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走後,蔡邕沉思了片刻之後,忽然恍然大悟:如此深夜,子城怎麼會出現在自己府中的後花園呢?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呢?
不過,蔡邕隨即也就明白了:從剛才琴簫合奏的情形來看,自己的女兒多半是屬意他的,否則,也不會和他深夜幽會於此了。
想到這裡,蔡邕便微笑著走出了涼亭。
而陸風跑回家以後,終於也鬆了一口氣兒,不過,心裡卻還是七上八下的。
眾人見陸風平安的回來了,也就沒有多問什麼,因為明天就出發了,所以,便都各自去休息了。
而陸風躺在**,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萬一蔡琰不答應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是前功盡棄了,一切努力都會付之東流的。因為自己離開洛陽以後,衛弘、曹『操』、甚至袁紹等人,都會去追求蔡琰的,而蔡琰對自己的感情,恐怕是經不住這樣的考驗。
唉!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不過,不管怎麼樣,陸風還是想好了明天的計劃。
而蔡琰跑回了自己的繡房以後,心裡也是忐忑不安的,因為他的子城哥哥終於開口向父親提親了,只是不知道父親能不能答應。若是父親答應了,那自己怎麼辦呢?自己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正當蔡琰在心裡反覆合計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蔡琰開門一看,原來是自己的父親。
把父親讓進屋裡,蔡琰便道:“父親還沒有歇息。”
“恩。”蔡邕答應了一聲。
蔡邕落座之後,便道:“琰兒,為父這麼晚來找你,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的。”
“什麼事情啊,請父親直言。”蔡琰明知故問。
“就是子城求親的事情,為父想知道你的意思。”
“恩――”蔡琰低頭不語,臉卻有些紅了。
“琰兒,你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呢?”
“我――其實――”
“怎麼?莫非,你喜歡虞仲翔?或者是其他人?”
“不是!其實――我不反對,一切――全憑父親做主吧。”
一聽蔡琰這麼說,蔡邕便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父親!”蔡琰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琰兒,可陸子城卻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啊,這一點,你應該也清楚吧。”
蔡琰點點頭,隨即說道:“我不在乎。”
見女兒回答的如此堅定,蔡邕也不好說什麼,便道:“好吧,明天我就給子城答覆。陸子城年少有為,瀟灑倜儻,又博學多才,胸懷大志,當是你的良配。你的終身有了依靠,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蔡邕竟大笑而去,而蔡琰卻坐在**直髮呆。
第二天,陸風很早就起床了,等和眾人收拾完東西以後,天才大亮。
見一切準備妥當,陸風道:“不急著出發,各位,先隨我去一趟蔡府。”
一聽陸風這麼說,眾人也都無奈的跟著陸風出了門。
半路上,陸風卻置辦了許多彩禮,雖很倉促,卻十分貴重,也絲毫不辱沒世家氣派。
一見陸風置辦了這麼多的彩禮,眾人都明白了陸風的意思。而路上的百姓見有人竟一大清早的去提親,也都十分好奇,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竟然還跟在陸風等人的後面,就想看看陸風去誰家提親。
到了蔡府,陸風便命人趕緊把彩禮抬上。
見陸風一大清早的來提親,蔡邕便笑道:“子城啊,你怎麼來的這麼早啊?”
陸風道:“風今天就要去幷州了,怕耽誤了行程,所以,便早來了一會兒,想不到老師竟也起來這麼早。”
蔡邕道:“如今,你還叫我老師?”
陸風一愣,隨即便心花怒放,馬上跪倒在地說道:“小婿陸風,見過岳父大人。”
蔡邕趕忙把陸風扶了起來,笑著說道:“子城啊,你以後可就是琰兒的依靠了,以後要萬事小心啊。”
“岳父大人訓示,小婿定當銘記於心。”
隨即,陸風便衝管亥一擺手,管亥便把身上的包袱解了下來,從包袱裡面拿出一個盒子,把盒子遞給了陸風。
陸風把盒子開啟,雙手捧道蔡邕面前,說道:“學生多年承蒙老師教誨,無以為報,今特將此硯獻於老師,略表學生一片心意。此硯名為端方,為硯中極品,還望老師笑納。”
蔡邕見那方硯臺光澤柔潤,石質堅強,料定便是硯中極品,所以,連忙推辭道:“此硯太過貴重,老朽實受之不起。”
陸風道:“老師為海內大儒,文壇領袖,老師若不接受此硯,那天下間就沒有人有資格享受此硯了。無論貴賤,這都是學生的一片心意,還望老師不棄。”
一聽陸風這麼說,蔡邕便有些遲疑,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從外面走來一人說道:“即使子城的一番心意,蔡大人就接受了吧。”
眾人回頭一看,說話的人卻是曹『操』,而曹『操』身旁還有一人,卻是袁紹。
原來,曹袁二人知道陸風今天要啟程去幷州赴任,所以,便來給陸風送行。可到了陸風的新亭侯府一看,陸風竟不在,於是,問過下人以後,二人便來了蔡府,也就有了曹『操』方才說的那句話。
而袁紹也道:“是啊,蔡大人,這只是子城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聽了二人的相勸,蔡邕無奈的說道:“如此,老夫就卻之不恭了,不過,如此一來,老夫可有些忝為人師了。”
陸風道:“此為弟子的一片心意,無妨老師的『操』守。”
而眾人也都說無妨。
見此情景,蔡邕也就收下了端方硯。
見蔡邕收下了禮物,曹『操』笑道:“恭喜子城呀,夙願得償。”
陸風連忙還禮道:“孟德兄客氣了,同喜同喜。孟德兄此來,可是為子城送行?”
