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病房裡的儀器聲響起。
“醫生,醫生……”蘇擎一臉青紫的將那跑得不快的醫生們一手拽一個的拉進王瓷錦的病房裡。
蘇煙,蘇擎,王書華等人就站在玻璃牆外,看著裡面的醫務人員搶救王瓷錦,一遍遍的給她電擊。她的身體在電擊下被拋起又落下。
“二十四小時就要過去了。可為何要在這最後一刻……”蘇煙兩隻掌心捂著嘴巴,淚水撲簌撲簌的落下。她看著不停的被醫務人員折騰的王瓷錦,心如刀絞。
就在醫務人員都打算放棄時。“媽媽,媽媽……”展沐陽和唐君晟彷彿感覺到了什麼般,哭得嘶聲竭力。哭泣聲越來越近,視線裡,姓李和姓韋的警衛員各抱著一個孩子朝王書華他們走來。
“嗚嗚……媽媽,媽媽壞蛋,寶貝要媽媽……”
“嗚嗚……媽媽,媽媽壞蛋,寶寶要媽媽……”
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李、韋兩位警衛員心疼、尷尬卻有無可奈何。他們都是家裡的獨生子,不曾有過哄孩子的經歷。
蘇擎看著孩子,眸光一動,將唐君晟和展沐陽都抱進懷中讓他們皆坐在他的手臂上。手臂抬到恰當的位置,讓他們那雙深海珍珠般的眸子就這麼定定的看到王瓷錦被搶救的一幕。這下猶如被桶了馬蜂窩一般,唐君晟和展沐陽一邊哭得震天動地,一邊叫喚著母親。
就在醫院人員看著那持平的心跳圖,轉身打算放棄離開出去時,誰也沒有看到王瓷錦的睫毛微動,心跳圖發出刺耳的尖銳聲,恢復了波浪狀。
衣服人員們驚奇的轉身,忙著上前給王瓷錦做再次的檢查。
半晌之後。
歐陽副院長摘掉口罩,拍了拍王書華的肩膀:“你閨女沒事了。一會兒就可以給她轉普通病房,再住院觀察一個月左右就差不多了。”
王書華緊繃的弦終於得以鬆弛,他感激的笑道,“謝謝!”
歐陽副院長沒說什麼,繼續拍了拍王書華的肩膀,跟蘇煙他們點頭示意後就轉身離開了。
眾人宛如劫後餘生般欣喜。蘇煙更是擁著小沐陽和小君晟親吻個不停:“寶貝、寶寶,你們都是媽媽的福星。媽媽沒事了……”
看著彷彿如春風重新喚醒、抽芽的枯樹的蘇煙,王書華重新恢復了他的溫爾和無害。微笑的看著他們高興的手舞足蹈。
“姨父。”蘇擎走到王書華跟前,“錦兒沒生命危險的。我同鵲然他們就先回去了。我們需要去查查錦兒這次受傷的背後都有誰在推動的?我不相信在我們周密的行動中,竟然有人能平白無故不經我們注意到就突破我們的防線截殺錦兒。”
溫爾的王書華深眸裡一片冰霜:“你們儘管放手去做。後果有我兜著。”
“是。”蘇擎愜意極了。既然得到了王書華的支援。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
“你們都回去吧。這裡有我就好了。”沐顏在蘇擎他們人都走後才說道,“寶貝和寶寶就留在這裡同我一起陪著錦兒。你們回去好好收拾休息一下。可別沒等錦兒完全好你們就倒下了,這不是讓錦兒擔心嘛!”
王書華看著滿眼血絲臉色憔悴的妻子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是拿錦兒當女兒看的,這是我該做的。你們快回去吧。若錦兒醒來了,我就通知你們。”
“顏兒,謝謝。”蘇煙感激到。
……
病房裡,沐顏抱著展沐陽又讓唐君晟坐在她身邊,三個腦袋一起望著不曾醒過來的王瓷錦。
“篤篤篤。”
“進來——”
唐可晟拎著西裝外套,抱著一束薰衣草走進病房。
“爸爸——”唐君晟跳下椅子,跑向唐可晟。唐可晟將他抱起,“寶貝,有沒有想爸爸?”
