著他一起死了。

我冷冷的對竇建德道,“你不殺我,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

竇建德抬頭望了望我,“我知道你恨透了我!但是你卻是一個讓男人恨透了,但又不能不愛的女人!”

他緩和了幾分,聲音似乎陷入了久久的回憶之中,“你八歲那年說想要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我便立下重誓要做那樣的男人,要讓你義無反顧的嫁給我,只是你卻成了楊廣的皇后,如今我終於有這個機會了。 ”

我咬牙切齒的道,“你休想,我只會殺了你!”我恨他,恨到我每根骨頭,每個細胞都充滿著濃濃的恨意。 ”

他冷笑,“即使你真的是眾人口中紅顏禍水,我也決不後悔。 ”

似乎他料到了定能生擒我,等候他餘下的部隊那裡,還有一定軟轎,他將我放下來,吩咐屬下道,“把她綁起來,別讓她尋了短見,本王留著她還有用。 ”

那侍衛便將我五花大綁起來,嘴裡還塞了手絹。

他們將我扔上轎子,轎子在顛簸中前行,我的淚終於向決堤了的洪水奔湧而下,熱熱的淚不簡單的刷洗在臉頰。

“及…及…你說過,你再也不會離開我的…你等著我,我馬上就會來陪你!等我殺了竇建德,我一定也從那裡跳下去,這樣我們就可以雙宿雙棲,再也不用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