“呵呵,正是,想不到子城竟在蔡府提親。”
“讓孟德兄見笑了,在下,也就這點出息了。呵呵。”
一聽陸風這麼說,曹『操』和袁紹二人便不約而同的又笑了起來。
笑歸笑,陸風還是沒有忘了正事。
於是,陸風便對蔡邕道:“岳父大人,小婿一會兒就要啟程去幷州了,所以,在臨行前,我想送一件禮物給琰兒。”
蔡邕道:“正是,你也要走了,應該讓你們二人見一面的。”
於是,蔡邕便趕緊讓小丫頭去請蔡琰。
片刻之後,蔡琰便來到了眾人的面前,不過,乍一見到陸風,蔡琰卻有些不好意思,不覺竟羞紅了臉。
見蔡琰那嬌羞可愛的樣子,陸風便大為心動。於是,陸風向前道:“琰兒,我一會兒就要啟程去幷州了,這一去,恐怕只有在你我大婚之時我們才能再見面吧。所以,臨行前,我要送一件禮物給你。”
說著,陸風便從懷裡拿出了一隻金耳環,放在了蔡琰的手中,鄭重的說道:“此為先母生前所戴之物,先母曾言‘此物當傳吾家之兒媳’。所以,我今天便把它交給了你,希望你能妥善的保管。”
見陸風拉著自己的手,蔡琰本想掙脫,可一見到陸風那執著的眼神,蔡琰又有些痴『迷』了。不過,當蔡琰手裡握著那沉甸甸的耳環的時候,她卻有些感動了,不知該說什麼好。因為她知道,這不是一種普通的委託,而是一份承諾,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一生的承諾。
痴『迷』之中,蔡琰也不忘機械的答應了一聲。
看著蔡琰那楚楚動人的樣子,看著她那不勝的傷感和脆弱,陸風不由得一陣衝動,一下子把蔡琰擁抱在了自己的懷中,因為陸風好怕,好怕失去她。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都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是好。而蔡琰心中也是一陣驚恐,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要掙脫,卻又沒有力氣;可不掙脫,她偏偏又看到了眾人那驚訝詫異的眼神。無奈,她只好閉上了眼睛,任憑陸風緊緊的擁抱著自己。
片刻之後,眾人終於回過神來了,都覺得陸風這是太失禮、太失態了。可陸風卻偏偏做出了更失禮、更失態的行為。
只見陸風緩緩的鬆開了蔡琰,將頭一歪,對著蔡琰的櫻桃小嘴重重的吻了下去。
見陸風此舉,眾人差一點便驚撥出聲,都不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牙齒會掉出來。而蔡琰卻差一點沒暈過去,大腦一片空白,連反抗都失去了力氣。但她還有知覺,她的知覺就是感覺自己呼吸困難,嘴裡多了一個舌頭。
良久,脣分。
蔡琰終於沒有暈倒,不過,身子卻有些搖晃,而臉卻紅得象天邊的火燒雲。
而眾人的心跳,也終於恢復了平靜,並且,眾人也都不知該說什麼好,因為陸風的膽大妄為完全超過了他們的心理接受能力。
這次地,怎一個靜字了得!
眾人沒有說話,陸風卻說話了。
只見陸風把著蔡琰的肩膀,深情的說道:“等著我,等我回來娶你。”
說完,陸風便走到蔡邕的面前,對蔡邕深深一躬道:“小婿走了,岳父大人多保重。”
一轉身,陸風便招呼趙雲等人離開。
眾人雖還未回過神來,不過,反應還是有的。於是,便趕緊向蔡邕告別,流水一般的出了蔡府的大門。
見陸風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外,蔡琰終於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回到自己的府第,收拾好東西,拜別了曹『操』和袁紹,陸風一行人便出了洛陽城。
在城門外,陸風微微一笑,指著城門對眾人說道:“我來過了,我也離開了,但總有一天,我還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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