“想,好想。”唐君晟抱住唐可晟的脖子,委屈到,“寶貝都好久沒見爸爸了。爸爸,你很忙嗎,媽媽受傷了還沒醒來,寶貝好擔心……”
唐可晟拍了拍小君晟的背部,看來一眼沐顏懷中同展令揚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展沐陽後,視線移到了王瓷錦臉上,久久的凝視。
兩個鍾後。當展沐陽和唐君晟都睏倦的沉睡時。沐顏拍了拍唐可晟的手臂:“可晟,該走了。”
“嗯。”唐可晟黯然,他將唐君晟抱到病房中的另一張**放好並蓋上被子,“媽,那我先走了。”
“走吧。”沐顏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她知道唐可晟做了一些錯事,王家人是沒有人願意見到唐可晟的。可是他到底還是自己的兒子啊,想見王瓷錦一面,她不忍拒絕。
高貴優的沐顏,歲月並沒有給她的容顏添上太多的痕跡。她的視線細細的描畫著展沐陽睡著的小臉,深深嘆息到,“你的爸爸很幸運。用不可更改的事實,同錦兒冥冥中牽絆到了一起。”不然的話,自己的蠢兒子其實還能有絲機會的。
……
蘇擎猶如移動式的冰箱,並不斷的冒出冷氣。
方立翀和百里瑜站得筆直,沒人敢出聲。而黃鵲然則如沒有表情的水墨畫。
“林靑薔欺人太甚——”蘇擎狠狠的一掌拍裂了紅木桌,“司馬宇辰幹什麼吃的,連個女人都看不住?!鵲然直接
下令,越過司馬家將林靑薔和包庇林靑薔的林家所做的一切齷齪事捅到上級,我看上面的人到底辦不辦?不辦的話我們也就不用再客氣了,魅海市的林家也存在得夠久了,我們該好心給其他的家族成長的機會!”
“好。”水墨畫瞬間活了過來。黃鵲然一道道看不懂的指令從網路間傳遞了出去。全國各地的暗樁立即運轉起來。
“h組織的高層人員已經獲知錦兒的身份,從現在開始錦兒的工作從明處轉暗處。該死的林靑薔,那該死的女人!”蘇擎忍不住咒罵,“百里瑜、方立翀,你們今天就回家同百里爺爺和方爺爺他們曉以利弊,將事情告知他們尋要他們的做法再回報。他們比我們看得透,謀篇佈局會更嚴謹和全面。我們接下來的日子會不好過,因為h組織近段時間會派一批勢力重新進駐華夏。”
百里瑜一張臉漲得通紅,恨恨到,“我們都還沒收拾完呢,他們還來?”
方立翀:“他們在華夏近段時間的勢力損失慘重,派人過來應該是接手之前留下的地盤還有尋仇!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做夢!”百里瑜氣得跳腳,“海關那些人幹什麼吃的,怎麼這些不法分子也放進來?”
黃鵲然收回了鍵盤上的手:“華夏是我們的地盤。關門打狗總比到國外四處抓瞎的強。我們只需要讓他們有來無回就好。”
“鵲然,你強。我剛才怎麼沒想到?”百里瑜眼睛裡冒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看得眾人好笑。
“好了。”蘇擎拍了拍掌,“你們該做什麼的就去做什麼。電話聯絡。”
……
蘇擎和黃鵲然走在最後。
黃鵲然:“你是要去醫院看錦兒嗎?”
蘇擎望了望天色:“嗯。你先回家。這時候錦兒也該醒了,我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黃鵲然步步緊隨:“我跟你一起去。”
蘇擎心疼的看著黃鵲然眼底的血絲:“不要。你兩天都沒有休息了。回去好好睡上一覺,等你睡醒了我就在家了。”
“可……”
“鵲然,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黃鵲然看著已經非常疲憊了卻仍舊硬撐著的蘇擎:“嗯。”
蘇擎揉了揉黃鵲然的發頂。
……
在勸走家人後王瓷錦虛弱的又繼續陷入半夢半醒間。當識海在沉沉浮浮時,王瓷錦下意識的希求自己睜開眼睛。
半睜開的眸子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她在對方快要走出房間時,急切到,“站住。”
那高大的背影站定了。
“轉過來——”王瓷錦眼睛透出了灼灼的光芒。
那背影一動不動。
“轉過來。”她掙扎的想要起身,“嗯……”王瓷錦被扯到的傷口悶悶的疼。
那人聽到了王瓷錦的悶哼聲,他快速的轉身,跑到王瓷錦床邊給她後背墊上了枕頭。
王瓷錦在看清眼前這男人的臉龐時,心頭湧出了難言的苦澀和失望。她下意識的不想去看那雙熟悉的眸子,“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就已經進地府了。”
那男人如松筆直的站著,嗓音如恆古的鐘聲,“不用謝。我只是恰好碰到。”
王瓷錦眉頭微擰,她啟脣想問對方知不知道她就是那晚的黑衣女人。可是對方只看到自己的眼睛,自己也只是看到了對方的眼睛。這又如何能確定就是彼此,而且,就算她問了,他也不會想說的吧。
“我們以前見過嗎?”王瓷錦感覺對方很熟悉。如果不是這陌生的臉龐和陌生的體味,她差點兒都以為眼前這個人會是那個人了!
那男人搖頭。
“我叫王瓷錦,你叫什麼?”
“白陶。”
“你怎麼會出現在我這裡?”王瓷錦對眼前這帶給她熟悉感覺的男人有些好奇。
“我來看你死了沒有。”白陶剛毅的臉上只有脣瓣在動,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
王瓷錦噎住了,差點兒被口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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